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一劍開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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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湛背靠著城牆,雙手抱在膝蓋上,止不住的睡意朦朧。

慶禾恰好來到這裡,帶著幾位神遺族的築基修士上了城牆,接替了一小波影宗弟子。

贏湛眯起眼望了慶禾一下,隨後又閉上眼睛。

慶禾怔了一下,隨後躬身行禮,沒有說話,行禮過後一轉身,只是守著城牆。

毒宗的攻勢越發迅猛,整座展號臺的城牆下,堆滿了屍體,有毒宗弟子,也有跌下城牆的影宗弟子。

鍾右派出來援助展號臺的隊伍遲了三天時間,因為在路上被襲擊,大大減慢了支援速度。

索頓更加著急,他知道,若是鍾右攻破鶴羽城,等著他的,就是不久之前,被大軍壓境,一觸潰敗千里的下場。

他自覺自己實力不弱,可是加上鍾右,還有一個段海,兩個化界向他們出手,他能守得住幾時?

當然他也清楚,化界不一定會親自下場,但是這樣他也不可能向影山方向推進半步。

機會只有一次,索頓格外珍惜。

而鍾右,帶著大軍攻城久攻不下,肚子之中早就是窩火無比,自影宗靜修之中被慕容喚來,本就打亂了他潛修的計劃。

鍾右想的,只是早點滅了白鶴宗,早點回影山,早點繼續修煉,更是想要早點,突破問劫大關。

巫合在鶴羽城與影宗之間跑了一個來回,而鍾右等在他來的必經路上,沒有廢話,一招手取下巫合背後的長劍。

長劍被布包著,顯得神秘。

鍾右將布條取下,是一柄黑乎乎的長劍,劍身暗淡,滿是黑斑,最奇怪的是,長劍沒有劍刃,劍刃的地方是厚厚一塊。

長劍的頂端,繫了一根黑繩,黑繩的盡頭是一塊鐵片,黑乎乎的,比劍身還要暗淡。

劍身上沒有半點花紋,銘文也沒有,劍身似乎沒怎麼打磨,很是粗糙,也不平坦光滑,伸手摸上去,只是覺得硌手。

鍾右將取下來的布條扔給巫合,告訴他好生保管,待會還需要用來包裹長劍,不能弄丟,也不能更換。

巫合沒有半點疑問,只是將布條小心收好,確保萬無一失。

鍾右將長劍倒持在右手,隨後向前走去,越過一個又一個人,走過一道又一道戰陣。

影宗的修士停下攻擊腳步向著鍾右行禮,鍾右沒有半點反應只是手持著劍向前走,真雲子發現了他的身影,對他的所作所為感到困惑。

化界下場,親自摧城?

這不合規矩,也沒人願意吧?

鍾右走得很緩,步子不大,但速度不慢,沒過多久,鍾右便來到了影宗弟子最前方戰場上。

身上氣機放出,四周天地一下子安靜了起來,沒有炮火,也沒有陣法呼嘯,甚至連廝殺的雙方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喊殺聲。

眾人只是望著鍾右,隨著他的身影移動,而視線移動。

鍾右估計了一下距離,發現自己已經到了最前面,於是停下腳步,抬頭向著鶴羽城望去,城牆之上站滿了人,此刻也是向著他望來。

望向鍾右的白鶴宗強者,俱是眼中一片酸意,於是他們不得不眯起眼,顯得很是難受。

在他們眼中,鍾右就如同一座龐大的世界,行走在戰場上,這個世界鎮壓而來,就連空氣之中的灰塵都靜靜懸浮。

不是不能落下,而是根本動不了。

有人慾要操縱陣法向鍾右砸下,但是才起陣的瞬間,所有陣道銘文齊齊崩散,陣道印記一下子被抹除的乾乾淨淨。

白鶴宗眾人驚駭,抬頭望向高空之中,那盤膝而坐的真雲子,但真雲子只是皺起眉頭,他在鍾右那只是靜靜站著的身影之中,感受到了危險。

但是真雲子轉念一想,自己也是化界,於是輕咳一聲之後,真雲子一招手拿出一柄長劍。

鍾右與真雲子靜靜對視,最後鍾右搖了搖頭,勸了一句。

“投降,我可以讓你活著。”

真雲子有些惱怒,但還未開口,鍾右便抬起右手,天地間的風暴都一下子消散,天地靈氣開始像海潮一般湧來。

這天地間最不缺的,就是靈氣。

鍾右平靜的臉上半分笑容都沒有,抬起手長劍劍尖向天而去,繼而輕輕向前落下,就好像鍾右抬不起胳膊,握不起劍,於是讓劍自動落下一般。

真雲子忽然驚駭萬分,一彈手便祭起手中長劍,但未及出劍,鍾右的身前,一條極細的黑線便瞬間出現。

黑線是被鍾右劃開的空間,空間向前齊齊斷裂開來,黑線也隨之一下擴大,就像是浪潮越過最狹小的河道一樣。

鍾右遞出一劍之後,便轉身向後走去,就連回頭都沒有,而在他身後,只有輕微但卻如同天地共振般的咔咔聲。

天地忽然顫抖了起來,所有人都是左搖右晃的,找不到平衡感,影宗如此,白鶴宗的眾人更是。

鶴羽城堅固的城牆忽然多了一條裂縫,無數陣法也在一瞬間停止了運轉,真雲子反應極快,一劍橫檔在身前,而身體已經向後退出了千里距離。

白鶴宗的宗主呆呆的望向身前,又抬頭望向天空,沒有了真雲子半點身影,而下一刻,在他的額間,有一道血線裂起。

“白鶴宗,亡了……”

話音很淡,而話音之後,白鶴宗宗主向後倒去,雙眼沒有閉上,依舊瞪得很大,但卻沒了半分光彩。

“嘣!”

鶴羽城化作了兩半,一條空間裂紋貫穿而過,空間暗淡,天地靈氣都被粉碎,化作不可預知的小粒子。

鶴羽城城牆上的強者死傷過半,真雲子逃了,鶴羽城被他所拋棄。

伴隨著轟隆聲,分成兩半的鶴羽城自分開處不斷坍塌下陷,一條深藏地底的靈脈裸露開來,隨後一下子暗淡,化作了飛灰。

空間碎開無數,而鶴羽城萬千的禁制一下子崩碎,紛紛揚揚的能量碎片落下,給鶴羽城毀滅前下了一場獨特的雪。

一劍開天!

鶴羽城宣佈毀滅,影宗弟子在一座囚牢之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陳子孟,身上滿是傷口,氣息衰弱無比。

鍾右將其帶回了影宗,寧秦等人圍了上來,看見陳子孟的慘狀,心痛不已,紛紛落淚。

苦顏追殺,在最後關頭陳子孟將戰車交給了鳳翎,而自己留下,與苦顏進行了戰鬥。

戰鬥之中,陳子孟突破了元嬰初期,但最後還是被苦顏生擒,苦顏沒殺他,因為白鶴宗想要從陳子孟口中得到更多的有價值的訊息。

可是還沒來得及詢問,影宗大軍便已經撲了過來,而鍾右更是一劍,毀了鶴羽城。

苦顏被擒住,滿身的傷,巫青負責斷後,除了白鶴宗滅去的一應事宜,此時他看了看苦顏,沒有絲毫在意的揮了揮手。

“殺了吧!”

白鶴宗亡了,白鶴宗的地域疆界被晉國與影宗瓜分,毒宗想要來佔便宜,但是展號臺的戰鬥還沒結束,而展號臺也遠遠沒被攻破。

索頓的心中滿是怒火,連帶著他的脾氣變得暴躁,於是索頓下令,不顧一切進攻展號臺。

毒宗狂攻之下,展號臺的守軍死傷大半,最後段海下令,影宗後撤三千里,去到了下一個關隘大城,博山城。

影宗在博山城重新佈置防禦,陣法,戰爭殺器等等跟在展號臺時相比,略有不足。

撤退的過程之中,影宗的損失很大,而終於攻破了展號臺的索頓,立即揮軍跟上,影宗前一腳踏入博山城,毒宗便立即跟了上來,猶如跗骨之蛆。

慶禾渾身焦黑,因為在撤退的時候不小心被一發能量炮掃中,雖然沒受傷,但是看起來很狼狽。

索頓下令毒宗弟子狂攻博山城,對於一路追擊,絲毫不得停歇,早就已經精疲力盡的毒宗弟子,此刻早已怨聲載道。

但索頓不管這些,他已經開心的把自己下一個攻擊目標定到了還很遠的影山之上,他要覆滅影宗,就如同影宗覆滅白鶴宗一樣。

鍾右繼續了潛修,而陳子孟也從昏迷之中醒來,第一句話問的,是寧秦幾人的情況。

而看到寧秦幾人完好,陳子孟放下心來,開始了養傷。

齊國戰場上,千劍宗撲向宜州的大軍成功佔領堯淄,正式開啟了宜州大門,而另一邊的唐軍主營,陷於了與齊國主力大軍的僵持之中。

炎國戰場上,秦軍已經開始了與異族大規模的衝突,異族結就的軍隊戰鬥力很強,給秦軍帶來的損失很大,死傷甚至一度比先前戰事的死傷總比還要大。

而一路向北意欲攻打秦國的斬妖殿,與五行宗,上劍宗兩大勢力的戰鬥進入到了白熱化,三方勢力戰場上,斬妖殿略處下風,但攻擊勢頭依舊不減半分。

而且越往後,秦皇有過預計,五行宗與上劍宗很有可能會被大幅度滲透,異族最喜歡的把戲,就是滲透入大勢力,操縱他們。

於是秦皇決定以最短的時間,結束炎國戰爭,繼而轉向其餘的戰場。

丹殿越發活絡在炎國戰場上,不僅是給予資源,還派出了修士參戰,於是秦皇將丹殿作為了下一個攻擊目標。

陳國一片安靜,既不出兵攻略其他勢力,也沒有其他勢力來攻打他,一下子,陳國成為了少數的寧靜地域之一。

陳國朝堂上,不少人提議出兵,也選了幾個目標,總之,皆是為了利益。

但是陳皇否決了所有人的提議,還放下一句,“該打的時候,我們會打,現在,誰都不許動!”

作為七宗之一的海神宗,雖然居住在海上,但是對天河海的現下局勢,海神宗都算是清楚。

但是沒人提議摻和進來,而海神宗的宗主思慮許久之後,決定向西去,那裡是神遺大陸。

戰爭之下,滿地橫財。

誰都幻想著,計劃著在這一場場的戰爭之中,獲得讓自己開心的利益,也有無數小勢力,渴望著藉機崛起。

總之,大勢傾軋之下,人人心中都在算計,或是算人,或是算天。

陳子孟養傷期間,贏湛前來尋他,勸他一起去往秦國,說是在哪裡,還有更多的戰爭。

陳子孟表示自己會去,但不是現在,影宗跟毒宗繼續打了起來,相互拉扯下,戰爭規模越發擴大。

而白鶴宗一些逃走躲藏起來的弟子,現在有不少的開始了暗中操作,打算復興白鶴宗。

這個影宗帶來了些許麻煩,但也只是一點點,鎮壓與掃蕩餘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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