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一片花海做戰場(1 / 1)
肖長老俯身對陳子孟說,“這就是我們的短板,毒宗的弟子上前,四周都是劇毒,我們能夠撐上一些時間,但不能久。”
在不遠處的徐長老冷哼到,“而且,就算殺了敵人,他們依舊是一個毒罐子,在他們躺下的四周,毒氣縈繞,最煩的,就是這個。”
看著四周御靈長老皆是一臉恨意,陳子孟示意知曉,隨後大漢帶著人後撤,他開始邁步上前。
陣法開啟,也有殺陣撲出,毒宗的陣法操持者也是反應迅猛,毒宗殺陣一下砸了過來。
大漢走在最後,待到所有元嬰撤回陣圖之中,大漢身上迸發出無數白色光芒,刀鋒之上,更是聚起無數靈力,隨著大漢怒吼一聲,刀光猶如驚雷般瞬息間砸下。
毒宗有三位御靈脩士走出,抬起手便是三道術法,打的大地開裂,噗呲呲的冒著毒氣。
大漢收刀,退回陣法之內,無數殺陣撲出,場間只見能量爆炸,而雙方後方,許許多多的能量炮蓄力好之後,轟隆隆的發射了起來。
場間一片混亂,帶著爆炸效能量,御靈也不敢輕易跑到場中,只能在遠處站著看。
偶爾的,也有御靈脩士忍不住飛身到高空之中,術法齊出,劍光刀光不絕,打的格外熱鬧。
按理說,在什麼地方都不會讓高階修士率先出手,但是對上毒宗,影宗的低階弟子上前根本抵抗不了毒,就是送死。
於是,影宗上前的皆是高階修士,元嬰之下,結丹寥寥無幾,只有戰力強橫的那一波頂級結丹才會下場,結丹之下,築基修士和練氣修士根本不允許外出。
而對面的毒宗,影宗沒有築基修士和練氣修士下場,他們也不會讓低階修士去送死,無奈的也只能派出高階修士。
御靈和元嬰這一層次,毒宗佔不到什麼大便宜,於是出戰的影宗結丹修士,就成了毒宗的第一目標。
待了許久,陣法不知毀掉了多少,雙方也各自的都有了很多的傷亡,其中影宗略微的處於下風。
陳子孟來到最前沿,身上氣息越發內斂,最後抬手向前一彈,一道光線射出,一個殺來的毒宗結丹衝來,被瞬間擊殺。
一下子,不少視線集中到了陳子孟身上,陳子孟卻沒有半點在意的攤開手掌,掌心朝上。
更多的毒宗結丹殺來,身側四周滿是毒道顯化的明顯特徵。
說白了,他們就是毒源。
這也是毒宗修煉與其他毒修不同的地方,他們是以身為毒。
陳子孟攤開的掌心緩緩冒起一朵彼岸花,血紅色的花瓣在戰場上顯得極為惹眼,殺來的毒宗結丹卻是心中奇怪,瞧上花朵的第一眼,他們便心生怪異的感覺。
“吾身所立……”
四周天地變得寂靜起來,在陳子孟耳中,能量炮與陣法相撞的聲音淡去,四周的廝殺聲也變得越來越遠。
“彼岸長存!”
影宗與毒宗的中間,被炮火完全覆蓋,高空更是被混戰在一起的修士所佔據,陳子孟懸浮不動,四周殺來的結丹祭起法寶。
忽然,一株彼岸花自地面冒出,呼啦一下便豎在了陳子孟身後,跟陳子孟掌心的小彼岸花相比,身後這一株,讓所有人投來視線。
影宗有幾位結丹飛了過來,想要替陳子孟阻擋毒宗結丹,但未及一半,便驚訝無比的停下,同時也施展術法,殺向了對面。
毒宗有三位結丹衝到陳子孟身前,毒道術法施展開來,但下一刻,他們驚訝的發現,自己放出的毒彷彿看到了剋星一般,一下子散開,向後退去。
陳子孟眼中滿是血紅色,四周一下子變了一番場景,在他眼中,一朵接著一朵的彼岸花自地下冒起,很快,以陳子孟為中心點,彼岸花就像海潮一般,向著四周散去。
彼岸花長滿了地面,花瓣搖曳,血紅色的一片花海便霍然產生,毒宗的毒霧一下子散去大半,高空很是濃郁,但地面已然被清空。
站在彼岸花海之中,毒宗弟子面面相覷,也有人不明就裡,起了懼意,高高飛起懸浮在半空。
陳子孟回頭對影宗的弟子說道,“我為你們開闢了一個獨特的戰場,在這上面,你們,對一切毒免疫。”
抬起手,掌心中的彼岸花“啵”的一下,崩碎成紅色花屑,向著地面落去。
陳子孟一揚袖,冷喝一聲,“影宗弟子,聽我之令,殺!”
影宗陣法不再固守,一下子沖天而起,影宗弟子則是在各自準備好的衝殺陣之中,抬起腳步,瞬間衝出。
彼岸花很是虛幻,但是染紅了四方天地,人踏在其上,並不會觸及到它,花從人體上穿過。
影宗御靈長老懸在高空,毒宗的御靈望向地面,緊皺起眉頭,以他們的修為,彼岸花的怪異瞬間讓他們警覺。
一位御靈脩士推開一掌,向下打向陳子孟,卻被影宗長老攔下,不得已,那位御靈向著毒宗方向喊道:“先殺那施法人。”
一下子,更多的結丹與元嬰衝出,全部向著陳子孟殺來。
陳子孟彈起一柄長劍,身形一閃消失在半空,在彼岸花海之中,他的存在,是誰也難以捕捉的。
陳子孟身後大批的影宗弟子殺出,毒宗迎了上來,雙方拉開陣容,一下子酣戰了起來。
而彼岸花花海之中,陳子孟就像是一位死神,在肆意收割著生命。
隨著戰鬥繼續,毒宗的陣營一下子混亂了起來,因為他們發現,他們深深依賴的毒,沒了作用。
彼岸花海之中,彼岸花才是主角。
毒宗失去了毒,他們還剩下什麼?
什麼也沒了。
毒宗一下子潰敗了起來,大批弟子如同韭菜一般被擊殺,收割掉生命,一直以來在毒宗毒道上吃虧的影宗弟子,此刻殺紅了眼。
這種機會誰也不會錯過。
毒宗御靈看著己方的敗勢,越發著起急來,有人想要下場擊殺陳子孟,但是根本脫不得身。
肖長老對上的,是一位身材消瘦的老者,毒宗弟子稱他臺長老,渾身劇毒,術法更是刁鑽,讓人應對著頗為吃力。
彼岸花海鋪開之後,地面的戰鬥變成了一面倒的趨勢,毒宗再繼續下去,只有大敗。
臺長老著了急,而毒宗最後方的一處高臺上,一個年輕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毒宗弟子,不許退,退則死!”
“臺長老,本尊命令你,擊殺那施法者,破去這四周花海神通。”
臺長老狠狠點了點頭,祭起全身毒功,肖長老則是祭起了一根紫青色長矛,盯著臺長老,半點沒有放鬆。
“臺老鬼,我在這裡你就哪兒也別想去,乖乖受死,我留你全屍。”
彼岸花海鋪開,毒宗從上風,一下子落到下風,臺長老也沒了心情跟肖長老扯皮,冷冷一哼,臺長老身形向下落去,隨之落下的,是三尊影宗御靈。
宮泠雪在遠處,神念投出,聲音在肖長老等人腦海中響起,“保護陳尊,不得有誤!”
“收到!”
徐長老冷哼,大喝一聲,“臺老鬼,你往哪兒跑?死來!”
陳子孟跳脫在一位元嬰身前,長劍刺出,失去了毒道優勢的毒宗元嬰,此刻戰力十不存一,一劍被割去了頭顱。
臺老鬼靈壓壓下,四周花海變得更加虛無,剋制毒道的能力受到了一點影響,但是瞬間恢復。
徐長老跟肖長老,還有一位排行六十的清澤長老一同壓下,臺老鬼根本來不及對陳子孟出手,便被遠遠打了出去。
巫合閃身來到陳子孟身側,手中是一套品階極高的防護法寶,陳子孟望了他一眼,身形消失不見。
巫合拍著大腿,心中怒吼,“怎麼一點也不省心啊?我的個老天爺,這祖宗又去了哪裡?”
巫合四下張望,四周廝殺混亂不堪,人影往來,影宗的弟子,毒宗的弟子,刀光劍影,術法符籙,巫合看的頭疼。
陳子孟出現在戰場正中,抬手一劍向著身前一位結丹斬去,那結丹也不弱,失去了毒道優勢,舉起一把刀廝殺起來,尤為強橫。
陳子孟祭起符籙閃身切入,那人則是舉刀橫劈,像是預料了陳子孟會在這裡出現一般。
而結果也正如他所預料,陳子孟身形出現在他的刀前,刀向前劈去,看架勢,能夠將陳子孟劈作兩截。
陳子孟倒是高看了對手一眼,但下一刻,地面上齊腰高低的彼岸花竄起,一下子將刀鋒轉了一個弧度,陳子孟一步踏出,右手長劍一繞,將那人頭顱割下。
宮泠雪遠遠見到這一幕,心中點頭,對陳子孟的表現很滿意,但很快,她便將注意力轉到其餘的戰場上去。
花海做了戰場,雙方廝殺不停。
陳子孟順手斬殺了一位築基敵修之後,抬起頭望向毒宗後方,陣法層層掩護的哪裡,一座高臺顯得很突出。
高臺之上有不少人,最顯眼的,是坐在一張很豪華的大椅上,臉上帶著面具的一位華服男子。
男子的氣息很弱,弱到就連彼岸花四散開來,陳子孟也沒有半點感應。
陳子孟覺得奇怪,但隨即想到了一個可能,抽起劍,陳子孟身形快速向著高臺躍去。
巫合身側多了一個帶著面具的黑衣人,滿身煞氣,手中的彎刀更是滴滿了血。
“陳尊呢?”
巫合滿臉糾結,嘆了一口氣。
“丟了!”
“廢物!”
黑衣人說完,頭也不回的向前衝去,巫合滿臉氣憤,正好的一位敵修殺來,他抬手便打了過去
陳子孟衝殺的越發快捷,毒宗大部分的高階修士都在他的身後,在他前方,更多的是毒宗低階弟子。
他向著高臺不斷靠近,距離越近的同時,他手中的長劍也越發臨近崩潰點,迫不得已他只好換上劍九,長期以來,劍九是除卻連烽火外,他用的最合手的武器。
“繞雲,影之瞬殺!”
長劍一挑,身前敵人未有反應,便被斷去了生機,僵在原地半秒,一下子倒地。
許是注意到了陳子孟,高臺上的面具男子一揮手,數位元嬰相互攜手迎上前來,陣勢拉開,一道道術法開始凝形。
陳子孟腰間養劍葫呼呼的彈出劍丸,大約十顆劍丸在陳子孟身前炸開,飛劍繞去形成一條長河,刺向前方。
在元嬰眼中,飛劍的數量變得孰輕孰重,但此刻上前的元嬰卻是很小心的翻手打出術法,也很小心的應對陳子孟的飛劍。
是戰場老手,這點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