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冤家路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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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隨李衍來到葬骨湖的事情,只有江南和李唐倫知情。沿途龍笛等人或有感應,也不知道具體去向,對於妙妙的安危,李衍也勉強放下心來,再度回到螭吻行宮。

這一來一回不過一月時間,呂奉先就算在那日離開後,立馬動身找狻猊、蒲牢、嘲風麻煩,也沒那實力快速將他們拿下。

現在出手還來得及,雖說和狻猊、蒲牢、嘲風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但宇宙大難面前,也容不得李衍矯情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們必須死。

睚眥奪取螭吻血脈之力後就遁逃而去,無疑是和呂奉先翻臉。他敢這麼做,定然是有把握在吞噬三件先天神器後,實力超越呂奉先。

而自己如今的實力,也就和呂奉先相仿。就算把戰場拉到螭吻界,和妙妙一道出手,也未必能與睚眥抗衡。離開螭吻界尋找先天神器,勢在必行。

李衍和李唐倫再度碰頭,二人一致決定,先去尋狻猊晦氣。雖說九子的長幼順序並不完全對應實力,但也差不多了,狻猊毫無疑問是剩下四個裡面最好欺負的一個。

“如果有人找上門來,你們只管置身事外,不要動手。”臨走前,李衍仍然擔心不已。

護下海角域,更多還是為了眼前的這些人。若是這些人都死完了,那海角域也就沒了什麼意義。李衍自問不是什麼心懷大義之人,絕對不可能為了宇宙安危,捨棄身邊這些人。

眾人靜默不語,也不知是不是答應了李衍的話。

“不管是睚眥或者是呂奉先,他們要搗亂就由他們去。”李衍再次強調。

見眾人依然沉默,李衍搖了搖頭,還是搬出了蘇靈兒:“靈兒,聽到了沒?”

人都是有私心的,蘇靈兒等人實力和天賦雖說難以登頂,依然被李衍安排到了螭吻行宮,享受螭吻界最好的修煉環境。

“嗯,有什麼事情,等你回來再解決,我們不會衝動行事的。”蘇靈兒點了點頭,她很清楚,不管是誰來找事,都不是剩下這些人能夠阻止的。

包括子言鋒等人在內,也跟著無奈地點了點頭。他和畢霄雖說突破到了三蓮重元,但以目前的實力,在睚眥或者呂奉先面前,根本不是一合之敵。

“那我們兩個先去了。”李衍和李唐倫對視一眼。

光是趕路就要花費不短的時間,而且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實力沒有絕對碾壓的情況下,一場架打個幾月、幾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

“咳——”

睚眥躲在蒲牢界某處深海,瞞過了所有人。奪取的螭吻血脈之力被他逐漸同化,他也長出了象徵螭吻吸納神力的鋒銳獠牙。

然而離開螭吻界後,由於呂奉先的存在,他不得返回睚眥界。穿越虛無之境躲在蒲牢界,對他實力消耗太過劇烈。

螭吻和他同父異母,血脈之力只有一半可以說得上同源,另一半直到現在,依然在和他自身的血脈互相牴觸,讓本就虛弱的睚眥苦不堪言。

然而蒲牢雖說是九子中最為膽小的一個,實力卻不容小覷。長期躲在蒲牢界,始終讓睚眥感到不安。

睚眥沒有時間處理血脈相沖的問題,當務之急是儘快將實力提升起來,以免被蒲牢發現後,莫名其妙死在了蒲牢界。

天元甲已經被睚眥吞噬,睚眥身上那如鋼針般的狼毫,也都全數脫落,皮膚上佈滿了一層細密堅韌的龍鱗,堪稱整片宇宙最強的防禦。

生死追也已經被吞噬了大半,一對威嚴無比的龍角出現在睚眥頭頂。龍角還在繼續生長,彌散著決定世間萬物生死的力量。

至於鎖神鞭,被睚眥放在一旁,還沒來得及吞噬。光是吞噬天元甲、生死追這兩件神器,已經讓睚眥的身軀處於崩碎的邊緣,渾身上下極度不適。

睚眥的軀體雖強,依然遠不及天元甲,龍鱗下方是血肉模糊的一片。龍角霸道的生長,更是讓他頭蓋骨被擠壓到快要裂開。更何況,體內血脈的對撞,一刻也沒停過。

蒲牢喜鳴,整個蒲牢界都能聽到他的鳴叫聲。這讓睚眥一陣煩躁,只感覺蒲牢馬上就要出現在自己眼前,不斷加速吞噬生死追,早已是七竅流血。

“給我吞!”

睚眥心底瘋狂吶喊,吸納之力在那早已變形的生死追表面流轉,不斷分解著,化作無數光點,向著睚眥口中飄去。

龍角仍然在緩慢生長,睚眥感覺視線已經模糊起來,漸漸失去了視覺,大腦也無比眩暈。然而這一切,都敵不過睚眥的野心。

他要成為第二條真龍,他要將整個宇宙吞噬,阻滯大衍的延續,永遠地存活下去,成為乾坤間唯一的生靈。

睚眥揮手扯下兩枚被擠壓而出的破碎眼珠,隨意吞下。生死追的吞噬終於完成了,而他的實力也已經超越了蒲牢,不必再提心吊膽。

雖說身體變成如今的境地,睚眥依然不死心。他同樣也不著急對蒲牢下手,再度摸向鎖神鞭,決定繼續吞噬第三件先天神器。

……

感受著狻猊界傳來的陣陣波動,李衍和李唐倫都知道發生了什麼——狻猊至少紙面上看來,是要比嘲風、蒲牢弱上一絲的,呂奉先也抱了同樣的想法,挑軟柿子捏。

呂奉先斬殺了霸下、負屓,同樣得到了他們的血脈之力,渾身閃耀得如同一輪烈日,正是霸下的天賦玄通——金鱗耀光。

勢若焚天的恐怖火浪灼燒在呂奉先身上,與金光碰撞出無數火星,散落在下方。宮殿裡早已燃燒起了熊熊烈火,亭臺樓閣盡數化為灰燼。

餘下的火浪穿透了呂奉先的身體,被呂奉先運轉大衍玄策化解,根本沒有給他留下任何傷勢。

“遮雲蔽日!”

呂奉先右手一揮,施展出負屓血脈之力中蘊含的天賦玄通,漫天鞭影如同刀網一樣灑下,向著狻猊那包裹在烈焰中的身軀籠罩而下。

“光炎裁決!”

狻猊口中的火浪猛然收束成一股,真龍心臟所化的先天神器焚天台出現在火焰正中。狻猊晃了晃頭,利劍般的纖細火柱頃刻間便將刀網切碎,從容應對下了呂奉先的反撲。

二人誰也沒撈到好處,齊齊停手,都感應到了李衍與李唐倫的到來,害怕打得兩敗俱傷,白白被人撿了便宜。

“你又來了?”狻猊斜視著李唐倫,冷聲問道。

他在自己家裡躺得舒舒服服,果真如李唐倫所說那般,被呂奉先找上門來,莫名其妙打了一架,憋了一肚子火。加上之前想要留下李唐倫做神使,被他僥倖逃脫,態度自然不會太好。

“是。我又來了,很意外嗎?”李唐倫倒也不太怕狻猊,這種局勢下,他怎麼都不可能全力對自己出手。

“你來幹什麼?她呢?”呂奉先也知道狻猊比想象中要難纏很多,再見到李衍二人來橫生枝節,自然也高興不起來。

“她是我媳婦兒,用不著你掛念。我來這裡,只是為了焚天台。”李衍也感覺自己有點無恥,要別人的東西,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對於身負螭吻血脈之力以及煉妖塔的李衍來說,先天神器比奪取氣運、血脈更加重要。只要吞噬足夠多的先天神器,就能將實力提升到一個可怕的地步。

“只是為了焚天台?”狻猊怎麼說也有著與生俱來的王者傲氣,嗤笑道,“你也配說這句話?”

“睚眥早就開始吞噬天元甲、鎖神鞭、生死追了。我們繼續耗下去,早晚會全部死在他手中。”李衍一邊說著,一邊給狻猊使了個眼色。

狻猊看了一眼矇在鼓裡的呂奉先,立馬就知道了李衍的意思,並沒有隨口點破吞噬先天神器的秘密。

“那你們去死,由我來對陣睚眥,難道不行?”狻猊並沒有因為局勢危急而有絲毫讓步,質問李衍道。

這確實是個很複雜的問題。理論上李衍奉獻出自己的性命,給到狻猊或者呂奉先,足以讓他們抗衡吞噬了三件先天神器的睚眥。

然而李衍並不能信得過他們任何一人,除非真到了所有人都要死的時候,才會選擇捨棄掉自己的性命,保下其他的人。

李衍尚且如此,狻猊和呂奉先就更不可能“無私奉獻”,燃燒自己的生命,助別人更進一步,斬殺睚眥了。

“當然不行,殺睚眥的只能是我!”呂奉先打斷了二人的交談,面向狻猊道,“你們三個,都留在這吧。”

“哎,那就是沒得談了。”李衍嘆了口氣,終於還是取出了浮沉劍。

李衍已經打定主意,試試看能不能撿一兩個漏。如若不能,那就果斷更換目標。哪怕在這裡身負重傷,將二人全部殺死,也無濟於事——真正的敵人,只有睚眥。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儲存實力和提升實力,為最後一戰做準備。

“我家門口,已經很久沒這麼熱鬧過了。”狻猊巨口一吐,熱浪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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