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狼狽逃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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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李衍也平安歸來。眾人在說說笑笑中剛放下心來,哪知又生變故。自是無人質疑李衍的感應能力,李衍的實力本就比眾人要高上不少,先前他就提前準確感應到了九無的靠近。

本該肅穆無比的氛圍被李衍這聲吶喊打破,眾人想過李衍可能會求援,但絕對沒想過李衍會以這樣的神態和語氣呼救。李衍可不指望江南能聽到,但下方此起彼伏的獸吼聲如浪潮一般向著南方湧去,比眾人趕路的速度還快上許多。

南荒森林的妖獸族群分佈看似雜亂無章,但每隔數里便會有一隻負責傳訊的妖獸存在,自己這聲呼喊應該很快便會傳入江南和聖使、聖獸耳朵裡。人類每隔數十里建一烽火臺用於傳訊,同樣是這個原理。

九靈蛇族在後面追,截天道的幫手迎面而來,應該能彌補這個距離差距。李衍當機立斷,抱著蘇靈兒掠至最前方。無塵道長和羅燦會意,分立左右兩側,拉住李衍的雙腿,騰出另一隻手來。剩下的眾人迅速變換陣型,一行人排成人字形,將速度提升至最快,急速向截天道方向飛去。

李衍身後那數股氣息中,最強的應該是一隻接近金花境後期的九靈蛇,剩下三隻九靈蛇修為在金花境初期,再往後有多少就感應不清了。九靈蛇族的血脈之力雖說不及開明,但也同樣過於強大,族群應該不至於太多。

妖獸可不比人類,單純靠繼承血脈天賦,哪怕不修煉也足以擁有通天徹地的修為。打頭的那隻九靈蛇,怕是已經活了相當悠久的壽命。而他的後代因為無法觸及他這一層次得以延續壽命,一代代接連衰亡,自他往後實力出現了斷檔。

可是哪怕就來這四隻九靈蛇,也不是李衍能招架得住的。還好一開始對上的是九無,李衍在殺氣的浸染下還沒徹底入魔便被蘇靈兒喚醒。若是任由殺氣侵染神智,短時間內將實力提升到金花境後期的程度,怕是嶽亭川在場都無法喚回李衍。

解封殺氣是不得已而為之,李衍真害怕再來一次會傷到身邊這些人。蘇靈兒臉上的傷口就像是一根刺,始終讓李衍感到難過。那一爪若是沒有及時止住,憑藉蘇靈兒如今的修為,除了身死之外不會有第二個可能。

眾人又再疾馳一天,身後九靈蛇的氣息越來越近。一天時間並不長,但遲遲等不到回應,分分秒秒李衍都感覺極度煎熬。一行人形成一個大陣,李衍作為陣眼,同時運轉歸源訣和大衍玄策,竭盡全力向後側的眾人輸送玄氣。

饒是如此,修為總歸是個大檻。無塵道長和羅燦都已經面露疲態,居於隊伍中列修為較低的徐若弗更是面色慘白雙目失神,幾乎是在被周水柔推著走。

“小子,站住!”一身著玄青色短衫的男子後來居上,咬牙切齒道。

“吃我一劍!”李衍騰不出手來,心神一動,神泣自徐若弗懷中的芥子憑空飛出。

神泣與李衍心魂相連,和李衍的手臂一般,銀光一閃直斬短衫男子。短衫男子側身避過,哪知神泣頓時止住去勢,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反刺短衫男子後腰。短衫男子追人心切,不知神泣玄奧,步步緊逼李衍等人,直到被這回鋒一刺劃破後背皮膚才反應過來。

雖說蛇族是冷血妖獸,短衫男子依然被神泣刺得脊背冰涼。作為九靈蛇族的族長,他同樣是九靈蛇族的最強者,實力遠超九無,腰腹詭異一彎,輕易便避開了神泣這奪命一刺。

他後腰的皮膚只被神泣劃開了極淺的一小道創口,在全速馳行之下傷口分秒間便被狂風吹乾結痂,根本算不上是傷。

“九無的味道,小子,九無是你殺的?”短衫男子循著九無的氣息一路追尋,再度在神泣上聞到了九無的氣息,當下猜了個大概。

“咻!咻!咻!咻!”

李衍趁著他說話的機會,神泣不斷在他周身盤旋,但全都被他一一躲開。硬實力的差距實在過大,他若是敢不閃不避對拼一記的話,李衍施展全力倒是有不到十一的把握傷到他分毫,但他如今有了防備,以李衍的速度根本不可能摸得到他。

“小子,老夫問你話呢!”短衫男子不斷逼近,從聲音中便能聽出他的殺意。

九靈蛇族繼承了部分開明的血脈,性格卻更偏向地蟒族,個個陰冷兇戾。開明不太喜歡九無,主要是因為九無的性子。但九無在族群中並沒有因此受到排斥,因為身邊都是同樣生性的族人。九無身亡,讓九靈蛇族本就斷檔的實力分佈更加捉襟見肘。

九靈蛇族繁衍至今,族人靠著稀疏的血脈之力,哪怕勤加修煉也極難突破八階,絕大多數卡在了五階到六階的水平。待到短衫男子坐化後,九靈蛇族的大旗本是要由九無等人來扛,九無在九靈蛇族的地位,幾乎等於族群第一順位繼承人。九無發生意外,短衫男子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抱歉,聽不懂你的口音,我們還有事先走了。”李衍面不改色心不跳,繼續牽引神泣纏鬥短衫男子,速度沒有絲毫減緩。

海角域從人類到妖獸,除了極少數的妖獸和某些人類部落之外,都在用同一種語言,只是不同地域存在細微的發音差異,李衍這句話完全是無稽之談。

“小!子!老夫!問你話!九無!是不是你殺的?”哪知短衫男子好像沒聽出李衍調侃的意味,正了正聲一字一句再度複述。

李衍沒想到短衫男子能來這麼一出,差點笑岔了氣。妖獸確實比人類要單純許多,哪怕不久之後可能要和他拼個你死我活,李衍依然承認這一點。

“是又怎麼樣?他想殺我朋友,我殺他合情合理。”李衍如實回答道。

雖說妖獸單純,但單純並不等於沒長腦子。身後這老哥不光長了腦子,還長了足足九個。李衍吸納在體內的九無本源精血,以及裝在口袋裡的九無精丹,鐵證如山,相信短衫男子應該早有感應,騙他根本毫無意義。

短衫男子沒想到李衍會如此大方地承認,不由一愣。李衍猜到他會一愣,雙腿全力一甩,將眾人向著前方一帶,在身形交錯間,將蘇靈兒穩穩交在了周水柔懷中。

李衍右手橫執鎮鬼,左手依然無力,神泣在左側懸空盤桓。左肩的傷勢、被蛇牙咬出的血洞以及各種細碎的傷勢想要完全復原至少需要靜養一月,但情勢逼人,況且就算完全復原也不可能是這個短衫男子的對手。

但一切事情因自己而起,以李衍的性子絕對不可能臨陣退縮!

李衍右手向前一遞,渾身上下的創口再度裂開,馬上染紅了一身衣衫。這一劍全力施為,流雲劍氣和斬伐之力迎上短衫男子一爪。若不是鎮鬼透過根絡和李衍右臂相連,怕是要在這一瞬間被拍飛出去。

李衍右臂被震得顫抖不已,一時間使不上力氣,神泣不斷遊走,卻無法碰到短衫男子分毫。李衍多次經歷生死徘徊,眼看著胸膛空門大開,狠狠擰腰,藉助腰肢帶動短時間失去知覺的右手,將鎮鬼對著胸前的虛空一劃。

短衫男子五指如鉤,一爪襲出,才發現這一劍已經先行預判出了他的出招路數。爪劍再度交擊,李衍的右臂擰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形狀,若是常人的話,整根臂骨和經脈必然盡數碎裂。

然而另一爪已經襲向了李衍面門,這一招著實出乎李衍預料,若是正面吃上的話,便是連解封殺氣與之拼命的機會都沒了。

千鈞一髮之際,一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向了短衫男子手背。短衫男子吃痛,這一爪也被拳勁砸偏,自李衍右臉擦過,留下五道爪痕,所幸並不致命。

李衍被拖著拉開距離,險險保下了性命,定睛一看,正是許久不見的衛道聖獸——參天巨猿申南。

申南知道李衍死不了,刻意擺了個造型道:“聽說你找你南哥,我連床上的老婆都不管,馬不停蹄趕了過來,夠義氣吧!”

“咳!咳!咳!你是藥吃完了吧?放心,我這可多了。”李衍劫後餘生,兩隻手臂都垂在身側,依然談笑風生,“老申,南哥呢?不是,是江南,那個大南哥!”

“問題不大!”申南將李衍護在身後,正面對上短衫男子道,“你是何人?”

“九靈蛇族族長,九望。”短衫男子抱拳,目光依然死死鎖定李衍。

李衍拖著傷痕累累的身子退至眾人身旁,雖說忍著痛楚,額頭依然是冷汗涔涔。

“哦,來我們截天道幹什麼?”申南看著九望,皺了皺眉道。

“這小子殺了我們九靈蛇族的人,我是追他來了。我們九靈蛇族和你們截天道井水不犯河水,貿然踏足南荒森林多有得罪,還望閣下看在開明老祖的面上海涵一二。”九望指著李衍,倒也不想和申南起衝突。

“放你媽狗屁!他是我截天道的聖子,你他媽追他,還說和我們截天道井水不犯河水?我他媽明天去睡你老婆,也跟你沒關係咯?”申南聽完竟然是沒有半分客套,直接罵了回去。

剛剛拳爪相交,申南大概知道九望和自己實力相仿。李衍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這般欺負,以申南的暴脾氣自然不可能保持心平氣和。

九望聞言,面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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