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死無對證（1 / 1）
李衍緩緩走到空地中央，六國四宗的人都在等他表演。蘇墨裳僵住的姿勢頗為滑稽。他死死盯住李衍的臉，想要看出李衍的真實年齡。
李衍站定，仰起頭用鼻孔對著蘇墨裳,接著朗聲喊道：“跟你說話呢？和慕老狗一樣捱罵上癮，非得讓我再說一次？把臉湊過來讓我試試！”
李衍接連兩句話，將表面一團和氣的氛圍徹底撕破。無數二十多歲的青年，看向李衍的目光裡充滿了敬佩和羨慕。
在這種場面下，他們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像李衍這般口出狂言了。更關鍵的是這個二十歲少年，有跟蘇墨裳叫板的資格。
蘇墨裳強裝出大度的樣子，問道：“朋友你有什麼高見？不妨講講。”
李衍得理不饒人，更加尖酸刻薄地嘲諷道：“喲~我還以為犯了大楚國威，你接下來要說點什麼‘今日必誅之’的狗話了。沒想到你還蠻平易近人的，比慕老狗好多了，佩服佩服！”
李衍頓了頓，接著道：“天材地寶,本就是能者得之。我也不想傷了和氣，今日取走這株回魂草，我答應各位，這輩子都不再踏足崑崙山，如何？”
慕長生被李衍一頓諷刺,氣得漲紅了臉，狠狠道：“小子！你……”
“你什麼你？這有你說話的份嗎？慕老狗！你爺爺我話放這了，你今天敢再說一個字，我馬上剁了你。”李衍蔑笑著打斷慕長生的話。他知道以慕長生惜命的性子，絕對不敢為了面子賭上性命。
“哈哈哈哈！說得好！”君瑞乾大笑著，遠處斷崖邊的雪陣陣抖落。
蘇墨染面色陰冷地看著李衍道：“朋友不用在這裡做口舌之爭……”
“妙啊！”李衍打斷道,“那就簡單了，每個宗派和國家，各自推舉一人出戰，誰能站到最後，誰就把這回魂草取走。”
蘇墨裳皺了皺眉道：“不可能！”
“那你剛才說你媽呢？你當著在場所有朋友的面取走回魂草就有可能？”李衍手中的黑石古劍狠狠砸向雪地，望著蘇墨裳罵道，“你該不會是個傻子吧？”
“李衍兄弟說的確實在理。這株回魂草，誰要想拿走的話，總得亮出點本事，讓大家心服口服才行。”
“三年前楚國的慕君竹取走雲英菊，許諾十年之內不入崑崙山。慕長生，這可是你哥說的話，總不能說和你沒關係吧？”
“我拜火宗那麼大個地兒~你們楚國三年前說好的補償呢？不會是信使迷路了吧？”
“……”
李衍言語間的放肆，徹底讓六國三宗的人對楚國失去了敬畏之心，一時間紛紛出言表示贊同。
蘇墨裳看著略顯失控的局勢，惡狠狠瞪了李衍一眼，心知今日不可能和平取走這株回魂草了。他言語之間不再偽裝，威脅道：“今日你數般侮辱，我如若不出手教訓教訓你，我大楚國威何在？”
李衍根本沒把這話放在心上，朗聲道：“果然楚狗都一個尿性。我也不廢話了，每國每宗推舉一人，你答應不答應？”
“我洗劍閣沒有意見。”
“這個提議我覺得可行。”
“一家一人，我覺得很公平。”
“……”
蘇墨裳氣急敗壞，望著群情激憤的六國四宗，只得退步道：“那這樣，這裡七個國家和宗派，一共十五個元嬰期後期修者，各憑本事如何？”
他這話，第一是將李衍排除在外，第二保證楚國至少不吃虧。
“哈哈哈哈！蘇老狗你廢話太多了，老子想揍你！”君瑞乾見時機成熟，大笑著踏上虛空，指著蘇墨裳一頓大罵。
蘇墨裳火氣早已憋到極致，見君瑞乾如此挑釁，忍無可忍道：“既然如此，老夫便叫在座的各位心服口服！”
他倒也沒被憤怒衝昏頭腦，這般模稜兩可的話，既接下了君瑞乾的挑戰，也不算答應李衍的規則。
“麻煩朋友們稍微退開一下，拳腳無眼。”君瑞乾說完，玄氣緩緩洩出，絲毫不拖泥帶水。
所有人均是識趣地退開了一步。他們在幾天前收到李衍贈與的功法、道術。這些東西雖然沒有回魂草珍貴，但他們搶到回魂草的機率本就沒多少，倒不如得了好處，乾脆點放棄爭奪。
“哼！好一句拳腳無眼，我若是出手太重傷了你，可別怪我沒有手下留情。”蘇墨裳說罷，周身玄氣若大壩決堤一般漫出，顯然是對君瑞乾起了殺心。
“廢話真多！虎嘯玄穹！”
君瑞乾一聲爆喝，洩出的玄氣瞬間變成滔滔不絕的玄氣洪流，環繞在君瑞乾周身。
“吼！”
玄氣奔湧間，一聲驚天動地的虎嘯傳出。君瑞乾高舉右手，玄氣不斷分解成黃、黑、白三色的光束，在他右臂上盤旋纏繞。
“起！”
君瑞乾話音剛落，無數道三色光束在他手掌之上交織起來，迅速幻化，變做一個十米大小、張開血盆大口的巨大虎頭。一絲絲難以收束的玄氣自虎口溢位，傳來陣陣可怕的波動。
“六合指！”
玄氣自蘇墨裳身上奔湧而出之後，並沒有在體外聚集，而是像歸籠的鳥兒一般迅速流向雙手。雙手之上，漸漸顯現出淡黃色的光芒。
“聚！”
玄氣仍在傾瀉，蘇墨裳手上淡黃色的光芒不斷向著雙手食指、中指匯聚，死亡的氣息自指間傳出。他指間的玄氣凝實成深黃色，宛如古寺中的燈火，點點火光，永恆不滅。
“這是要以點破面了？”
“君瑞乾先出招吃虧了。”
“但是結果不好說。”
“那倒是。”
“…。。。”
天空之上，兩側恐怖的能量仍在匯聚，這將會是一場動輒身死道消的對轟。六國三宗的領隊盡皆示意後退，想要找個更加安全的地點。
李衍雙目緊盯著天空之上的蘇墨裳，只等兩人一出招，便暗自對他使用流雲劍氣。
“楚狗，去死！”
君瑞乾右手狠狠朝著蘇墨裳一揮，巨大虎頭在高空之上捲起一陣氣浪，呼嘯著便要吞掉那道將玄氣盡皆匯聚於指上的單薄人影。地上的積雪眨眼間被氣浪捲起，撕裂成一粒粒冰沙後，墜向大地。
“來得好！”
蘇墨裳側身面向巨大虎頭，準備右指全力在虎頭中央點出一個空洞，再以左指透過空洞對君瑞乾發出致命一擊。
李衍心底暗暗一笑，稍微判斷了下距離遠近。流雲劍氣靜靜出體，在巨大虎頭距離蘇墨裳不到十米的時候，擊中蘇墨裳右手之上的深黃色光芒。
蘇墨裳精神高度集中，全心防備著奔嘯而來的虎頭。哪料右手手指上玄氣詭異地波動了一番。蘇墨裳猛地一低頭，指上的玄氣波動瞬間被他壓制下來。然而注意力一分散，待到他抬起頭時，巨大虎頭已經撲到身前。
“咔！”
蘇墨裳相當於是全無防備地以肉身正面硬接了君瑞乾一招虎嘯蒼穹，虎頭瞬間便將蘇墨裳吞噬，傳來清澈的碎裂聲。
“嘶——”
“居然走神了？”
“他這一指沒點出來！”
“……”
六國四宗方向一片譁然，而楚國四人沉默了，面色難看得像苦瓜一樣。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蘇墨裳謹慎了一輩子，居然會在對手招式即將到來的一瞬間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