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截胡(1 / 1)
近鄉情更怯,李衍一想到要見到許久不見的舊友,只覺得一陣激動,乾脆緊緊抱住修為較低的蘇靈兒,以圖快速趕路。
這倒是苦了徐沐詩和蕭酷樂,努力在後面追著李衍。說起來五人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暫時也沒有別的事情要忙,徐沐詩、蕭酷樂也就暫時和李衍一道,去鄭國蹭個熱鬧。
李衍這段日子吸收了琴心轉嫁而來的古怪東西,再把從月神那撈到的好處徹底消化,實力已經到了大衍玉花境後期,以命相搏的話,足以和全盛時期吳松海、楊朗對峙。
“有時候感覺人生就像是在做夢,如果不是當初這世界逼了我一把,我說不定還在楚國老老實實當著皇衛,這輩子能不能到玉花境都是問題。”李衍不由感慨。
若不是天道不公,李衍也不會承受如此多的苦難和磨練,獲得現在的修為。而當初馬衛邦最大的願望,和韓文才對韓瑞麟的期許一樣,希望李衍能在皇家謀一份差事,好讓他揚眉吐氣而已。
“夢醒了就完了,人生可不是這樣啊。已經發生的事情,怎麼也不能當成夢一樣過去。”徐沐詩捋了捋頭髮道,“沒發生這些事情,平等王就是別人咯,而你說不定都為楚國捐軀了。”
“那倒也是啊,世事無常。如果沒有這些事情,咱們可就是敵人了。”李衍淡淡一笑,也不知該說什麼。
“噗!那你可想多了,你見都見不到我,只見得到另一個平等王而已。”徐沐詩拂了拂肩頭的積雪,惱怒道,“你個臭弟弟,能不能慢點?還有四天你慌什麼?”
“好!”李衍尷尬地吐了吐舌頭,稍微放緩了點速度,再過最多兩個時辰,就能到鄭國國都泉陽城了。
“什麼情況,好像不太對勁!”李衍向下一望,感覺到了些許異常。
按理說梁國戰事已了,粱景行那邊也在全力備婚。鄭靖良和梁朝雲大婚在即,鄭國境內理應舉國歡慶,象徵喜慶的大紅色帷幔、燈籠,在這皚皚白雪中應該異常顯眼才對。然而放眼望去,下方的疆域和往常一樣,並沒有任何改變。
“應該沒事吧?別想多了。可能是因為冬天冷,加上民生還在恢復,民眾沒有餘力張羅這些吧。”蘇靈兒安慰道。
“但願,要是有人敢在靖良婚禮上搗亂,我把他頭給擰下來當酒壺。”李衍強壓住內心的猜測,繼續向前疾馳。
“呸!呸!呸!還有我和若弗妹妹呢!”蘇靈兒從李衍懷中探出手來,用力擰了擰李衍的臉道,“我們幾個都馬上結婚了!能不能說點吉利的,別動不動就要殺人!還拿人頭當酒壺,你喝得下去啊?”
“好!好!好!我錯了!我沒忘記你倆,我剛剛這不是尋思著,說‘你和靖良的婚禮’,有點不對勁嗎?”李衍苦笑著告饒道。
李衍話剛說完,蘇靈兒擰得更使勁了,李衍也極其配合,疼得“齜牙咧嘴”。
……
“莫空先生,早上好。朕事務纏身,招待不周,還望見諒。”鄭靖良禮節性地抱拳,剛剛退朝就得接待這些並不想見的人,這也是身為皇帝的無奈。
“不早了,這茶已經衝了第三道了。”此人名叫風莫空,飲了口茶,並不給鄭靖良臺階下。隨行幾人,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彷彿眼裡根本沒有鄭靖良這個人一樣。
鄭靖良有些惱怒,風莫空幾個是伏羲盟那邊的人,根本沒有一點到鄭國做客的覺悟,彷彿一切都要以他們為中心的樣子,實在讓人沒有半分好感。
“好說好說,茶淡了再衝就是。來人,給莫空先生重新備茶。”鄭靖良學著風莫空的樣子,陰陽怪氣地懟了回去。
鄭靖良也知道李衍和伏羲盟之間的恩怨,並且他們之間,早晚會發展到不死不休的地步。然而身為一國之君,鄭靖良要為大局著想,不光不能貿然拒絕伏羲盟的要求,還要拼命攔住躍躍欲試的秦晴月等人。
“不必了,老夫耐心有限,你考慮得怎麼樣了?”風莫空重重放下茶杯,故意濺出茶水來,表情不悅。
“本國並無國教,靈音寺本為韓國國教,貴派若是想入駐大鄭,韓國前朝遺民怕是一時間難以接受。”鄭靖良儘量保持著客氣,把話說得委婉一點,希望風莫空能是想。
“靈音寺如今寺門緊鎖,你這話,有點牽強了吧?怎麼?是我伏羲盟實力不夠,做不得你鄭國的國教?”風莫空咄咄相逼,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他們幾人領了風神秀的命令,自魯國迢迢而來,名為傳教,實則是為了把控天下大勢,藉機在鄭國扎穩腳跟,遏制十殿閻羅勢力的發展。
嶽亭川隱忍著積蓄力量多年,一朝爆發出來,連風神秀和渡空都感覺到壓力倍增。如果方萬城真的執意不出手的話,還真沒人敢說能穩穩制住嶽亭川。
“靈音寺寺門不日便要重開,莫空先生若是不信,可以靜觀其變。”鄭靖良看著風莫空就頭疼,只想趕緊把他打發回去,省得和他白費唇舌。
“老夫說了,耐心有限,若是因為靈音寺,老夫可以去找智明和尚說道說道,這個不難。”被鄭靖良推諉了半個多月,風神秀交代的事情卻沒有半點進展,風莫空等人確實有點不耐煩了。
風莫空如何不知靈音寺只是鄭靖良的託辭,可是言語間根本沒有留下任何轉圜的餘地。方萬城坐鎮九重天闕,不問世事,世人知之甚少。伏羲盟的人頤指氣使慣了,早已把自己當成了海角域的第一宗派。
因為風神秀的關係,海角域絕大多數人對伏羲盟的人敬若神明。飽受戰亂的吳國,早已丟擲橄欖枝,請求伏羲盟入國傳教。只是鄭國眼看著就要落入十殿閻羅掌控,風神秀考慮再三,還是決定先拿下鄭國再說。
“這不妥吧?靈音寺和地藏王曾有過一段淵源,於情於理,也應該得到地藏王的首肯。”見靈音寺這塊擋箭牌不頂用,鄭靖良不得不搬出了渡空來壓風莫空。
“地藏王早已脫離靈音寺多年,與人皇私交甚篤,中間的關係,就不勞你操心了。老夫現在就去知會智明和尚一聲。”剩下的話風莫空並沒有明說,相當於是在逼鄭靖良就範了。
“鄭國要以誰為國教,難道朕還做不得主了?”鄭靖良聞言也是大動肝火。
“話不能這麼說,人皇也是為了天下蒼生。這是大勢所趨,希望你不要……”風莫空起身準備離去。
“我希望你現在,把你用過的杯子舔乾淨。算了,你也別舔了,把杯子揣兜裡,然後從這裡滾出去,希望你不要不識抬舉。”李衍就這樣推門而入,冷冷打斷道,“不愧是風神秀養的狗,一開口就是天下蒼生。連魯國都管不明白,還敢把爪子伸到鄭國?狗爪給你打斷。”
“別動。”風莫空示意隨行二人不要輕舉妄動,打量了一番,皺眉道,“平等王,李衍?”
“你這狗眼還是識得泰山的啊,不愧是活了幾百上千年的老狗。”李衍緩步走來,給鄭靖良拋了個眼神,繼續看著風莫空道,“該說我我見識少呢?還是你名氣小呢?我覺得應該是你名氣太小,沒有風神秀響亮。老東西,您貴姓啊?”
李衍當然在鄭靖良和風莫空的對話中,猜到了風莫空的名字,只是想故意出言侮辱他一番而已。
“哦?不過是和數人聯手,靠著人多鎮壓了九靈蛇族而已,也敢在此大放厥詞?你這話,得換蕭無赦來說才夠格!”風莫空不再隱藏氣息,想要嚇退李衍。
風神秀有什麼任務,聽話照做便是,就算今日能斬殺眼前之人,結果被十殿閻羅的人徹底記恨上,怎麼說也不是個明智的選擇。這其中的道理,風莫空看得很清楚。
“你這條老狗在這放了半天狗屁了,難道你沒個數?”風莫空說話的方式和當年楚國眾人如出一轍,讓李衍無比反胃,“換我二哥來,狗頭早都給你打掉了,大冬天燙狗肉火鍋剛好。”
李衍已經感應到了風莫空的修為,差一步到金花境後期,和九望差不多,另外兩人則不到金花境中期。自己身上的氣息,看起來只是強橫一點的玉花境後期而已。
“豎子安敢妄言,滾!”風莫空來了火氣,但又不想節外生枝。
“這裡是鄭國,該滾的是你吧?鄭靖良是我兄弟,你把生意打他頭上,是想截胡了?”李衍冷冷質問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輪得到你們十殿閻羅這些邪門歪道指點?”風莫空微微點頭,身後二人齊刷刷盯住李衍。
“你難道認為,我們真怕殺了你,被嶽亭川報復?”風莫空繼續施壓,“我伏羲盟入駐鄭國的事情,你攔不住的,想活命的話,最好先學會閉嘴。”
“我沒這麼想過,你可別瞎說啊。”李衍擺了擺手道,“不過一個人越怕什麼,就越喜歡說自己不怕什麼。”
“有趣,聽說有人想和我們十殿閻羅扳手腕。”詭異的聲音響起,蕭酷樂陰沉著臉,已經出現在了李衍身後。
“現在是三對三了。”徐沐詩同樣緩步走上前來,根本沒把這三人放在眼裡。
“你想怎麼樣?就算三對三,你們也不佔優勢。”風莫空感覺不妙,活了這麼多年,罕有地感覺到生命受到了威脅。
“靖良你呀,怎麼不通知老田呢,這事兒叫他來,這三條老狗哪裡敢唧唧歪歪?”李衍搖了搖頭。
“通知了,應該在路上了。”因為李衍的到來,鄭靖良也有了底氣。
“那就好,那就好。你先走,這交給我。”李衍聞言忽然笑了,走上前去攀住了李衍的肩膀。
“好。”鄭靖良隨李衍走到外面,這個距離,風莫空三人絕對無法抓住自己進行要挾。
李衍拍了拍鄭靖良後背,目送他走遠,這才腳踏神泣掠上半空,朗聲問道,“我剛剛是不是說,我二哥在,會把你狗頭打掉?”
“其實我們三個在,也要把你們狗頭打掉。”李衍說完,不再隱藏自身的氣勢,牢牢鎖定了風莫空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