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情報(1 / 1)
鄭瀚洋也不是聖人,他最關心的兩點,無非是李衍是否有篡位之心,李衍是否對鄭靖良包藏禍心。這兩點以後,才有功夫去理會李衍為何不及早出手終結戰爭。畢竟沒有他揮劍破門,秦關城必然是打不下來的,追責一個有功的督軍,無論如何都於理不合。
“另外你也不用擔心靖良,我這次來金鐵城,除了猜到你要見我之外,主要目的是來給自己和朋友們打點兵器,其中也有給靖良的細鱗內甲。”李衍繼續平淡地說道。
“我相信你對朝堂和靖良都沒什麼禍心,但你們截天道此次為何要選擇援助我大鄭?”鄭瀚洋也不知是真信還是假信,繼續發問。
“因為我要做的事情,必須要死很多人,戰爭是最快捷的方式。至於我要做的事情是什麼就不多解釋了,反正無關你大鄭國運。”李衍多次在戰場上吸納玄氣,倒不如實話實說,“我會幫你大鄭征伐,但別指望我出全力。我出手是因為靖良的情分,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我知道你不可能全信,為了消除你的後顧之憂,我不要求執掌任何兵權,反正現在我這督軍手裡確實也沒有什麼兵權,我也對兵權沒什麼興趣。”李衍搖頭笑道。
“這就是你破門之後沒有繼續出手助戰的原因?”鄭瀚洋點了點頭,“好,出手破門是靖良的情分,我沒什麼好追究的。但如今的戰況你也清楚,我們的兵力佈置被文殊菩薩悉數給到了沐白珏,當務之急是穩住陣腳,暫時不會有什麼戰爭了。”
無論眼前這個截天道聖子目的如何,以鄭瀚洋的眼光來看,都應該先停下攻伐收復失地。雖說這段日子以來韓國失地更多,但被韓軍攻陷的城池就像是一道道屏障,極大程度阻礙了鄭軍之間的訊息傳遞。
對於鄭瀚洋來說,發號施令許多時候需要由信使折返到內城,再由內城繞路才能送往其他邊城。戰爭中資訊傳遞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晚上個半天一天,可能所傳的資訊就變成了一卷廢紙。
“文殊菩薩嗎?很有意思。”李衍笑道,“五臺山的人動動嘴皮子就能讓一國之君噤若寒蟬,是我小看他了。”
“據我所知,不可一世的楚江王都重傷於文殊菩薩之手,十殿閻羅的人在文殊菩薩手裡一點好處也沒討到。”包樂足聽完這話臉色不悅,頓了頓繼續道,“若不是秦廣王與人皇、地藏交手之際承認和截天道有合作,我大鄭又怎麼會被文殊菩薩針對?”
“這事說起來,確實是因為你,才導致我大鄭蒙此損失。”鄭壽昌點了點頭分析道,“因為你一人,整個海角域禮崩樂壞,戰爭死傷比迅速上漲。你可知我大鄭為此多付出了至少三倍的財政預算發放撫卹?”
“你繼續說吧,直接點。”鄭瀚洋並不動怒,望著李衍面色平靜。
“不管是文殊菩薩還是五臺山的其他人,說到底不過是武夫之流罷了。他若是單憑武力能抗衡十殿閻羅,為什麼不直接斬了秦廣王?”李衍嗤笑道,“世界上是沒有神的,文殊菩薩也不過是手底有一張強大的情報網而已。”
“你說的不錯,但他的情報網能囊括到我大鄭乃至於其他國家,而我們在韓國的探子在這等時候想送訊息回來困難重重。依你之見,這仗要打的話,該如何打?”鄭瀚洋承認了這點。
“韓國以後的情報我也沒辦法搞到,但我才從韓國出來,這十天之內的情報我這裡倒是有確切的。”李衍頓了頓,望向鄭瀚洋接著說道,“沐白珏向夏伊墨投誠了。”
雖說在打下金鐵城後,鄭瀚洋心底就隱約有了這個推斷,但如今被李衍說出來,依然讓他感到震驚,慌忙問道:“果真?”
“沐白珏放出他的兒子作為魚餌,魚鉤是夏伊墨手底下的張陵,當然還有其他人。”李衍輕聲說道,“誰向誰投誠,一目瞭然了吧?”
“張陵……我知道這號人。如果只是他,你從韓國逃得性命倒是有幾分可能。”包樂足緩緩點頭沉思,“這話若是屬實,夏伊墨應該是坐不住了。”
“包供奉此言差矣。”李衍搖頭道,“張陵不足為慮,他已經被我殺了。除此之外,錢森崇被我廢了雙腿,實力至少折損三成。現在夏伊墨身邊除了黃遷之外,能打的只剩下霍嵩了。”
“怎麼可能?”連一向沉穩的鄭壽昌也不禁出聲問道,不過他馬上就閉上了嘴,等鄭瀚洋發話。
“繼續。”鄭瀚洋點點頭道。
鄭瀚洋知道洪豫章的性子,故意派洪豫章去傳喚李衍,就是為了探李衍的底。出了事黑鍋給洪豫章背,許諾點好處,再親自當個和事佬,就當無事發生。既然洪豫章沒出現在此,多半是吃了癟。稍加推斷,鄭瀚洋隱約相信了李衍有斬殺張陵重傷錢森崇的本事。
“霍嵩被我調虎離山去了東邊,我一路北上順手殺了點沐白珏的人,不知道對你有沒有幫助。”李衍伸手取出一份名單。
鄭壽昌取過名單遞給鄭瀚洋,鄭瀚洋過目後抬頭道:“鐵剛、柴扉……這幾個人如果真死了的話,那對沐白珏來說,短時間內的影響不下於丟了金鐵城。”
“對,機會稍縱即逝。這些職位一旦被補足,沐白珏這口氣就續上了。沐白珏早就日暮西山,你丟的城他拿什麼守?但你不一樣,你打下了金鐵城,那金鐵城就姓鄭了。”李衍說的倒是中肯。
雖說沐白珏以傷換傷打下了不少城池,可一旦韓軍主力潰敗,這些城池東西兩側都是鄭國的地盤,被夾擊之下早晚要吐回去。鄭瀚洋考慮暫時息戰,也只是採取最謹慎的打法,至少不會出錯。
“如何證明?”鄭瀚洋沉聲道。
“金鐵城南面是韓國蒼山城,沐白珏和何雪昭率軍駐守。”李衍輕蔑一笑道,“一戰便可知真偽,我所料不差的話,蒼山城的錢糧供給和情報網路已經出現問題了。”
“話不是這麼說的。就算你所言屬實,何雪昭也不是省油的燈。”包樂足搖了搖頭,“不是我說喪氣話,雖然都是金花境初期,但他的功法太過綿柔,我拿不下他,久戰的話還會陷入劣勢。”
“何雪昭好說。鄭公公不能調動,我、你、孫明誠三人難道還斬不了他?”李衍再度向鄭瀚洋丟擲重磅籌碼,“我主攻可行?反正休戰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一錢博萬貫,我說的是不是真話、賭不賭這一把都由你。不賭的話,我兩日之後去劍爐取了兵器便回飛騎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