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回不去的故鄉（二十三）（1 / 1）
“我說，就算隔牆有耳又如何？天高皇帝遠的，百姓們日子過得不好，還不許人吐槽兩句嗎？再說，我沒罵他昏君已經夠唔……”
嘴巴果然又被捂住了。
“你別胡說八道了，現在說聶雲帆的事情就說聶雲帆，你再敢說其他的，我就點了你的啞穴，讓你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楊江厲聲教訓著，他此刻倒是有了哥哥的樣子。
唐心暖無奈，只能聳聳肩，再認慫地點點頭。
她不怕被皇帝知道自己罵他，就怕被點啞穴，說不出話的感覺肯定巨難受。
楊江鬆開她的唇瓣。
“雲家真的已經徹底被滅門了嗎？”唐心暖果然將話題拉回了聶雲帆的身上，“雲天浩難道在出事前沒察覺到？沒有讓人將自己的孩子或者什麼心愛之人偷偷送出京城嗎？”
師爺和楊江面面相覷，然後，將有些無語的視線遞給唐心暖。
師爺道：“我們又不是他特別親近的人，怎麼可能知道？而且，若是雲家有落網之魚的事情被我們這些平民百姓知道了，那聶雲帆這些人肯定早知道了，怎麼還可能放過倖存之人？”
“對哦，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唐心暖察覺到，自己的智商最近好像越來越低了，明明很多事情應該想到的，可就是得靠人提醒才行。
這莫非就是所謂的一孕傻三年？
還要這樣傻三年啊？
唐心暖垂首看著自己的肚子，她忽然不想生孩子了，她可不想如此懵懂，她還要靠著做仵作爭取公職，有個鐵飯碗傍身呢。
“大概是因為你傻吧。”楊江低笑著開口。
唐心暖瞪了他一眼，又道：“那，這個兇手，很有可能是雲家的人……江哥，你們這邊連夜審訊嗎？”
“審，不過，得看對方配不配合，若是配合的話，此案很快就能偵破，若是不配合……就算明兒個到了堂上，大人親自審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楊江說到此處，微微蹙眉，“最主要的是，此人一心求死，若真想要和聶雲帆同歸於盡，以他的功夫，明兒個到了堂上，我們得好好防著才行。”
“嗯，聶雲帆雖然在我們的心裡面已經變得惡臭，但，他到底還是朝廷命官，沒有被定罪，就算定罪，最後審判他的人，也只能是皇帝，我們不能越俎代庖。”
唐心暖輕咬唇瓣，將穆亦楊手裡的檔案再拿過來，仔細看看，後面聶雲帆也辦了不少案子，不過，這些案子的影響力和牽連程度，都沒有云家這個案子廣泛。
“兇手也不一定是雲家的人，你們別忘了，當年科舉舞弊案子裡，還死了那麼多的考生和其他官員……”
師爺一杯茶喝完，又給自己倒上一杯後，淡淡開口。
將唐心暖和楊江等人的思緒拉了回來。
三人互相看看，隨即，恍然。
“師爺說得對，如今兇手的身份很關鍵，江哥，你帶我去一下牢房，我想跟兇手單獨談談。”唐心暖看向楊江，眼底帶著些許懇求，“我知道會很危險，但，我和兇手無冤無仇，想必他也是個明事理的人，不會將對聶雲帆的仇恨遷怒到我的身上來！”
“你今兒個救了聶雲帆，按道理來說，此刻他應該很怨你……”
楊江小聲提醒。
“我就是去給他解釋，我為什麼要救聶雲帆，而且，牢房如此牢固，隔著柵欄，他莫非還能從柵欄縫隙裡鑽出來殺我不成？”
拖著楊江的衣襬，唐心暖聲音低了不少，帶著些許嬌嬌的味道，“江哥，你就讓我去吧，我想早點破案，讓聶雲帆那個老傢伙知道，女仵作不會比男仵作差……也能夠給大人解決掉這一大難題不是嗎？”
唐心暖的話，讓楊江很是無奈，最後緩緩地點點頭，“好吧，現在時辰還早，牢房的兄弟們大概還沒有換班休息！我們趕緊去，你有什麼話快點說，我還得早點送你回家，不然乾孃在家裡肯定會擔心。”
“嗯，謝謝江哥的配合！”
唐心暖挑眉一笑，趕緊叫上穆亦楊，離開了師爺的書房，朝著牢房而去。
師爺看著這幾個年輕人的背影，茶杯輕輕地放到了一旁桌上。
他輕咳一聲，他年紀雖然不小了，但，那雙眸子卻始終澄澈無比，此刻，染上了點點水意……
“雲大人，大概，離您一家平反的日子……不遠了……可惜，就算平反了，您和您的家人也活不過來了……”
牢房內。
兇手被楊江的人帶回來關押後，就一直坐在床沿，身子一動未動，像是雕塑一般。
起初，衙役們還以為這兇手已經死了，但，走近看，他的胸口還在起伏，明顯還在呼吸，所以根本就沒死掉。
衙役們這才放下心來。
“江哥，你們怎麼這時候來了？難道要連夜提審這個傢伙嗎？”衙役看到進來的楊江三人，趕緊起身迎過來，疑惑地問道。
“不是提審，是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他。”唐心暖從楊江身後探出頭，朝著衙役笑了笑，“我想單獨和他說幾句，能不能勞煩幾位出去一下？”
衙役有些為難地看向楊江。
楊江微微頷首，示意大家聽唐心暖的話就好。
衙役們都跟在楊江和穆亦楊的身後出去了。
唐心暖一人踱著步，來到了兇手的牢房門口。
唐心暖輕咳一聲。
兇手聽到動靜，緩緩地側過頭來，看向了唐心暖。
只是被關押幾個時辰，兇手做的第一個動作。
“我來，是想告訴你，我已經知道……你想要殺了聶雲帆的動機了。”唐心暖負手站在牢房外，面上帶著一絲淡淡的歉意，“我知道，我在你手下將聶雲帆救活，讓你難以接受，但……若是不把他救活，以後的事情走向，只會讓你更難接受……”
“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你就是在給我添亂！”
男人冷笑一聲，嘲諷開口。
“婦道人家考慮得比你周全得多，你有什麼資格嘲諷我？”唐心暖見他態度如此，面上有些繃不住，語氣也比剛剛冷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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