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晝思夜想(1 / 1)
不久後傳出了黔王暴病身亡的訊息,雖說鄭瀚洋已經去世,薛夕朝依然不敢多言,臣服於新皇麾下,成為了鄭國供奉。自此以後,鄭國皇陵中多了一位白髮蒼蒼的守墓人,很少有人知道他的來歷。畢竟鄭瀚洋活著的時候,他也極少在人前現身。
韓國盡數納入了鄭國的版圖,霍嵩、何雪昭也都順理成章成了鄭國供奉。霍嵩曾在皇陵中去尋守墓人致歉,但守墓人只是搖頭,淡淡一笑,早已看輕了世間的一切。至於鼠首兩端的段齊中三人,鄭靖良也沒有和他們撕破臉皮,該賞的賞,完全看不出有什麼隔閡。
孫明誠看了看孤苦伶仃的夏伊墨母子,終究下不去手。都是韓泰清造的孽,這個女人何嘗不是和她一樣呢?孫明誠只覺一陣失落空虛,向鄭靖良遞交了辭呈,刨了韓國一位王妃的墳,帶著骨灰遠走他鄉再無音訊。而夏伊墨母子,則是找了一處僻靜所在豐衣足食過完了一生。
秦晴月等人在李衍的勸說和鄭靖良的挽留下,也都做上了鄭國供奉,將宗門中人盡皆從申南的行宮接回了鄭國。雲無影父子四人,在鄭靖良的冊封下名正言順成了鎮國神獸。沐白珏再度封相,在他的治理下,鄭國的民生開始緩緩恢復,為鄭靖良分擔了不少壓力。
李衍將九鱗的精血提煉出來,只留存了極少部分以備不時之需,眾人實力再度精進了不少。凌寒宇還是那個性子,看誰做了骯髒勾當便給上一刀,鄭國上下都知道這麼一號人物,一時間民風“淳樸”了不少。
靈音寺還在閉鎖寺門,畢竟才一平定下來就重新招攬香客,顯得太急躁了,容易在歷史上留下罵名。
華陽城溪湖之上,一個錦衣男子坐在花船之上,摟著一妖嬈女子,對同伴大聲說道:“當時截天道聖子,也就是平等王,在對面樓上跟我言談甚歡,還敬了我一杯酒。幹啥啊,我沒喝醉,別掐我,我真沒吹牛!”
轉瞬之間,又是一年春至。還有兩年時間,南溟鯨鯤就要化鵬而出,留給李衍的時間不多了。這一年裡蘇靈兒陪著李衍,在各國邊境戰場遊蕩,竟然是將喚醒妙妙所需的玄氣攢足了。如今還差九階聖獸的精血以及南海青莓,也就是說只要能殺掉南溟鯨鯤,就能喚醒妙妙。
有嶽亭川和風神秀對峙,越、魯兩國遲遲沒能分出個勝負。楚江王蕭無赦依然沒有任何音訊,魏國一團亂麻之下,被吳國瘋狂反撲危在旦夕。但趙國、天劍宗已經敗在了燕國、元溪派手下,不日將被宋帝王紫風、五官王青夕二人入主。
泰山王李獨殘所在的秦國隱約有壓過齊國的趨勢,但局勢並不算明朗。閻羅王徐沐詩、卞城王蕭酷樂、都市王顧清晏滅掉合歡宗後,不斷向著梁國皇室滲透,挑起梁國與陳國、新月教的戰爭指日可待。
鄭靖良處理完奏摺,大腦一陣眩暈。不過一想到接下來的晚宴,他就感到愉悅滿足。
本以為攻陷韓國後,眾人可以天天在一起玩鬧。然而事與願違,自己終日忙得不可開交不說,李衍拉著蘇靈兒到處溜達,秦晴月幾個武痴認識何雪昭之後,捱打上了癮,也是一連數日見不著人。
鄭靖良和鄭凱文一道便裝出宮,拐進了一條貼近皇宮的街道。這條街如今也成了潘元夕的產業,今晚的宴席就在潘元夕名下最大的一座酒樓中。
“還是老樣子?”鄭靖良落座,隨口問道。
“他是大忙人,陪我們吃頓飯,就要虧上好幾個金幣。”秦晴月早已自顧自喝上了酒。
“你看不起誰呢?他一頓飯功夫至少能賺十幾個金幣。”郭東明倒不是想幫潘元夕說話,只是單純想懟秦晴月。
“我說句公道話啊,我們這桌飯都不止十幾個金幣,你們在想啥呢?”李衍一臉黑線,這兩個武痴還是低估了鄭國最大財神爺的本事。
“不是,你們很缺錢嗎?”蘇靈兒白了一眼窮酸無比的秦晴月、郭東明,舉杯招呼道,“來,先喝一杯吧。”
“就是!來,喝!”鄭靖良一杯下肚,抱怨道,“衍,你不厚道啊!騙我當了這個皇帝,你日子倒是過得逍遙自在。”
“自在那倒是真自在啊,快活似神仙。可累起來也真累,好在玄氣攢夠了,辛苦沒白費。”李衍攤了攤手,他和蘇靈兒依然保持著之前的關係,這件事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沒人會去說閒話。
應天途臉上的疤痕被李衍用九靈蛇的精血抹去,模樣俊朗不凡。他也懶得換回原名了,繼續沿用假名,對著李衍舉杯道:“說實話,換我在你這個位置,我可能早就瘋了。”
“你想得倒還挺美!”蘇靈兒調笑一聲,把應天途弄得滿臉羞紅。
“我又沒說是晚上的位置!”應天途想要打斷眾人的鬨笑,然而話到嘴邊卻怎麼也硬氣不起來。
“要不咱們今晚把他安排了吧?”被李衍、艾青、鄭靖良安排過的秦晴月,可謂是食髓知味,不懷好意地瞄了瞄應天途。
“成!明天就出兵了,萬一又打個一年半載,還不把他這小手磨出繭來!”鄭靖良爽朗一笑表示贊同。
“我的繭是握匕首磨的!”每次談起這些話題,第一個招架不住的都是應天途。他伸出雙手以示清白,落在眾人眼裡卻是欲蓋彌彰。
“哈哈哈哈!”
“你這不打自招了!”
“兄弟,今晚包你滿意!”
“沒事,不要怕,很快就過去了。”
“嗯?很快?你有問題!”
“沒!不是我!剛剛這話誰說的?站出來!”
“別裝了,就是你!”
……
第二日應天途被李衍敲門叫醒的時候,還在回顧著晚上的玄妙滋味,就像很多人不吃狗肉,從來不知道狗肉香一樣。他很想裝出一副瀟灑的樣子,卻不自覺地往房中回望了一眼,又是被李衍等人一陣嘲笑。
鄭靖良率軍徐徐跟上,李衍帶著眾人先行一步清掃障礙。小國的皇帝地位遠不及大國的一個供奉,況且鄭國如今坐擁包括秦晴月等人在內的十餘位供奉。
這片區域能魚龍混雜存在這麼久,沒有被楚國、韓國、鄭國吞併,自然也有道理。地形崎嶇加上水源零星分佈,各國、勢力中間往往隔著一片不適合行軍的區域。不過以鄭國的國力,疏通道路雖說有點吃力,但也還能接受。
“做的還不錯啊。”李衍淡淡一笑,跟在身後的男子正是那日想要招攬自己的國君。
這人叫商清平,乃是商國國君。李衍看人還是很準,大約一年前商清平接到李衍訊息後,知道了李衍的身份,馬不停蹄地開始給李衍謀劃起來,先說通了原本毗鄰韓、鄭二國的小國、勢力,方便鄭靖良大軍開入,向這片區域內部的國家勢力施壓。
李衍知道商清平這麼聽話,和自己的身份實力以及鄭國作為靠山有很大的關係,不過他也並未因此看清商清平。世事本就如此,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沒有人會突發善心對另一個毫無瓜葛的人掏心掏肺。
李衍開出的條件幾乎能讓所有人滿意。改國為城,由原國君繼任城主。各宗派臣服鄭國,可保留一切原有利益。有商清平指路,李衍等人一路走去,各個沿途的小國勢力盡皆拜服,不敢有絲毫違逆。
李衍倒也不是翻臉不認人之輩,雖說當初在崑崙山上,和溫、劉、榮、甘、蘇、詹六國錢貨兩清,但依然做主讓六國保留了國號,以附屬國的形式納入了鄭國版圖。六國國君盡皆感恩戴德,紛紛主動提出配合李衍,勸服了餘下的數國。
鄭靖良根據商清平提供的地圖,精心選出了數條路線,工兵在前一路開道。初夏時分,大軍終於壓赴楚國邊境。楚國的軍力在鄭靖良麾下大軍面前倒是不太上得了檯面,真正需要解決的麻煩是九靈蛇族和開明。
畢竟李衍已經和九靈蛇族結下了深仇大恨,再無轉圜餘地。而李衍也知道了楚青堯給九靈蛇族開出的條件——以皇室名義封賞三座城池而已。
江湖事江湖了,九靈蛇族和開明由李衍處理,而鄭靖良要做的,便是攻陷楚國。商清平被李衍叫去了鄭靖良那便,而李衍則是帶著眾人往崑崙山趕去。
這一天,李衍晝思夜想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