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血色長空(1 / 1)
北長城就像一條長龍,橫貫在秦國北方蠻荒疆界上。
陳子孟在一處叫軍城之中見到了秦皇,秦皇很熱情,滿臉帶笑,跟陳子孟聊了很多的瑣事,就像是許久不見的兩位好朋友,再度重逢一般。
陳子孟笑著跟秦皇聊天,最後說到了陳子孟,也談及了前面八位應劫人,秦皇肅然起敬,很是感慨。
“我晚生了許多年月,只聽得長輩說起八劫封尊的榮耀,再說起當年那段血與火的往事,無不痛恨不讓我早生幾年,去親自參與那段轟轟烈烈的歲月。”
“不過我也不需要惱苦,這第九劫可是即將來臨,陳尊所在,我們會有自己的血歌,有自己的傳奇。”
陳子孟抬起酒杯,輕笑到,“願此劫順利渡之,驅異族,還我界安寧。”
秦皇抬起酒杯很是鄭重的點了點頭,“陳尊放心,這第九劫之後,一定會是撥開雲霧見青天的大好局面。”
“一定會是的!”
北長城下是血海,血海之中是屍骨。
陳子孟跟贏湛,贏輝三個人並肩走在長城之上,沿著一路而去,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尊戰爭殺器斬神能量炮。
陳子孟只是望一眼,沒有說半句話,贏輝話不多,只是邁步走著,贏湛時不時開口,一路來,也只有他一人在說話。
許是覺得無聊,贏湛漸漸的也沒了話語,贏輝腰間別著刀,一身銀甲,頭盔拿在手裡,贏湛不說話許久之後,贏輝轉頭望向陳子孟。
“很好奇九劫大人,當初是怎麼遇到連烽火的呢?”
“是個意外,一隻被封印的大蛇渡雷劫,而我恰好被人追殺,無奈之下只能朝大蛇在的地方跑,機緣巧合,得到了連烽火。”
贏輝一臉原來是這樣,嘆了一句,“世事巧合,看樣子九劫大人也是命中註定,說實話,應劫人在別的勢力哪裡,就是個送死的人,可在我們擋劫人眼中,是信仰。”
陳子孟笑著應了一句,“多謝,希望第九劫的時候,我不會讓你們失望。”
贏湛忽然開口,“說起來我有一事不明,八劫封朝謹大人,還有應劫人傳承,怎麼會去到中州?要知道,八劫主戰場可是天河海,莫不是當年出了什麼大變故?”
贏輝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白了贏湛一眼,“自大劫來,文明都打斷層了,出點點變故,還算得了什麼?”
贏湛呆了一下,隨後苦笑著點頭,“說的也是,是我想的片面了。”
陳子孟則是站定,望著長城下的血海,在這裡,鮮血已經凝固,就像一塊血色豆腐,而偶爾,也夾雜著一頭頭巨獸屍首,有的已經腐爛,風一刮,惡臭撲面而來。
還有的是新鮮的屍體,皮毛上沾滿血,有一隻狻猊獸,高高的抬起右爪,雙眼之中滿是驚駭,也有不甘心。
陳子孟瞧著它,想起了在南荒時,追殺他與鳳翎的那一隻狻猊獸,比這一隻,南荒遇見的狻猊,簡直弱到爆。
可惜再強,也死在了北長城之下。
“一片血海啊!”
贏湛回了一句,“避免不了,據說大劫之中,人族的血海比這還厚上幾丈,呵呵,難以想象啊!”
陳子孟有些驚訝,贏輝則是抬手抽出腰間的長刀,森然一笑,“他日事,我不管,九劫大人,大哥,你們該下城了,妖獸,又撲來了!”
遠處傳來奔跑聲,靠近一點之後,一聲聲獸吼震徹雲霄,陳子孟面容一肅,望向贏輝的眼中多了一絲訝異,心中不由得讚了一句,“好修為,我都沒能感應到妖獸來臨,他居然提前發現了。”
贏湛則是不爽,臉上表情一冷,對身前站著的贏輝多了一絲不滿,不由得向著贏輝喝到。
“你當我怕死?”
陳子孟伸手,連烽火落在手中,“不用爭這些,既然來了,哪有下城避難的說法?贏輝皇子,可願與我並肩作戰一回?”
贏輝點頭,“那九劫大人可就要照顧好自己了,妖獸上來,我可是顧不得您?”
“呵呵,這些話,言之尚早。”
四周烽火臺冒起濃煙,長城之上站滿了秦國士卒,妖獸距離大約百丈遠,斬神炮開始攻擊,前一輪妖獸踏在血海之中,行動卻是絲毫不曾受損。
贏湛黑著臉,覺得贏輝對他是越來越瞧不起了,此刻伸手一抓,一柄長劍落入手中,冷哼一聲,“妖獸攻擊,我幾時下過城牆?”
“鏘!”
一道道劍光高高亮起,略顯黑暗的天空被照得雪白,妖獸靠近,一道強大的神念掃過四周,一道命令被直接傳遞到每個人的腦海之中。
“祭劍!”
“起陣!”
“斬神炮營,收炮!”
“利劍營,放箭!”
炮適合遠端,箭在一定程度上,比斬神炮發揮的作用要大很多。
“吼!”
妖獸狂暴,大部分被擊殺在半路血海之中,但也有很多幸存下來,且衝到了長城城牆之下。
一隻只妖獸猛地竄起,也有祭起自身神通的妖獸,“砰”的一聲,神通在城牆上炸開。
“近戰!”
陳子孟抬手,一劍刺出,劍光不散,向前便是狠狠一剜,一隻妖獸悲鳴一聲,身體向後一倒,落下城牆,落在血海之中,被另一隻妖獸一腳踏在身上,被踩進了血中。
贏湛的劍道造詣也不差,與陳子孟相互配合間,對躍上城牆的妖獸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贏輝則是揮起大刀,毫不客氣的一刀刀劈出,在他身前的妖獸都是被一刀劈成兩半,也有肉身堅硬的,躲過一命,但傷勢極重。
“陣師起陣,滅殺近處妖獸!”
城牆上亮起一道道銘文,一個個陣盤從長城上高高飛起,在半空之中散發著絲絲熒光,陳子孟身上衣衫染了血,四周修士,也沒有不染血的。
而所有人的耳中,此刻只有幾種聲音,身側戰友的喊殺聲,妖獸的嘶吼聲,偶爾的慘叫聲,或是人族,或是妖獸。
“太阿,劍起徵澤!”
太阿劍被陳子孟肆意施展,左右面對妖獸,他根本不需要留手,你死我活,劍光起,妖獸或死或退。
贏輝狂笑一聲,讚歎了一句,“好劍法,九劫大人的實力,讓我敬服!”
“你也不賴!”
陳子孟笑了笑,淺回應一句,便再度轉身向著城牆下躍來的妖獸出劍,牆下血海凝固的血液上,又多了新鮮的血,腐爛的屍骨旁,也多了新鮮的屍骨。
忽然,眾人耳中響起一聲輕嗒聲,聲音響起,又瞬間隱下,贏湛疑惑的望向陳子孟,陳子孟則是神情嚴肅的望向遠方。
在蠻荒方向上,遠遠的荒野忽然變了顏色,一片血紅,就如同陳子孟當初在古帝墓身處彼岸花海一樣。
贏湛望了過去,輕咦一聲,問了句,“那是什麼?”
陳子孟額頭上多了一絲細汗,心念一動,陳子孟身側多了一絲電弧,而頂上天空,一層淺淺的黑雲之上,不斷遊走著許多電弧,只是很細,細到沒人發現。
除此之外,陳子孟腳下忽然冒起一朵花苞,繼而開出了一株彼岸花,彼岸花越過城牆,向著牆下血海延伸而去。
做完了這一切,陳子孟握劍做出防禦姿勢,並且開口向著贏湛與贏輝提醒了一句。
“小心防範,恐怕是大手段!”
“嗯!”贏湛與贏輝輕嗯一聲,隨後贏輝大吼到,“都小心些,結陣,防禦!”
四周秦卒高聲回應,“是!”
天空多了一層血色,而緊跟著的,是整片天地都變得滿是血色,有化界修士高高飛起,巨大的靈壓釋出,鎮壓天地。
血色長空!
北長城之上天空,再沒有一絲清明,籠罩天地的,只有血色,地面上的血海倒是與它相得映彰,更多的血腥味傳來,陳子孟有些犯惡心,而這個時候,陳子孟所在的區域,長城下,開滿了彼岸花。
陳子孟就是一個巨大的彼岸花種子,因為他的魂跟彼岸花相融,而彼岸花讓他能夠更清楚的得到四周天地的資訊,這讓他頗為滿意。
秦國鎮守北長城的化界修士,是秦國第七祖,也是年歲很久的老修士,名叫贏承,此刻他高高懸在半空,強大的神念向著整座長城傳下資訊。
“蠻荒有大妖侵襲,傳吾令,結九州大陣,抗擊大妖,秦國士卒,務必死戰!”
長城之上,響起令人聽之,便覺得滿是力量的大喊聲。
“秦軍所在,萬敵俯首!”
“秦軍所在,萬敵俯首!”
四周天地昏暗一片,除卻刺眼的血紅色再無其他,北長城上燈火通明,也有法寶光輝相互映照,在一片血色的天地間,顯得極為獨特,時間已經不清楚了,白天還是黑夜,也已經不重要了。
贏承飛在空中,並且越飛越高,最後幾乎來到了星球大氣之上,但他始終只是化界修士,要想跳脫出星球,根本不可能。
在這般高的地方,贏承望見的,也還是血色,整座天地都被血色籠罩,連高空之中也是,雲層極厚,似乎隨時可能降下大雨,雲層之間也有雷電遊走,在這裡,贏承清楚的感知到了一絲與地面相互連線的雷電。
不知所起,贏承也來不及探究,面容嚴肅,枯瘦的手掌抬起,一絲絲本源之力在掌間流轉,他四周的天地忽然變得很沉重,彷彿承受不了他的存在。
而蠻荒之上,被血色籠罩的長空下,一堆堆黑色的煙霧就像是結陣計程車兵,向著長城蔓延。
大妖手段,也有可能是極致的大恐怖,但是長城之上,誰也沒說話,陳子孟握緊了連烽火,跟眾人一樣,死死盯著黑霧。
贏湛,贏輝,陳子孟三個人靠在一起,其他計程車卒也各自尋覓自己的戰友,以三人,五人,七人為一隊,相互搭配,組成陣型。
贏湛嚥了咽口水,他有點緊張,但不是怕,陳子孟袖中有成疊的符籙滑下,絲絲熒光流傳,皆是處於激發的邊緣,贏輝最是簡單,手中長刀豎起,雙眼瞪得通圓,一副準備衝鋒的樣子。
各有不同,而相同的,是準備戰爭。
一道道黑霧就像是一條條長蛇,瞬間靠近長城,並且一下子撲上城牆。
陳子孟輕喝,“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