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不留餘地(1 / 1)
“轟——”
預言之力、斬伐之力、吸納之力連帶著兩人全力施展的流雲劍氣,狠狠轟透了睚眥施展的引力黑洞、血紅色劍氣以及那一串串不知何意的墨色符文。
對轟之處,各種各樣的碎片亂濺,將空間切割出無數的裂縫。玄奧光團、血紅色劍氣、引力黑洞終於擊潰了睚眥的守勢,帶著恐怖的餘威轟在了他的身軀之上。
流雲劍氣的侵蝕之下,睚眥身上的金光一陣撲朔,以極其緩慢的速度黯淡下來,甚至能看到他皮膚上的龍鱗縫隙處,溢位一絲絲的血跡。
然而斬伐之力、預言之力、吸納之力早已轟在了龍鱗上,盡數潰散,雖說勉強破開了睚眥的防禦,但單靠流雲劍氣,顯然難以傷到這等境界的神獸。
睚眥的另一側,在元始鐘的鳴響聲中,聲浪一陣陣襲來,壓縮、推湧著這片天地間的濃郁玄氣,甚至可以看到空間中有一層層如同海浪般的褶皺。
空間褶皺處傳來巨大的壓力,鎖神鞭揮出的巨網,接觸到空間褶皺便猛然震盪,如此迴圈往復兩三次後,終於分崩離析。
空間褶皺破開巨網,轟上睚眥的身軀,那本就染血的細密龍鱗,居然有脫落的趨勢。然而一片片的龍鱗並沒有任何碎裂的跡象,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龍鱗下睚眥的血肉不夠強橫。
“吼——”
睚眥處於三人夾擊之下,不斷咆哮著,一爪撲下,宇宙湮滅湧向蒲牢。然而就在此刻,流雲劍氣再度自另一側襲來,睚眥如同被剜肉一般,疼痛不已。
李衍和李唐倫也沒料到,睚眥的實力並沒有猜測的那般強橫,再看著那不成形的鎖神鞭,很快便知曉了睚眥的底細。
半數的螭吻血脈之力,對睚眥而言,用於吞噬三件先天神器,還是太過勉強了,他最終還是不能徹底吞噬掉鎖神鞭。趁他病要他命,此時不殺更待何時?
蒲牢也嚐到了甜頭,加緊對睚眥進攻。睚眥疲於應付,起先還會出招反擊,兩輪下來不曾奏效,直接採取了守勢,左躲右閃,儘可能讓雙方的攻勢對撞,藉機儲存自己實力。
“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攻到幾時?”睚眥面向李衍,冷冷說道。
他那一對空洞的眼眶,看起來格外瘮人。眼眶處的皮膚脹裂,森森白骨都被擠了出來,上面滿是裂紋,整個臉龐也因為龍角的擠壓變得極度扭曲。
李衍也意識到了一個嚴峻的問題——天元甲化作睚眥身上的細密龍鱗,防禦力著實驚人,就算能不斷對他造成傷害,那也僅僅只是傷及皮肉。
而不管是流雲劍氣還是宇宙湮滅、吞星噬月、窺探古今,從這個距離揮出,想要威脅到他性命,無疑是痴人說夢。
睚眥現在相當於是縮在了龜殼裡面,雖說無法正面擊潰三人,但不斷消耗下去,他極有可能會找到機會,反敗為勝。
“好硬的殼!”
攻伐已經持續了接近一月,李衍再度揮出一劍後,用煉妖塔將睚眥鎖定,暫時停下了手。
李衍已經看出了蒲牢的疲態,若是蒲牢勁氣不支身隕,那自己和李唐倫也絕對不是吞噬了兩件半先天神器的睚眥的對手。
“繼續?”
睚眥渾身血跡斑斑,被圍毆了這麼久,確實受了不輕的傷。但和蒲牢、李衍、李唐倫全力出手的消耗比起來,還是要賺上那麼一點。
李衍微微眯眼,心底已經有了判斷——必須要和他貼身近戰,才有機會對他造成真正的傷害。
李衍當機立斷,身上玄玉色的光華流轉,整個人彷彿不再屬於世間,一瞬間便毫無阻滯地穿越了極長的距離,出現在了睚眥身旁。
“宇宙湮滅!”
李衍全力一劍揮出,目標正是睚眥腰腹上龍鱗脫落之處。
“流雲劍氣!”
“元始清音!”
李唐倫和蒲牢馬上反應過來,出手掠陣,為李衍打輔助。
“滾!”
“墨染春秋!”
“金鱗耀光!”
睚眥龍角處湧出一個個古老的符文,纏繞上了李衍手中的鎮鬼,將劍勢帶偏,身形也猛然一扭,以龍鱗覆蓋完整的脊背,迎上了李衍的血紅色劍氣。
睚眥吞噬了一半龍脊所化的鎖神鞭,硬抗下這一劍,並沒有出現任何傷勢。反而是那一個個古老的符文砸在李衍身上,大衍玄策無法徹底將之化解,李衍在片刻間便被傷到。
而李唐倫和蒲牢的攻勢,則是被睚眥強勢擋下。睚眥知道讓李衍留在身邊極其危險,但這也是他破局最好的機會——只要殺掉李衍,蒲牢和李唐倫便不足為懼。
“吞星噬月!”
李衍左手化出煉妖塔,變成一個引力黑洞,全力撕扯著餘下的古老符文,儘量化解著睚眥的攻勢。
“死吧!”
“遮雲蔽日!”
睚眥一鞭抽下,正是要利用鎖神鞭的神力,封鎖李衍的去路,將他斬殺於此。
“窺探古今!”
李衍忽然抬起頭來,雙目猛睜,迎上了睚眥那空洞漆黑的眼眶。李衍眸子中閃爍著無窮無盡的光芒,預知到鎖神鞭的去勢,右手的浮沉劍化作龍爪,一爪詭異探出,牢牢抓住了鎖神鞭。
此行的目的便是搶奪先天神器!李衍在這一瞬間,便盯上了這根被吞噬了一半的鎖神鞭!
“撒手!”
睚眥大驚,一爪向著李衍斬去,卻被李衍手中的煉妖塔提前封死了走勢,無法傷到李衍分毫。
“元始清音!”
就在二人纏鬥之時,蒲牢忽然發難,這一招全力使出,顯然沒有把李衍當成盟友,完全是奔著取李衍、睚眥性命而去。
李衍和睚眥身負的血脈、氣運和先天神器,蒲牢怎麼可能不眼紅?只要這一招得手,整個宇宙幾乎可以說是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李衍緊咬牙關,抵禦著元始清音對肉體和靈魂的衝擊。他只想斬殺睚眥,一時間忽略了蒲牢這個禍患。沒有天元甲護體,李衍哪怕催動大衍玄策,也比睚眥吃力得多。
李唐倫大驚之下,兩道流雲劍氣點出,一道襲向蒲牢,一道襲向睚眥——李衍只要一死,這個宇宙落到呂奉先手裡還有一線生機,落到其他任何一人手裡,都免不了被吞噬的結局。
“咳!”
“吞星噬月!”
睚眥強忍流雲劍氣帶來的傷勢,忽然再出一招,雖說沒有煉妖塔相助,但憑藉著半數螭吻血脈之力和實力壓制,威勢比李衍施展起來還強上幾分。
李衍龍爪牢牢抓住鎖神鞭,同時催動煉妖塔進行對抗,依然無法抵抗住睚眥的吸力。李衍感受著血液的流動,在一瞬間猜到了睚眥的目的。
睚眥竟然想在這等關頭,出手掠奪妙妙當年留給自己的本源精血!
不過睚眥同時進行這一切也不算容易,手中的鎖神鞭終於被李衍奪下。李衍迅速將鎖神鞭吞下,妙妙留下的本源精血已經被抽取了一半。
“滾!”
李衍的右手重新化為浮沉劍,一劍斬向睚眥的腰腹,這一劍劈得睚眥皮開肉綻,片刻間便將其重傷。
睚眥悲鳴一聲,疼痛難耐之下,終於還是鬆開了李衍。李衍再度一劍斬向睚眥,被他揮爪擋下,二人拉開了距離。
李唐倫飛身上前接住李衍,李衍連忙低聲道:“走,快逃!”
李唐倫沒有絲毫的遲疑,拉著李衍頭也不回地向著遠處的虛無之境遁逃而去,重傷的睚眥和蒲牢都沒敢選擇追趕,兩人彼此防備著,準備殊死一搏。
李衍帶走了鎖神鞭,臨走前還給了睚眥重創一劍,給了蒲牢與睚眥抗衡的底氣。
……
“怎麼樣了?”李唐倫一邊跑,一邊問道。
“沒事,被抽走了部分妙妙的血脈之力,不過我比他要多一個煉妖塔,勉強還能鎮住這幾件先天神器。”李衍氣息有點虛浮,短時間內再難出手。
他可不願繼續留下去,說不定再被蒲牢捅上一刀。
重傷的睚眥,短時間內絕難徹底吸收剛剛得到的血脈之力,不會出現實力暴漲的情況,交起手來,最多也不過六成勝算,只能說略佔上風而已。
所以李衍也沒必要繼續摻和下去,再加上被蒲牢陰了一手,心裡堵著一口氣,只想著讓他們兩個打個痛快,到最後同歸於盡最好。
“可惜了。”李唐倫稍微安下心來,一陣嘆息。
剛剛是斬殺睚眥絕佳的機會,只要蒲牢全力進攻睚眥的話,李衍必然可以鉗制睚眥更久的時間,至少有八成把握,將睚眥一舉斬殺。
“遇到這種傻狗,真是晦氣。”李衍失去了部分螭吻血脈之力,搶來了半根鎖神鞭,只能說是不虧不賺。
站在李衍的角度來看,蒲牢這種行為確實愚蠢無比,白白放走了斬殺睚眥的機會。然而站在蒲牢的角度,一舉滅殺李衍和睚眥,正是最正確不過的選擇。
“先找個地方等你恢復?”李唐倫問道。
“嗯,找個離嘲風界近點的虛無之境吧。”李衍點了點頭,鎖神鞭被吞入體內,早已被煉妖塔裂解,需要儘快將之吞噬。
“等恢復好了,殺了嘲風,剩下的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了。”李衍目光望向了遠方,滿是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