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嫁衣(1 / 1)

加入書籤

三人不斷下潛,李衍手心也捏了把汗,這等遠古時期的存在,就算硬實力已經下滑了許多,多半也留有防範的手段,不然怎麼可能讓金花境後期的陸雪瑤乖乖就範。

“小心點,我估計陸雪瑤是被他掌控了,從現在開始,時刻保持靈臺清明。”李衍提醒道。

二人應了一聲,盡皆集中精神,然後,便看見了無比香豔的一幕。

一個金黃色的虛幻人影,正在和水北晴行不可描述之事。水北晴渾身赤紅,面目看起來有些許猙獰,早已痛到昏厥。而先前那兩個男子遠遠站定,眼神中盡是期待的神色。

“這……還真有一條曠世老淫蟲啊。難怪你說陸雪瑤不是完璧之身,想來是六百年前就便宜了這玩意兒。”李衍雖說發出了這般感慨,但也知道這人影正在運轉某種遠古時期的功法,並非只是為了舒爽。

“正常,採陰補陽是條修煉的捷徑,要不是嫌惡心,我也去修。”凌寒宇見怪不怪。

然而顧清晏面色變了,忽然傳音道:“那兩個男的,現在運轉的是合歡宗的純陽玄陰鑑。”

“嗯?怎麼回事?”李衍轉頭看向顧清晏。

“不光如此,我感覺純陽玄陰鑑,應該是脫胎於那道人影現在運轉的功法。”顧清晏目光有些恍惚,“難道合歡宗,和新月教在遠古時期有些淵源?”

“或許吧……”李衍皺眉道,“顧哥,怎麼了?”

顧清晏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回道:“沒什麼,只是忽然有了些不太好的猜測,跟眼前的事情無關。”

李衍和凌寒宇也沒再多問,凌寒宇目光牢牢鎖定那兩道身影道:“水北晴的修為還在暴漲,快要到金花境中期了。但是這種灌注方式,以後將再無寸進。”

“多少天資超絕之輩,因為修煉資源等等原因,一生連玉花境門檻都摸不到。他們要是有進入玉花境的機會,哪怕這輩子止步於此,都不會有半點猶豫。”李衍苦笑著搖了搖頭——蘇靈兒等人天賦也是極好,但正常說來,這輩子應該會卡在元嬰期後期,再難突破。

“到金花境中期了,但是水北晴應該快不行了,強行讓她突破金花境後期,絕對會爆體而亡。”顧清晏同樣時刻關注著兩人。

“可惡!陸雪瑤!”金色人影忽然鬆開了水北晴,咬牙切齒道,“這點生命力根本不夠啊,下次新月祭至少要提前五個甲子了。”

金色人影說完,望向早已急不可耐的二人道:“等本神吸收了她的生命力,再輪到你們,閃一邊去!”

汩汩的鮮血,一直蔓延到水北晴的膝蓋。水北晴依然昏迷不醒,她的修為也停留在了半步金花境後期的程度。

“水北晴身上還在不斷逸散神魄力量,這兩人應該是要借她來突破了。”顧清晏看著不斷運轉純陽玄陰鑑、躍躍欲試的兩個男子,猜了個正著,“這兩人應該就是新月教下任護法了。”

“這新月教還真不講究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李衍這聲感慨倒是發自內心的,“原來剛突破完就要被月神榨取一次,難怪陸雪瑤這麼短命。”

“現在水北晴昏迷,那兩個男的也就元嬰期後期修為,彈指可滅。等月神開始吸取生命力,我們兩個就動手如何?”凌寒宇問道。

“行,沒問題。”涉及到生命力的吸取,相必對月神這等存在來說也是兇險萬分,李衍稍加判斷,知道有一個絕佳的機會即將到來。

“我呢?”顧清晏忽然發問。

“月神只是一道意念而已,說起來她還是乾淨的。水北晴這等姿色,不委屈你吧?”李衍壞笑道,“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要是會純陽玄陰鑑,肯定不會先想到你。”

“可惜了,早知道當年去合歡宗偷師幾手,咱們也好上陣親兄弟,有福同享了。”凌寒宇同樣對著顧清晏一笑。

顧清晏當然知道二人故意說這樣的話,是為了讓自己不要有愧疚感。畢竟水北晴身邊精純無比的神魄力量不能持久,若是三人聯手迎戰月神,那就白白浪費了這場造化。

月神引導完這場傳承,對自身的消耗也不小。他修為顯然不及向雨田,估計也是靠著新月教源源不斷提供生命力,才能勉強維持這道意念留存世間。

李衍感覺有些唏噓,月神的神魄和肉體都已經化為虛無,這道意念無異於是遊離的孤魂野鬼,就算永遠留存於此又有何意義?

他又再想到了南溟鯨鯤,為了延續那日漸微弱的生命之火,竟然選擇終年蟄居幽暗冰冷的南溟深處,毫無樂趣可言。

“人活得越久越怕死,應該不是假話。”李衍嗤笑道。

“不知道,我還年輕。”顧清晏搖了搖頭。

“看他活得辛苦,送他上路吧。”凌寒宇微微眯眼。

水北晴的生命力已經開始漸漸湧向月神,等月神藉此恢復了狀態,三人必死無疑。

李衍和神泣心神相連,神泣已經悄無聲息地穿行到了月神附近。李衍和凌寒宇齊齊掠出,一道蒼白劍氣和一道漆黑光束遠遠向著月神激射而去。

月神陡然間大驚失色,揮手攔下了二人這道佯攻。吸取生命力的儀式被中止,他的身影明顯又再虛幻了幾分。

然而下一秒神泣自他背後襲來,一劍貫穿了月神的喉嚨。意外的不是月神,而是李衍和凌寒宇,月神的這道身影居然可以虛實轉換,根本沒有被神泣的鋒芒傷到分毫。

“你們兩個,給我攔住他們!”月神氣急敗壞道,“陸雪瑤這個賤婢怎麼辦的事!怎麼會有外人混進來?”

他本就因為水北晴的資質問題憋了口氣,如今勉為其難吸收著沒有達到預期強度的生命力,還被人出手打斷,早已是怒不可遏,恨不得讓陸雪瑤立馬活過來,再將她活剮一次。

那兩個男子像是被月神掌控了心神,憑藉元嬰期後期的修為,無所畏懼地向著李衍、凌寒宇衝殺過來。

“你們兩個小崽子還真能忍,我是忍不住了!”顧清晏忽然現身,彈指間二人眉心便出現了兩個血洞,頃刻斃命。

顧清晏說完,一把抱起身無寸縷的水北晴。看著水北晴被月神強行灌注,留下了一身頗為嚴重的傷勢,顧清晏於心不忍。雖說她醒來可能會帶來麻煩,依然毫不猶豫地喂她服下了許多價值不菲的療傷聖藥。

李衍收回神泣,並沒有表露出意外的神色,背對著顧清晏沉聲道:“顧哥,你要多久?”

“咳咳咳,這事不能操之過急,我儘快吧。”顧清晏說完,取出一件衣服裹住水北晴的身子,遠遠遁去。他倒不是害羞,而是怕月神發難。

“沒事,慢慢來。”凌寒宇也沒去看顧清晏,牢牢盯著月神。

顧清晏和水北晴已經消失在了視線之外,漸漸脫離了眾人的感應。顯然月神這道意念和向雨田一樣,無法離開一小片固定區域。

月神幾近癲狂,如果新月教的傳承斷了,對他而言就失去了源源不斷的生命力供給,這道殘存的意念也將在數百年內消亡。

李衍和凌寒宇感受著洶湧而來的龐大壓力,依然面不改色。顧清晏能從容離去,是因為二人扛下了所有。

“你們是誰?”月神虛幻的身影如同水波一樣不斷震盪,緊緊握拳,保留著最後一分冷靜,看著李衍二人。

“來殺你的後生晚輩而已。”李衍淡淡道,“老而不死是為賊,死而不滅,又當何論?”

“大言不慚!你們根本無法傷到本神。”月神冷冷道,“現在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加入新月教,擁立水北晴為教主,本神放你們一條生路。”

“好啊,沒問題。”李衍抱拳道,“那我們這就走了?還是宣個誓再走?”

“呵呵,宣誓就不必了。”月神揮揮手道,“本神賜你們一場造化再走。”

月神說完,兩道銀白色光芒向著二人掠去。李衍和凌寒宇並沒有放鬆警惕,揮手將銀白色光芒打散。

“要給造化就真誠點,這裡面好像還藏著點東西。”李衍手中捏著一捋月神的意念分支,然後輕輕掐碎。

月神憑藉著這種意念分支,得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陸雪瑤等人。在無趣且漫長的時光裡,他便是靠著體會意念分支傳來的真實感受,艱難度日。

“我可以讓你們達到難以觸及的高度,這只是一點利息而已。”意念分支被滅,對月神來說和拔了一根頭髮沒什麼區別,他繼續勸道。

“難以觸及?你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還是太看不起我們了?”凌寒宇說完,撕破臉皮,又再一指點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