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變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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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衍難得在酒桌上認了慫,憋了許久本以為能大喝一場的秦晴月悶頭喝了幾大碗,依然清醒得很。三兄弟以茶代酒,並沒有貪杯。反倒是徐若弗暗暗和蘇靈兒較起了勁兒,蘇靈兒喝一杯她就喝一杯,現在已經靠在李衍肩上說起了胡話。

雲無影父子四人和沙耘很是投緣,沙耘沒空理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四處溜達,此時早已不知道跑到了哪去。反正他們四個的修為應該也只有找別人麻煩的份兒,李衍就沒多問。

“短期內應該沒什麼事兒了,你們想回去看看嗎?”李衍忽然望著秦晴月、艾青、蘇靈兒問道。

上次因為時間緊迫,和蘇靈兒去南荒森林,沒能陪她繞道回拜火宗看看,李衍心底一直惦記著這件事。至於秦晴月和艾青還有徐若弗等人離開宗派久了,心底總歸是有點掛牽的。

沒有想到自己一路北上殺的那幾個人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沐白珏居然就這樣敗了。鄭瀚洋習慣穩紮穩打,李衍相信飛騎軍這邊短時間內不會再有戰火了,鄭瀚洋會火速制定好計劃,讓飛騎軍接管附近被沐白珏吐出來的城池。

既然沒了戰火,那自己暫時也沒什麼事情要做了。等到鄭瀚洋主力大軍壓到夏伊墨那裡,最後一戰之時再出面即可。

“啊?你要走?”鄭靖良酒酣耳熱,聞言皺起了眉頭。

“對呀,沐白珏徹底完蛋了。接下來你在這等著你父皇的命令,只管去接手空城就行了。”李衍打了個哈欠道。

“真有這種好事?”鄭靖良面上卻沒有絲毫的懷疑之色,提議道,“要不這邊交給和何老英雄,我陪你們一起走走?”

“別!你以後要繼位,這種撿戰功的機會可不能丟了。你要多露露面,不能什麼事情都讓別人代勞。”李衍搖了搖頭道,“再說了,以你的身份,這個時候離開鄭國也不好。”

艾青、秦晴月手中的酒碗一頓,蘇靈兒瞄了李衍一眼,酒後微紅的臉更加嫵媚動人。鄭靖良心有不甘地點了點頭道:“好吧,我突然懷念起以前了。”

自從李衍到來後,鄭靖良刻苦修煉熟讀兵法,擠垮了鄭榮澤,一步步帶兵積累聲望,眼看戰事一了就能坐上龍椅,他卻發現自己並不如曾經那麼清閒了。以前天天都能這樣喝酒,現在數月間才能安排上一頓。

“靈兒?核桃?晴月?”李衍微笑問道,“回去看看?”

“嗯。”三人齊刷刷點了點頭,外面再怎麼好玩,宗派始終是他們的家。

“好了,又不是不回來了,都什麼表情?”李衍望著蘇靈兒道,“你先帶若弗回去休息吧,咳咳咳,接下來我們三個得安排一下晴月了。”

“你們這些男人啊,湊一起就沒好事!”蘇靈兒笑著從李衍懷裡接過徐若弗,回頭瞪了李衍一眼,這才緩緩離去。

秦晴月看著三人那不懷好意的笑臉,下意識護住腰帶起身道:“我腿沒事,我自己走!”

三人和大郎他們三兄弟寸步不離地“押送”秦晴月入了房內,直到隔著門板聽到不小的動靜,這才帶著陰謀得逞的表情相視一笑。

“裝得那麼正經,聽他這興奮勁兒怕不是床都得壓塌了。”鄭靖良搭著艾青的肩膀,艾青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用狼狽為奸來形容絲毫不為過。

“只有沒嘗過腥的貓兒,哪有不貪腥的貓兒。”李衍已經在盤算著安排郭東明和應天途了。

“你這是要去找靈兒了?”看著李衍一臉壞笑拔腿就走,鄭靖良張口便問。

“哪有?你說什麼呢?我回房呢!”李衍矢口否認道,“可別亂說!”

“回靈兒的房也是回房嘛,別忘了吃我家若弗就行。”艾青雖說才在鄭靖良的帶領下初嘗滋味,卻也是一臉過來人的表情道,“大丈夫三妻四妾,沒事的!”

“去你的,累死你們這群王八蛋!”在眾人的鬨笑聲中,李衍訕訕離去,獨自一人漫步在燈火通明的長街,然後真的回到了自己房裡。

李衍靜靜取下了玄晶棺,沐浴一番洗掉了身上殘留的氣息,換上一身乾淨的內衣,這才緩緩躺了進去。

妙妙是他深愛的女人,他曾答應過妙妙,此生只有她一個妻子,也只愛她一人。但他和蘇靈兒糾纏在一起互相發洩的時候,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對蘇靈兒絕不只是單純的慾望。至於還有其他的什麼,他不願意去面對,也不願意去想。

葬骨湖底那次過後,二人也只是有過十幾次互相解救,並沒有踏出最後一步。更多的夜晚,李衍還是躺在玄晶棺裡陪著妙妙。

世間極難有十全十美的人,李衍知道自己做的並不好。李衍愧疚地看了妙妙一眼,又再摟緊一點,閉目許久才終於淺淺入睡。

第二日待到徐若弗醒來後,一行人略微收拾了一番便離開了秦關城。繞道而行了十數日,這才來到了鄭國東南邊境的春壽城。尊武臺的生意很好,聚集了不少江湖中人,當然還有對江湖心生嚮往的富家公子哥。

一行人在尊武臺歇腳,李衍將身後的玄晶棺用黑布包起,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眾人的閒聊。聽完之後李衍心底發笑,如今海角域大亂,這些人居然都是一門心思想去東南方這些小國宗派混口飯吃。

“現在哪都不好混啊。這些地方雖說小打小鬧比不得鄭國,但也難圖個安生。”

“這些地方築體期就能混到個大官噹噹,元嬰期就更不說了,想死都難。陳老二,要不你回家插秧子算了?”

“老趙你是太久沒去那邊走了。你這話放在十年前沒什麼問題,現在都變天咯。”

“我看是你歲數大了,膽子小了。”

“西邊鄭國、韓國打起來,東邊楚國也不行了,這些個土皇帝一個個都坐不住了。老趙你別以為你這元嬰期初期的修為能翻起什麼浪來,說不定一個不留神就被拍死在沙灘上了。”

“老趙啊,老陳這次是真沒開玩笑,現在那邊亂得很。尤其是楚國周圍的那些小國宗派內鬥起來,誰都想做大,白白便宜了楚國。”

“對啊,以前他們抱團,楚國不敢動兵。現在亂起來,楚國在挨個秋後算賬。聽說以前得罪過楚國的那幾個宗派都被收拾得挺慘。”

“你哪聽來的啊?盡瞎扯。我就不信我還不能在這些地方混個一官半職噹噹。”

“你要不信你就去那邊走走,今天風風光光封你當大將軍,明天立馬讓你去跟對面的人拼命。”

“要去的話,別往楚國邊上靠。在其他地方打不過了還可以跑,惹上楚國麻煩就大了。聽說有個叫洗劍閣的宗派,不知從哪找來了幾個幫手,還有個玉花境的老道士,不也是胳臂擰不過大腿?”

“你吹牛吧?玉花境不是在楚國都可以橫著走?”

“千真萬確,洗劍閣宗主、長老兩個元嬰期後期修者,一死一傷。我估計楚國是不想折損太大,所以沒直接壓過去,不過洗劍閣離滅門也不遠了。”

李衍越聽越不對勁,直到聽到了這一句,秦晴月面色猛地一變,轉過頭去叱問道:“誰死了?誰幹的?”

三個彪形大漢酒意上湧,不喜秦晴月的語氣,上下打量了下秦晴月這不算壯碩的身形,面向秦晴月的一人冷哼道:“你他媽是誰啊?知道老子是誰嗎?”

秦晴月怒意洶湧,拔出闊劍全力一斬,桌子被劈成兩半,劍鋒所指的方向,那個揚言元嬰期想死都難的彪形大漢死相極其之悽慘。坐在兩側的大漢修為還不及他,嚇得直哆嗦,不敢出聲。

“回話!”李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手中瓷杯被捏成了齏粉,灑落在桌上像是一粒粒細碎的精鹽。

“回……回大俠,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剛開春的時候,楚國忽然派了四個元嬰期後期修者清剿洗劍閣,洗劍閣只有兩個元嬰期後期修者,聽說宗主當場就死了,還有個叫君什麼的長老也重傷了。然後呢,老陳,你還知道些什麼?”

“對!對!對!然後不知道洗劍閣從哪找來了幾個幫手,其中有個玉花境的老道士,但楚國方面加派了二十多個元嬰期後期修者,依然壓著洗劍閣打。”

秦晴月握劍的手不住顫抖,冷冷問道:“宗主,確定死了?”

“聽……聽說……我也不確定……別……別殺我!”秦晴月緩緩收起闊劍,二人以為他要動手,嚇得尿了一襠。

李衍大腦一陣眩暈,感覺那被封印的殺氣就要自心底溢位。李衍雙手撐在桌上使勁摁了摁太陽穴,努力壓制住殺氣,低聲問道:“殺過去?”

秦晴月嘴唇已經被咬破了皮,鮮血直流,深呼吸了幾次,猛然起身道:“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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