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橘生淮南（1 / 1）
“哦？”李衍偏過頭去望向鄭靖良道，“靖良，你說這生意賠的了嗎？”
鄭靖良欣然接受了這個稱呼，點點頭道：“賠不了。”
“哈哈！賠不了就行。”李衍遞過一張卡給潘元夕道,“潘少，這三十萬金幣算我入股了，賠了全算我的，賺了我們五五分賬如何？”
“你們帶兵的有一句話叫做多多益善，說的是名將統戰，能夠調動的兵馬越多越好。”潘元夕接過卡道，“我也一樣，多多益善，本錢自然是越多越好。”
“好。走，到裡屋去細商一下合作事宜。”李衍說完，長衫男子自然清楚是何意思，識趣止步，蘇靈兒與眾人也都留在了外邊。
潘元夕關上了門,再擰了一下把手，確定反鎖無誤後，這才坐下。李衍笑道：“你做事還是一如既往的謹慎啊。”
“這世道，不謹慎點，早晚被吃得骨頭都不剩。”潘元夕直截了當道,“說吧，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兔兒爺一樣。”李衍摸了摸鼻子，切入正題道，“晚點我會讓鄭靖良給你開個方便，你把生意往鄭國境內做點。”
“還有這等好事？”潘元夕嘴上說著,臉上卻沒有什麼喜色，問道，“需要我做什麼？”
“舉手之勞而已，你這表情怎麼老覺得我要坑你一樣？”李衍搖頭笑了笑道，“你只需要把生意所及之處大商戶的交易記錄整理好，交給應天途就行了。放心，我沒興趣自己做生意，你能擠走其他人，生意就是你的。”
李衍此舉，是為了透過交易流通判斷出鄭國的兵力駐紮情況。畢竟以自己的身份，問太多了也不好，而戰事一起，和嶽亭川那邊訊息傳遞也困難重重，自然不能事事都指望嶽亭川手下的情報網。
“這倒不難，但我也沒法保證搞到所有商戶的交易記錄。”潘元夕點了點頭。
“那當然，我這人一直很講道理，不會強人所難。”李衍說完，感覺臉頰有點發熱，接著道，“去南荒森林都要準備些什麼？你找個懂的人問問，幫我多準備點吧。”
“什麼時候要？”潘元夕知道談話基本結束了，手一翻兩顆骰子便消失不見。
“越快越好。明天？或者後天？”
“今天下午就可以備好。”
……
一行人分別過後，李衍與蘇靈兒一起向著東邊繞路，走到了韓國東面邊界。再往東走，便是零星分佈的小國宗派和楚國了。
李衍此行的目的是往南走，橫穿韓國實在太過冒險，繞韓國邊境而行雖然慢點，但至少沒有太大的性命之憂。
蘇靈兒的目光似有若無地向東邊遊離，李衍嘆息道：“想你師尊了？要不我陪你回去看看？”
李衍能明顯感覺到握在手中的香軟小手微微一顫，但蘇靈兒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道：“不用了。反正打下韓國之後，還要向東進軍，以後有的是機會。”
李衍鄭重點了點頭，緊緊握住蘇靈兒的手道：“放心，不管我是督軍還是平等王，絕對不會有人敢動拜火宗分毫。只是這幾日跟我一起風餐露宿，苦了你了。”
蘇靈兒展顏一笑，果真像是個魅惑眾生的妖女一般：“你小嘴兒這麼甜，姐姐有什麼苦的？走吧！不過你為什麼篤定截天道在南荒森林的盡頭？”
李衍為蘇靈兒捋了捋被風吹散的頭髮，問道：“你記不記得南橘的那個小徒弟許清？”
蘇靈兒點了點頭道：“記得，他還偷偷用米去餵雞，傻乎乎的。”
李衍微微一笑，接著分析道：“他說他師父叫南橘，因為喜歡吃南荒森林最南邊的橘子，還說再往南走就是南溟。”
蘇靈兒雖然一時半會兒聽不懂李衍的意思，但也沒有插嘴，她知道李衍還有後文。
李衍忽然問道：“你最喜歡吃什麼水果？”
蘇靈兒不假思索答道：“拜火宗附近有很多紅提樹，我最喜歡吃的就是紅提了。”
“我家在一片大山裡面，整個村子只有我一個人。夏天用甘蔗熬糖存在罐裡，等到來年春天漫山紅遍，採一籃新鮮的杜鵑花，去掉花蕊用水洗淨蘸著糖吃，那種酸甜的味道好難忘記。”李衍好像是餓了，舔了舔嘴唇接著道，“故鄉的味道不一定完美無瑕，但確實能讓人回味一生。”
“也就是說，截天道在南荒森林南邊？”蘇靈兒領會了李衍的意思。
李衍點頭道：“邪王叫徐北枳，南橘本名應該是徐南橘。他下意識裡給許清這麼解釋自己名字，那我猜的應該不差了。”
“也對。截天道邪王當年敢一人獨鬥風神秀和渡空，截天道的實力定然不弱。這種實力的宗派在海角域無跡可尋，也只有隱匿在海角域的邊界能解釋通了。”蘇靈兒接著說道，“南荒森林南邊，南溟北邊，打聽打聽應該不難找到。咦！真的有南溟嗎？”
“有的。而且這麼說吧，我們現在所處的海角域，只是海角域的一小片區域而已。”李衍像是親眼見過一般，細細描繪道，“海角域東邊、南邊、北邊都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只有西邊尋得到邊界。”
蘇靈兒難得展露出少女期待的神色，嚮往道：“真的嗎？外面還有這麼寬廣的世界？”
“是啊，波瀾壯闊的瀚海，海上還有仙山。時不時有上百米的大魚從海面上躍出，砸起的浪花都有幾十米高。”李衍不忍打破蘇靈兒的憧憬，並沒有說三片大海玄氣貧瘠的事情。
海角域外邊還有三片大海自然是嶽亭川告訴李衍的，至於仙山、大魚什麼則是李衍瞎編的。那些暗藏殺機的地方，李衍是不願意讓蘇靈兒涉足的。既然如此，不如給她留下個好的念想。
二人快速穿行在韓國邊境，談天說地倒也不覺得無聊。時間過得飛快，距離在興安城分別已經過去了十數天。趕路期間倒是遇到過不少流寇和賊匪，其中不乏元嬰期的修者，但都被李衍毫不留情地斬了去。
二人足足行了一個多月時間，這才從韓國東側邊境繞道，抵達了南荒森林北面。二人做了最後的休整，確認無誤後便馬不停蹄地開始橫穿南荒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