第143章 云溪宗域(1 / 1)

加入書籤

陳子孟多預留了兩天,找了李離與憐青道別,身旁跟著劫靈,有些陰魂不散的感覺。

李離不知劫靈的來歷,唐皇對於陳子孟的身份也是保密的極嚴,能知道陳子孟應劫人身份的,可能沒幾個。

李離沒見過劫靈,只是摟著陳子孟打趣,本事不小,來這裡半月便拐去了不知誰家妙齡人。

憐青鬧了些脾氣,對劫靈敵意極大,但都衝散在了陳子孟要離開的訊息之中。

道完別,陳子孟起身離開,憐青沒留住,李離沒說話,只是舉杯笑道,“想來過不了多久,我便也會去天河海了,如果你到時候混得不好,可以來投靠我。”

“行啊,那到時候還得仰仗七皇子,希望你多加照顧了!”陳子孟笑道。

等到陳子孟與劫靈走出淮王府,憐青便站起身往自己的閨房之中走去,一邊走一邊向著李離說道。

“七哥,你別閒著,立馬給我安排出城,另外,父王數年不曾回府,這淮王府下人也都遣散了,你給我多打理一下,特別是我院中這棵櫻花樹,照顧好了,要是出什麼問題,我唯你是問。”

李離頗有些無奈,只好淺淺點頭,順便答覆一聲,站起身來,便向著外間走去。

沿著長安向北走,是一片荒漠,再往前一些,便是草原,魔宗大批弟子集結,瘋狂的向著草原的修士衝殺過去,所到之處皆是黑煙滾滾,鮮血灑滿地上青草,屍體也躺滿了草原。

一顆顆頭顱滾下,滾到一位手持黑旗的男子身前,彎腰下去將頭顱捧起,男子眯著眼細細瞧著,然後饒有興趣的跟旁邊的人說到。

“你看此人身死前,臉上表情最是可愛,我最喜歡的,便是這樣的驚恐之狀,令人忍不住陶醉。”

言罷,男子一臉醉意,並向著頭顱靠近,舌頭伸出,輕輕舔著頭顱臉上的鮮血,伴隨著的,是男子臉上浮現出一抹潮紅,滿是享受。

身旁眾人哈哈大笑起來,男子聽著眾人的笑聲,臉上陶醉之情更甚,良久之後,才堪堪放下頭顱,往四周掃視一眼,尖著嗓子喊道:“別殺的太快,讓他們先驚恐一番,感受死亡前的驚恐,那才是殺人的快感。”

……

陳子孟選擇了一條渡船,沿著東面而去,可以直接到達云溪宗疆域,不過陳子孟細細比對航線,發現與自己要去的云溪山,還是有些許偏離。

劫靈說最好中途下船,走陸路,翻越一處世家地域,途徑一處小妖山的地方,繞過去到達云溪宗。

說是安全,且也避人耳目。

陳子孟採納了劫靈的建議,十天之後,陳子孟到達了云溪宗邊境,再往前走,要不了幾天便可以到達云溪宗宗門所在。

云溪山算是中州的一處著名福地,無論是靈氣還是景色,都令人心喜,陳子孟到達云溪山腳下城市之後,便停了下來,他不打算上云溪山。

若是別人,或許連雲溪宗山門在哪裡都找不到,但陳子孟卻不在意這個問題,他有的是方法進入云溪宗,但這樣一來,無論如何他都會有被人注意的風險。

不值當,甚至有可能給寧秦帶去危險,這是陳子孟最不願的。

陳子孟打算給寧秦遞上一封信,但思來想去,還是找不到渠道聯絡寧秦,只好在云溪宗所開設的集市之中詢問,這裡是云溪宗用以販賣自己生產煉製的丹藥的地方,人群密集,往來無數修真界宗門修士,訊息流轉最為迅捷廣泛。

陳子孟尋了幾番,找到了一個云溪宗內門弟子,花了許多的靈石,最後,由他將信帶去給了寧秦。

接下來是等。

陳子孟很是平靜的尋了一家客棧住下,劫靈跟在身側,連安排住宿這樣的事,都成了她在打點,一時間,倒是讓陳子孟省了許多事。

陳子孟很是有耐心,但足足等了三天之後,陳子孟開始懷疑,是不是那個內門弟子還沒有將自己的信遞到寧秦手上。

再度去尋那人,得到的訊息卻是還需要再等上兩天,寧秦閉關未出,兩天後才可以將信遞交上去,陳子孟只好再等下去。

云溪山一座偏峰殿落群正中,開闢著一個顯得很是幽靜的院子,院子往裡,是一棟顯得樸素的閣樓,院子中,栽植著一些花草,其中一些開出花朵,為院子添上了一份幽雅。

寧秦緩緩結束運氣,自入定之中醒來,美眸張開望向前方,是一處視野很是開闊的闊窗,可以望見很遠的地方,滿是山影,有心之人會發現,那個方向正好是南方!

腰間懸掛著一方小小的印章,是陳子孟分別時留給她的,一直以來都被她視若珍寶,常常懸掛在腰間,或是握於手中。

起身沿著閣樓階梯走下,一隻紙鶴呼呼飛來,怔了一下,寧秦想不通這整個云溪宗,有誰會給她穿訊息?

抬起手將紙鶴拿住,撤去其上術法,將紙鶴拆解開來,一行行字跡顯露在眼前,但僅僅是片刻,寧秦心中便是一震,臉上忽而浮現出笑容,但眼裡卻流出了淚水。

信還沒看完,寧秦急急御起飛行法寶,一躍沿著殿落群上空飛去,不少人抬頭望去,心中驚訝,自寧秦來到這裡開始,還未見她踏出過小院半步。

云溪山最頂上,云溪老人自盤膝中睜開雙眼,寧秦的身影印入眸中,細細思索,云溪老人眼中流露出一抹欣賞,現在如寧秦一般拼命修煉的人,太少了。

身旁一道聲音響起,打亂了云溪老人的思緒,“師尊,至今我仍是想不明白,為何您會收寧秦為核心弟子?”

呆了呆,云溪老人收回視線,望向身旁,是一位身著白衣的俊郎少年,發冠之下,頭髮梳理的極為整齊,坐在一旁,少年給人的感覺便是大雅。

云溪老人笑了起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法,就像每一株藥草,都有一個屬於它們的丹藥藥方,煉藥手法一樣,方後,你煉丹天賦好,修煉天資也好,但是不夠啊!”

方後疑惑,“不夠?”

揮了一下衣袖,云溪老人眼中帶有一絲遺憾,但也僅僅是一瞬間,便消失不見,站起身來,云溪老人轉身走向遠處樓閣,聲音順著風傳來。

“遠遠不夠啊!”

……

陳子孟待的無聊,便決定出門去走走,云溪宗煉丹是中州第一,這裡也是丹道聖地,雖說自己的煉丹技藝,全然是封朝瑾的傳承,定然頂尖,但陳子孟也是準備看看能不能有所收益。

到云溪宗的集市轉悠了數圈,買了一些個成丹,細細看著其上煉製成色,一些丹藥令陳子孟受益,一些丹藥卻是讓陳子孟好笑,恨不得當街直呼是次品。

但陳子孟再瞧不上那顆藥,也不敢這樣當街直呼,這樣一來定然引起賣藥人的斥責,一番理論,想想就令人頭疼。

繼續走下去,陳子孟來到了一處瞧著偏僻的地方,心中訝異,原來云溪宗山腳下的城市裡,也有著黑市,還是那種瞧著便不好進去的黑市。

陳子孟也沒有想法真個要進去瞧瞧,他的好奇心沒有這麼大,在門口駐足片刻,陳子孟便邁步離去,一個老者自黑市之中踏步出來,瞧著陳子孟的背影,沉吟不語。

一處懸掛了不少書畫的店門口,陳子孟走進去細細檢視著每一副字畫,最後選了兩份比較不錯的,花了點靈石買下,打算以後送與李離,好讓他瞧瞧什麼才是好的字畫。

又選了幾卷空白帛紙,打算自己寫上幾副字,到時候送與寧秦也是好的,自己留著也可以,偶爾練練書法。

陳子孟問劫靈需不需要買什麼,劫靈搖頭,陳子孟卻是讓她自己去逛逛,說既然在云溪宗疆域,便不會出什麼危險,況且,他自己的戰鬥力,也並不差。

劫靈依舊沒有走,陳子孟去哪裡她便去哪裡,陳子孟心中嘀咕,為何會有這樣的擋劫人?

轉過一處街角,陳子孟百無聊賴的走在街上,也不似那些浪子游客,陳子孟每一步都走的規規矩矩,走路不晃悠,這是陳子孟的習慣。

忽而心中有一絲觸動,陳子孟很是疑惑的抬起頭,望向前方,卻瞬間一怔,轉而的是滿臉的喜悅。

正前方不遠處,一席青色衣衫的寧秦極速撲來,未等陳子孟張開雙臂,寧秦已然環上了陳子孟身子,頭埋在陳子孟胸膛前,寧秦有些哽咽。

劫靈在一瞬間拔劍出來,但看清眼前之後卻只是尷尬的收劍,繼而向外走出一步,轉過身子。

寧秦沒有話語傳出,陳子孟卻是不住地安慰著她,話語之中滿是關切。

客棧之中,寧秦與陳子孟細細說著話,陳子孟詢問了寧秦這些年的近況,問及了云溪宗有沒有誰欺負她,滿臉嚴肅,若是有人欺負寧秦,想來陳子孟定會殺上云溪宗。

寧秦笑著說沒有咧,談及云溪老人,印象極好,寧秦得知陳子孟即將啟程前往天河海,顯得很是著急,連忙說要一起去,但陳子孟連連搖頭,惹得寧秦生氣不已。

望著滿臉怒容,轉過頭不理自己的寧秦,陳子孟只好嘆氣,“慕容找過我,天河海我去也不敢保證是什麼情況,我沒辦法帶上你,秦兒,你的安全我最是擔憂,無論如何,你怪我也好,恨我也罷,我絕對不能讓你遇到危險。”

“所以,你就可以拋下我?”寧秦話音之中帶著哭音,引的陳子孟連連擺手。

“我才不是拋下你,我怎麼可能拋下你?我真的不能看著你受傷害!”

“我不怕!”寧秦站起身來,臉上滿是堅定,“我足以夠保護好自己,為什麼還是隻能看著你離去?”

“我怕!”陳子孟答道,臉上再無其他表情,如果可以,他也不會選擇這樣。

寧秦不願,陳子孟卻是取出一面令牌,是自長安臨行前,老人說讓他留下一個記號,日後行事方便。

令牌很是新,正面是劫花印,反面則是“九劫”二字。

遞給寧秦,陳子孟細細囑咐,“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若是需要人幫忙,或是遭遇危險,持令牌前往唐國,他們會竭盡全力的幫你,切記!”

“我所能給你的,只有這點!”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