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練體二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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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想躲開已經來不及了,縉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也不躲避,按照腦海中地階功法運轉渾身筋骨,選擇了用身體硬抗對方的拳頭。

看到縉雲竟然選擇以硬碰硬,王剛臉上也掠過一道狠色,原本十重的力道頓時又加了三分。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於此同時,圍觀的眾人都緊張的看著二人的對撞——縉雲變態的防禦能夠抵擋得住王剛這兇猛。

砰!

猶如錘子敲打樹木的聲音響起,縉雲身體微微一晃,向後退了半步,而王剛則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表面看上去,還是王剛稍勝半籌。

當然這只是圍觀的人看到的結果,而事實上……

“怎麼可能?”

王剛看著縉雲原地紋絲不動的樣子,失聲大叫道。

縉雲臉上也微微一喜,完全看不出不如對手的沮喪。

二人如此反差的表現,看的為二人擔心的眾人都莫名其妙。

贏得不可置信,輸的還蠻開心,這裡兩個人在搞什麼?

唯有少數人如李瀟瀟段曾棋,彷彿看出來點什麼。師兄妹互相看了一眼,表情不由得凝重起來,李瀟瀟眼中目光露出驚疑不定,而段曾棋驚訝的目光中更是掠過一道鋒芒。

難道是……

感覺到道體內渾身四處亂竄的熱流,儘管縉雲從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但從李峰和李瀟瀟的口述中,他早已經對於此時發生在他身上的情況非常瞭解。

“這是要正是突破練體二層了嗎?”

縉雲心下一喜,剛才王剛的拳頭打在他身上,一股暗勁順著他的拳頭湧入他的體內,這股力氣比之前三人的力道都大,而縉雲體內的熱流就像是一條貪吃的蛇,一口把王剛打入他體內的勁力吞掉。

緊接著,這條遊走在他的體內四肢的蛇,就像是消化不良,在他體內翻滾扭動起來。

縉雲彷彿忘記了他還在跟人比鬥,只見他踩著奇怪的步伐,拳腳做出不規則的扭動,腹部運氣,發出連連低吼。

眾人疑惑不解,不明白縉雲怎麼突然變得如此某樣。。

王剛修煉多年,一看縉雲的臉色,頓時就明白了發生什麼事,原本他看到縉雲收他一記暗勁卻毫無反應,就已經有些不可思議,如今看到縉雲竟然臨陣突破,他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好小子!竟然敢借我的手來突破。”王剛怒極而笑,大聲喝道。

王剛不管縉雲有沒有反應,一拳轟出,出手如電,竟然趁縉雲突破時偷襲。

“你敢!”看到王剛出手偷襲,李瀟瀟俏臉驟然變色,整個人凌空躍起,猶如獵豹般撲出,欲阻止王剛。

而段曾棋這次也沒攔李瀟瀟,趁人突破時候偷襲是大忌,除非生死之仇,否則沒有人會這麼做,因為人在突破的時候是最虛弱也是最容易走火入魔的,稍微出點差池,輕則修為大退,重則殘廢甚至性命不保。

而此時王剛竟然趁縉雲突破時候出手突襲,縱使段曾棋不喜歡縉雲,但為了維護武館名聲,他這時候也不得不站在李瀟瀟這邊了。

另外看到王剛偷襲,除了李瀟瀟,王大柱也掙脫了李鐵牛的手,從人群中衝了出來。

“阿雲,小心!”

縉雲彷彿沒有聽見李瀟瀟和王大柱的提醒,整個人依然沉浸在突破之中。

對於李瀟瀟的喝止,王剛裝作沒有聽到,拳頭如閃電般擊出。

眼看王剛的拳頭要擊打在縉雲身上,這時候突然只見縉雲的頭抬起,他的眼睛隱隱有紅光閃現,同時他的右手後發制人,猛地抬起,一把抓住王剛的拳頭。

王剛剛進他的拳頭就像是打進一團棉花中,澎湃的力道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王剛表情大駭!

他感覺渾身氣血翻湧,朝著被縉雲抓住的手掌流去。

王剛連忙用力把拳頭往回收,卻發現他手就像是被鐵鉗子夾住,縉雲牢牢的抓住,收都收不回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

王剛剛要大喊,這時候李瀟瀟從空中落下,落在他的身邊旋即一把抓住王剛的肩膀,用力一扯,把王剛從縉雲的手中扯了出來。

李瀟瀟並不知道因為他剛才的動作救了王剛一命,還以為王剛還想繼續偷襲縉雲,把王剛一把拉開後,李瀟瀟身形一閃,擋在了縉雲面前,就像是護小雞的母雞。

“王剛,你若再出手可別怪本姑娘不客氣了。”

就在李瀟瀟對王剛嚴厲警告的時候。縉雲只覺得身體突然一震,在渾身上下流竄的熱流忽的一下子全都消失了,都融入了他的血肉中。

接著縉雲就從渾渾噩噩中清醒過來,他感覺到渾身彷彿有使不完的勁。

這就是練體二層?

看著李瀟瀟怒氣崢嶸的樣子,縉雲不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被人打了幾拳,捱了幾頓揍,就這麼容易的進階了?

不愧為地階功法,縉雲為李峰傳他的這套功法讚歎的同時,又想到,地階功法就有如此牛逼了,那傳說中的天階功法,又會逆天到什麼程度呢?

難道只要讓人看一眼,就可以立馬成為武功高手嗎?

幸福來得太太突然,這一切都讓縉雲如墜夢中。

“這小子竟然敢修煉邪功。”王剛指著縉雲大聲喝道。

眾人頓時一片譁然,議論紛紛,嘈雜的聲音把縉雲從夢中拉回來。

王大柱這是來到縉雲身邊,關心的問道,“阿雲,你還好吧。”

不止他,李鐵牛也跟著一起來到他的身邊,看向縉雲的目光復雜。

縉雲跟王大柱眼神示意了一下,讓其不用擔心,然後又把目光轉向王剛。

王剛臉色鐵青,對李瀟瀟冷聲道:“還請師姐讓開,我要抓了這小子去見官府,以防他以後危害百姓。”

王剛的話讓人聽了後,頓時噓聲一片。

“什麼人?打不過人家就以勢壓人,他以為官府是他家開的。”有人嘲諷道。

“額,師兄,這個官府雖然不是他家開的,但是也差不多,鎮長夫人是他表姑。”有人解釋道。

先前嘲諷的人立馬不說話了!

“也不算打不過吧,二人還沒怎麼打呢,對面的那小子就突破了。”有跟王剛家家境差不多的為其爭辯道。

不過所有人對於王剛要抓縉雲見官府有些皺眉。

“呸,邪功?阿雲的武功都是我教的,你的意思是我也修煉邪功了?”李瀟瀟鄙視的望著王剛,譏諷道,“技不如人就技不如人,不要耍下三濫的招式,省的說出去丟我武館的臉。”

王剛語塞,指著縉雲再次質問道:“那你怎麼解釋他突然進階。”

“哼,你自己不學無術不要以為別人也如此,你不知道江湖上這種在戰鬥中突破的人多著是了,甚至有的人還為了能夠突破專門找人挑戰。”說道此處,李瀟瀟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縉雲明知實力不如人,偏偏還要逞強跟對方打了。

被李瀟瀟一頓說,王剛頓時啞巴了,不知道說什麼再好了。

江湖中確實有一類武者喜歡到處挑戰,透過生死危機壓榨自身潛力,獲得突破。

至於他剛才感到血液流向縉雲的情況,因為感覺的不太真切,又沒造成什麼危險,也不適合拿出來做證據。

無奈之下,王剛目光轉向李瀟瀟身後的縉雲,“既然你已經突破,那我們繼續比,躲在女人後面算什麼男人?”

縉雲冷哼一聲,從李瀟瀟身後走到前面。

“不用你激我,剛才你趁我突破偷襲我,就是你不說這筆賬我也要跟你好好算算。”

縉雲讓李瀟瀟和王大柱等人先回到一旁。打算繼續跟王剛打。

不過少女並沒有聽縉雲的話,她對王剛道:“你們比也比了,打也打了,今天就到此為止。”

“師姐是擔心我把這小子腦子打壞了嗎?”王剛冷笑道。

“誰把誰打成白痴還不用一定呢?”縉雲一改顏色,表情傲然道。

李瀟瀟狠狠瞪了縉雲一眼,微微有些頭痛看著二人。

“師妹,既然他們二人想較量較量,你就別為難人家了,還是回來吧。”段曾棋突然開口道。

“不行!”

“一個月。”

一女一男接連兩聲不同的聲音響起,縉雲神情訝然,他轉過頭望去,只見他師父,鬍子拉碴的倚在拱門處,喝著酒葫蘆裡的酒。

“師兄,你怎麼來了?”李瀟瀟看到李峰,臉色一喜,驚喜的叫道。

而段曾棋則看到李瀟瀟的欣喜臉色後,看向李峰的目光多了一隱晦,但他還是對著李峰抱拳施了一禮,“五師兄。”

李峰彷彿沒有聽到李瀟瀟和段曾棋的問候,獨自喝著葫蘆裡的酒。

看到李峰不搭理自己,段曾棋臉上露出一絲陰沉,他看著場上的縉雲和王剛,眼睛一轉,突然開口笑道:

“果然名師出高徒,師兄的這位徒弟今天是讓我大開眼界,看來當初諸位師兄都看走眼了,早知道師弟我當初就和是師兄你爭一爭了。”

“師弟若真有意,這個師父可以讓給你。”

段曾棋臉色一滯,沒有再說話。

李峰沒有理會他,又喝了一口酒,對縉雲道:“你剛突破,基礎不穩,先跟我回去。”

師父發話,縉雲不再執意,他看了王剛一眼,王剛沒有阻止,便只得朝著李峰走去。

王剛看著遠處渾身邋遢的男人,內心苦笑,他不是不想阻止,而是不敢阻止呀。

別看他平日裡敢欺負縉雲,那是因為他早就打聽清楚過了,縉雲只是李峰的記名弟子,並不被李峰重視,就連縉雲的修煉也是有李瀟瀟指導。

其實作為廣德鎮最大土豪,再加上跟鎮長家裡有著一絲不遠不近的親戚關係,王剛從小到大並就沒有畏懼過誰——兩個人除外。

而這個兩個讓王剛畏懼的人,其中一個就是李峰,而另一個,則是他那天才哥哥。

“師兄,比試還沒有結束呢,師侄這樣臨陣脫逃不太好吧。”段曾棋望著李峰悠悠道。

李峰轉過頭來,惺忪的眼睛看向段曾棋,只見他的眼珠佈滿血絲,有些發紅。

而段曾棋看到李峰注視他,亦毫不猶豫的微笑的望回去,二人四目相對。一個英俊一個邋遢,一個清澈一個渾濁。

彷彿有電光火石在二人之間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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