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縱是險地,亦是生機(1 / 1)
來到了天地靈力暴亂的地方,陳子孟懸在半空,燕巧成示意燕海與燕戰兩人先行下去。
沒有絲毫猶豫,燕海與燕戰率先滑下,來到地面,還沒等燕海探查,一條裂縫繼而沿著他們兩人裂開來。
低頭瞧了一眼,燕海很是奇怪。
正在這個時候,身後呼延家的結丹追至,陳子孟輕點飛劍,落到地面。
燕海與燕戰望向燕巧成,燕巧成隨後跟來,輕點了一下頭,繼而燕巧成落後半步,燕海與燕戰兩人向前躍去。
陳子孟沉默片刻,隨即理所應當的站住,待到燕海與燕戰上了前,他才重新邁開步子跟上。
“你為何不走前面?”
燕海有些不滿的回頭看了一眼陳子孟,陳子孟卻是輕輕搖頭,“沒那個道理,你們把我捲進了結丹的追殺局裡,還想讓我給你們探路,這話,說不通吧?”
燕海挑起眉頭,但未說話,燕巧成攔住他,笑著對陳子孟說道:“陳兄別生氣,我們來探路,你跟我一起走可好?”
“少主,他……”
話未說完,燕巧成冷哼一聲,“別廢話,上前探路,以後,陳兄說的就是我說的,你們一定不能忤逆!”
燕海很是詫異的抬起頭,燕痕與燕空奇怪的望向陳子孟,隨後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唯有燕戰,沉默不語,只是向前走去,手中握住長劍,顯得很是小心。
燕海良久之後無奈的點了點頭,隨後低聲說了句,“尊少主命!”
然後向著陳子孟一拱手,表示歉意,倒是讓陳子孟頗有些不自在,不是對燕海有愧心,而是對燕巧成的態度越發猜疑起來。
但是沒有多想,向前走去,地上裂紋越來越多,靈力自地底噴湧而出,在半空盤旋遊走,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狂暴的風圈。
身前是一座極高的山,四周皆是斷崖,山體之上滲著血紅色的漿液,一眼瞧去,頗有些駭人。
半空的風圈之中,靈力波動強橫無比,燕戰抬頭望了一眼,心中駭然,以他結丹的修為,他不敢說能夠進去,再安然後退。
呼延家的結丹追至山外,瞧了身前半空的風圈,也注意到了地上不斷出現的裂紋,最後在一位年齡最老的結丹的指揮下,眾人皆是落到地上,步行追殺而來。
風圈之中有古怪,誰也不願招惹,萬一陷身其中,豈不麻煩?
燕戰走的平穩,每一步都謹慎小心到了極致,燕海跟在燕戰身側,陳子孟瞧著兩人背影,心中自有計量。
陳子孟到也什麼表示也沒有,繼續跟著燕海與燕戰走,漸漸的,一行人走進了山裡。
身前是一條極為狹小的索道,兩側皆是山崖,抬頭望去竟是一條細縫,露出天上陽光。
一線天!
呼延家的結丹跟來,但是速度不快,索道狹小,行動不便,人數越多自然走得越慢。
攀附著山崖沿著索道走去,基本上是向上走,似乎在攀越山崖。
越往上按理來說硬是越加光線明亮,但眾人發現,繼續走下去,光線越發暗淡,卻四周靈氣越發凌厲。
氣溫顯得最是異常,忽冷忽熱,陳子孟御起丹田靈氣,保證自己身體不會受到外界的太多影響。
袖口之中暗藏著幾張符籙,這般狹小的環境之中,陳子孟不得不小心,畢竟身前身後的人,他都不是太過於信任。
燕戰發現握劍在手不好行走,遲疑一番之後,將長劍收起,祭出一張符籙,漂浮在頭頂不遠處,忽閃著淡淡的青光。
就如同一盞燈!
陳子孟突然間想起什麼,心神輕輕沉下,一道神念掃過腰間的養劍葫,向著壺中輕輕念道。
“鳳凰,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哎呦喂,我的陳公子,你終於是想起我了嗎?”
一道頗為不滿的聲音響在心間,但卻也帶著些許笑意。
陳子孟有些尷尬,自上次爭奪主船,他陷入陣法,被鳳翎指導破去陣法後,他竟是將鳳翎忘了去。
尬笑著繼續向養劍葫傳去神念,陳子孟得小心些四周,不能讓燕巧成等人察覺到異樣。
鳳翎的存在,他們不知道,也許是好的。
養劍葫之中,許多飛劍靜靜懸浮,而最下方,一顆小小的光球飄著,散發著些許淡淡的金色熒光。
鳳翎在其中斜躺著,身下是一把金色繁花纏就的躺椅,倒是顯得悠哉。
鳳翎在養劍葫之中沉睡,身軀相較正常時,不知縮小了幾百倍,顯得頗為小巧可愛。
陳子孟掃了一眼,忍著笑意,繼續說道:“鳳凰哦,這不是最近被追殺嘛!哎,說起來你現在狀態穩定了嗎?”
“不算太穩定,還是會不定時陷入沉睡,而且腦海之中很多記憶碎片泛起,攪得頭疼啊!”
“哦,是嗎?”
點點頭,鳳翎有些懊惱,“可惜了,依舊是不能想起以前,很多細節我忘得一乾二淨。”
陳子孟示意不著急,日後慢慢回想就好。
鳳翎點頭,過了一會,“老九,你將你現在在的地方,傳一份影像給我,讓我瞧瞧,能不能知道你現在在哪裡。”
“好!”
將四周的情況運用神念傳給鳳翎,大地怪異至極的裂紋,四周的山崖,頭頂的一線天空,身後的呼延家追兵,以及山外不斷鬱積的風圈。
四周天地靈氣越發怪異,陳子孟將這些事無鉅細的傳給鳳翎,鳳翎看著身前的各種影像,表情越發嚴肅起來。
良久之後,陳子孟幾人率先來到一處斷崖口前,身前索道忽而變寬,但同時,無數怪風颳起,令人站立不穩。
陳子孟沉著臉望向前方,意外間看見了許多螢火蟲在飛,最前方的燕戰回頭,臉上表情怪異。
燕巧成伸頭望出去,螢火蟲不算多,但這只是外圍,不知道再往裡走,會不會有更多的螢火蟲。
或許,會有恐怖的東西。
螢火蟲可能只是一個危險的訊號,但是幾人相視下,燕戰祭起劍,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每個人心中都知道,他們到了一處險地,危險可能隨時到來,於是都在做著準備。
準備著面對隨時可能到來的危險,到也讓人更加精神集中,陳子孟想起先前瞧見的山上不斷冒起的血紅色漿液。
此時到來,身側山崖上,卻沒有半點漿液,且顏色正常,乾燥無比。
燕巧成伸手拂過身側石壁,繼續走去,來到螢火蟲下方,燕巧成遲疑一下,隨後探手抓去。
一隻螢火蟲被抓在手心,燕巧成還沒來得及看,只聽“噗呲”一聲,手心的螢火蟲化成一縷青煙。
燕巧成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燕海幾人隨後合攏來,法寶時刻準備祭起,每個人都是神色嚴肅。
“不用太緊張了,這些螢火蟲都是術法化就的,而且本身半點攻擊力都沒有!”
鳳翎的聲音在陳子孟心中響起,陳子孟鬆了一口氣,但接下來鳳翎的話卻是讓陳子孟緊張了起來。
“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了,傳言上古時期,妖魔禍害人間,修士除妖的時候,曾有人將一夥妖魔逼入一處山體之中,以太陽真火焚燒,活活煉化。”
“後來那處山體神秘消失,連線著山脈根底全部不翼而飛,只知道,原先山體所在之處,僅僅遺留一個千丈大坑。”
“老九,說不得,我們所在,便是那消失的山體,所以再往前走,真的可能會很危險,不如想辦法原路撤回吧!”
陳子孟四下裡望了一眼,再轉身瞧著不停的追來的呼延家各位修士,苦笑一聲。
“走不了,原路返回面對的是十多位結丹,根本沒活路。”
鳳翎沉吟片刻,“可是往前走,是險地啊,什麼情況我們並不清楚。”
“縱是險地,亦有生機!”
沉默許久後,陳子孟開口一字一頓的說道,倒是讓燕巧成與燕海幾人詫異,紛紛望向他。
只見他面不改色,伸手向前一指,“螢火蟲再往前,是我們唯一的生路,除非現在抽身打回去。”
“不可能,且不說打不打的回去,就在這狹窄的環境裡,搞不好引起山體崩塌,我們都得被活埋。”燕空反駁到。
攤開手,陳子孟很無奈的說道:“那就不要再耽擱了,趕緊向前走吧!我有預感,這裡到了晚上可能會有異變,還是早些走的好。”
山體越發陡峭,沿著索道而去,陳子孟都在擔心會不會走到絕路去,但是沒了辦法。
燕巧成倒是有些後悔,盲目的走到這裡面來,跟自尋死路沒了區別。
漸漸的,很是奇怪的是,呼延家的人離得越來越遠,甚至到最後,再看不見半個人影。
但這不代表是好事,往裡走去,索道倒是寬上了不少,但是卻越來越傾斜。
到最後,甚至陳子孟幾人不得不趴在石壁上,小心的走向前。
之所以必須趴著行走,是因為傾斜的另一側,居然露出了一條深壑,深壑之中,漆黑一片,但是極其危險的氣息自裡面傳來。
繼續走,空氣忽而開始炎熱起來,燕戰感覺到了炎熱,甚至額頭上開始滴下汗水。
回頭望了一眼燕海,燕海卻是輕輕搖了搖頭,“一樣,我無法探查前方。”
神念掃出去,以燕海與燕戰兩人結丹的修為,都無法知道前方是什麼情況,這代表著未知,也可能代表著危險。
頭頂上的一線天空依舊,但是越來越看不見多少陽光,只是隱約的瞧見一絲光亮。
繼續往前走,是往上的,索道到最後甚至需要人攀登向上。
走了不知多久,陳子孟再抬頭的時候,身上衣衫都有了些許地方被汗水浸溼。
山體之中越發熱了。
修士避寒暑,但卻避不去這索道之中越發的炎熱。
但很快好訊息便來了,原來是眾人翻過了一處隘口樣的石塊後,竟是發現身前是一處洞口。
他們本能的認為,洞口外便是出去的地方,但越到這個時候,才更應該謹慎。
燕戰持劍輕輕走過去,燕海跟在身後,陳子孟倒是沒多少緊張,就那樣走上前去,燕巧成跟在身後。
燕痕與燕空斷後,兩人拿在手中的兵刃,未曾有過一次放下。
明亮的光照來,燕戰已然到了洞口邊緣,人沒動,燕戰伸手用劍挑開洞口的枯枝。
瞄了一眼,燕戰走了出去,四下打量,但卻沒有聲音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