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計上心頭(1 / 1)
距離崑崙山巔那株回魂草長成,還有一個多月。李衍沒有想到太好的破局之法,所以並不著急趕路,與徐若弗等人又再滯留了幾天。
根據張天志的經驗判斷,蛇血果在吸收完今天正午的陽光過後,就可以採摘了。採摘完之後,眾人就向山巔進發,追趕玄巖門大部隊。
玄巖門因為一本名為玄巖經的玄階中品功法得名。與之搭配的道術有玄巖掌、玄巖指等等,並不是只有玄巖鎧一種硬功。
得知徐若弗練的是玄巖掌,李衍微微鬆了口氣。倒不是他對徐若弗的姿色有什麼企圖,只是單純覺得一個女孩子練硬功,終歸不太像話。
張天志眯著眼,看了看天上的烈日,點點頭道:“再等一個小時,就差不多了。”
然而就在眾人收拾起帳篷,等待著最後採摘之時,一隊身著楚國軍服計程車兵出現在此處。看著正在收拾帳篷的眾人,為首一個胸口上掛著兩顆金色月牙計程車兵眉頭皺起,自言自語道:“吳寧他們三個呢?”
楚國軍服,星星代表開脈期,月牙代表築體期。兩顆金色月牙,意味著這個士兵的修為在築體期中期。
他身後一個士兵旁若無人說道:“王隊,不如我們先把這株蛇血果摘了吧。他們可能有急事繼續上山了。”
傷勢已經養好的張天志出言道:“朋友,這株蛇血果是我們的。”
被稱作王隊計程車兵,裝作一臉和善地走上前來,緩緩道:“你好,我叫王坤,是大楚衛邊軍副尉。我接到朋友訊息,說發現一株蛇血果,在這紮營等我們會合。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但是這株蛇血果,是我朋友先發現的吧?”
王坤說完,身後出現一個築體期初期計程車兵。他朗聲道:“你們敢搶大楚的東西?”
張天志自然見過這個士兵,衝著王坤抱拳道:“朋友你先別急,前因後果是這樣的。我們先發現這枚蛇血果,在這紮營。過了幾天,你說的那個吳寧,他們四個路過,也發現了這枚蛇血果。於情於理,這顆蛇血果都是我們玄巖門的吧?”
王坤眼神陰晴不定,轉頭問道:“是這樣嗎?”
那個士兵當然不可能承認,一口咬定道:“不對!這顆蛇血果是我和吳寧他們三個先發現的,玄巖門的人想要出手搶奪。吳寧讓我去找你們報信。”
王坤點了點頭,詢問道:“朋友,你說該怎麼辦吧?我朋友吳寧他們三個去哪了?”
王坤錶面上是在徵求意見,語氣裡的逼迫感昭然若揭。
徐若弗等人目睹吳寧三人慘死,雖然不是他們下的殺手,倒也做賊心虛,沒敢說話。
李衍本想出手,但看著楚國士兵那盛氣凌人的態度,忽然間計上心頭。
不如靜觀其變,眾人要麼吃啞巴虧,要麼請求自己出手幫忙。不管哪種情況,都會加深眾人對楚國的厭惡之情。
自己主動出手,和被人邀請出手,意義截然不同。後者的話,眾人就踏上賊船了。
到時候不用自己多說,眾人便會去找俞雁北告狀。他們說的話,可比自己一個身份存疑的陌生人痛陳利害要管用多了。
而自己則是迂迴一下,攬下所有事端,當著眾人面離開。徐若弗等人勢必會挽留自己,可以藉此進一步調動玄巖門眾人對楚國的牴觸情緒。
一念至此,李衍與徐若弗等人站定,等待著張天志去和王坤交涉。
張天志面對王坤的質問,面不改色心不跳,沉聲說道:“朋友,這株蛇血果確實是我們先發現的。而你說的吳寧他們三個,跟我們交涉之後就直接上山了。吳寧他們三個沒在這紮營,這可以證明我所言非虛。”
話說到這個份上,張天志也算是給足了王坤面子。出來混,最講究的就是面子。一個人面對另一個人的質問,還好言好語解釋的話,就算是服了軟。
王坤習慣了欺壓周圍的國家宗派,雖然看起來仍然很和善,但態度卻沒有絲毫的收斂,冷冷道:“那行!你們走吧。”
張天志聽出王坤的意思,帶著點火氣道:“不急。你們要著急的話可以先走。來,給楚國的朋友讓道。”
“你是第一天出來混的?”王坤身後,一個士兵忍不住呵斥道。
王坤瞪了一眼這個士兵,卻沒有太多責怪的意味,威逼道:“朋友,這蛇血果也不是你種的,總不能你先看到就歸你吧?”
張天志怒火徹底被點燃,身後徐若弗等人也是一臉憤慨之色。他不耐煩道:“那你劃條道來吧。”
王坤看了一眼張天志手臂上的經脈,翠玉色,築體期初期修者。他點了點頭,一臉公正地說道:“朋友,咱們比拼比拼如何。一對一,誰也不吃虧。”
他挺了挺胸,有意無意露出手腕上墨玉色的經脈——能把人嚇退,並沒有人多少人願意動手。
這擺明就是在欺負人,然而話是張天志說出來的,他也只得接著:“那我就來領教領教閣下高招了。”
張天志上次和同樣是築體期初期的吳寧交手,吃了火焰的虧,這次選擇紮好馬步,等對方先出招。
“獻醜了!”王坤不願揭下虛偽的面紗,翻手取出一把長約一米的厚背鬼頭大刀,刀刃上閃過一陣陰冷的寒光,隱約有暗紅色的血跡。
“冤魂上刀!”
王坤把刀橫在胸前,一聲厲喝,絲絲玄氣往刀身上匯聚,變成翻滾著的薄薄黑霧。刀身逐漸由黑轉赤,透露著些許詭異。
對方亮刀之後,張天志不敢託大,赤黑色的玄巖鎧周身流轉。
王坤身形忽動,揮刀而上,整個堅硬的刀身都被拖起細微的弧度。不到十米的距離,刀刃眨眼間便出現在張天志身前。
玄巖鎧這類硬功雖然是專克玄氣衝擊和兵刃劈砍,但對方築體期中期的實力,足以彌補道術之間的剋制。張天志自知硬實力存在差距,並沒有選擇用玄巖鎧硬接這一縱劈。
“玄巖指!”
他身子一扭,右手食指中指併攏,玄氣流轉,兩根手指變成赤黑色,看準刀側一撥。
哪知王坤變招更快,化縱劈為橫斬,刀勢直斬張天志二指。
張天志不敢用玄巖指去和刀鋒硬碰,當即縮回右手,一轉身,用後背的玄巖鎧硬接這一斬。
“嗞。”
尖銳的摩擦聲響起,好像是匕首刃面在光滑而堅硬的岩石上劃過一般。玄巖鎧並沒有被斬破,但也是留下了一道不淺的刀痕。
“來,再吃一刀。”
王坤並不著急,這一刀已經取得了不錯的效果。只要再多砍上幾刀,玄巖鎧破碎是早晚的事。
幾輪交鋒下來,玄巖鎧上又再多了幾道刀痕。刀痕與刀痕交錯的地方,早已有碎裂的跡象。
張天志氣喘吁吁地閃躲著,雖然有嘗試過主動出擊,但卻並沒有奏效。而王坤仗著玄氣充沛,一直沒有貪功冒進,從容淡定地揮刀。
“咔嚓。”
又是一刀,照著張天志背後刀痕交錯處斬去,玄巖鎧應聲碎裂。這一刀在張天志後背上留下了一個長約一尺深約一寸的刀口,過了數息時間,才看見鮮血從刀口處緩緩溢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