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龍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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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你!”

“父慈子孝”的一幕再度上演,真龍這次是真的慌了神。睚眥也吞噬了三件半先天神器,只比真龍少一件而已,加上本體是天生的神獸,身形已經和真龍相仿。

當初和蒼天交戰,真龍早已預知了自己的死期,故意讓睚眥偷襲斬殺自己,藉以遁入煉妖塔中逃得性命。而這一次,他確實沒有預料到睚眥會穿越虛無之境,前來偷襲。

何況幾輪交鋒下來,真龍和呂奉先盡皆身負重傷,真龍體內還有這兩股尚未消弭的流雲劍氣,就算狀態比呂奉先好,也好不了多少。

真龍底牌盡出,龍牙、龍爪、龍眼、龍脊,包括先前暗淡下來的龍鰭,齊齊發力,驚天對轟後,真龍僥倖逃得性命。

真龍為了躲這一劍,本就為數不多的氣力再度損耗。而睚眥也沒指望這偷襲的一劍,能像當年一般,將真龍斬為兩段,能耗損他這麼多的氣力,已經達到了目的。

“我兒奉先,來助為父斬殺真龍。”

睚眥一面說著,一面催動元始鍾,引得真龍心神震盪。

大衍玄策乃是蒼天傳下,用於制衡九大神獸的無上道法。再加上元始鐘的影響,內困外饒之下,真龍苦不堪言。

“滾!”

呂奉先並沒有顧及二人之間那點微不足道的血脈之情,直接一爪揮出,漫天巨網籠罩而下,完全沒有留手。

“那為父我便先殺真龍,再教訓你這個逆子!”

這一家子都挺邪門,一面教育兒子要聽話,一面要殺自己老子。

睚眥斬殺蒲牢恢復傷勢後,蟄伏在了睚眥界中。呂奉先前去狻猊界斬殺狻猊,隨後並沒有回到睚眥界,也就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雖說穿越虛無之境,耗費了睚眥不少修為,但是他畢竟是以逸待勞,實力儲存得比真龍要好得多,此時的真龍已不再是他的對手。

半截鎖神鞭化作巨網,將真龍牢牢鎖住,生死追上無數符文印在了真龍身上,彷彿是封印的咒語,讓真龍難以動彈。元始鐘的鐘聲,更是不斷敲打著真龍的心魂。

先天神器、血脈之力、龐大氣運,此時的真龍身上,有著睚眥所覬覦的一切!睚眥狠狠嚥了口唾沫,巨爪緩緩摁上了真龍的龍首。

“你敢!”

真龍被鎖神鞭壓制,咆哮不已。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放心,這事我熟,會給你個痛快!”

睚眥可以說是得心應手了,龐大的吸納之力湧出,優先抽取著真龍體內的螭吻血脈之力,防止自己的身體,鎮壓不住先天神器的力量。

從李衍手中奪走部分血脈之力後,睚眥斬殺蒲牢,吞噬元始鍾,再度到達了吸納極限。若是貿然吞噬真龍體內的其他先天神器,多半會爆體而亡。

“呂奉先,一起出手!”

妙妙說完,也不管呂奉先答不答應,直接迎頭衝了上去,對著擒住真龍的睚眥發起了絕命攻勢。

若是真龍被睚眥吞噬的話,整個宇宙間,除了那個虛無縹緲的蒼天外,絕對不會有任何人是他的對手。而他獲得實力後,定然會吞噬宇宙用於維持自己的生命和實力。

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原因,真龍和李衍俱為一體,若是真龍被睚眥吞噬的話,李衍將會徹底死去。李衍的性命,才是真正讓妙妙瘋狂的原因。

“吞星噬月!”

妙妙沒有絲毫留手,巨大的引力黑洞過處,一切都被吸收殆盡,帶著無匹的威勢快速逼近睚眥。

睚眥不願放棄到手的機緣,雙爪擒住真龍,一刻不停地吸納著。睚眥背過身來,直接用天元甲硬扛妙妙的全力一擊。

引力黑洞撞上睚眥滿身的龍鱗,以極快的速度潰散開來,睚眥雖說受到了些許影響,最多也只能算得上輕傷,無關痛癢。

真龍的怒吼漸漸變成了哀鳴,眸子已經失去了神彩,意味著真龍的神魄在不斷潰散。而隨著螭吻血脈之力被抽離,先天神器失去足夠的壓制,龍軀迅速膨脹崩裂。

“就你會殺爹?”

呂奉先怒火中燒,趕忙飛身而上。

睚眥還不知道真龍就是李衍,但和李衍簽訂過兩儀契約的妙妙,完全是置生死於不顧。呂奉先怕妙妙受到傷害,顧不上這一身的傷勢,右手猛點,火浪自焚天台中傾瀉而出。

“子不教,父之過,我等會兒一定會殺了你,用以彌補我的過錯!”

呂奉先修煉的是大衍玄策,睚眥害怕他暗藏了一道流雲劍氣,不得不暫時停下抽取血脈之力,全力閃躲呂奉先的攻擊。

“跟你學的而已!”

呂奉先也知道繼續這樣下去,睚眥的實力會不斷暴漲,再度用嘴叼住焚天台,騰出右手來,擺明了要用流雲劍氣攻擊睚眥的雙爪。

“趕著來送死的話,我便先殺了你!”

睚眥催動斬伐之力猛力一攪,直接將真龍最後一絲神魄擊散。混沌初開時便誕生的第一條無上生靈真龍,至此徹底身隕。

確認沒有了真龍的威脅,睚眥暫且鬆開了真龍的龍軀,兩爪同時揮下,便要取呂奉先的性命。任何人在進食的時候被打斷,都不會有什麼好心情。

濃烈的火光自焚天台噴湧而出,同時又一道流雲劍氣迎上了斬伐之力,對碰之下,還是睚眥穩佔上風。

就在此時,妙妙再度施展出吞星噬月,睚眥被擊得雙爪一晃,失去了準頭,呂奉先連忙側身,從兩道血紅色劍氣間穿過,險險逃得性命。

眾人的心都沉了下來,宇宙間已經沒人是睚眥的對手,睚眥掃滅全場,集齊九件先天神器,成為第二條真龍,幾乎是無可篡改的事實。

呂奉先倒是一點也不怯死,將睚眥遠遠帶開,陷入絕境,仍然不願意拉妙妙下水。妙妙當然也懂他的意思,罕見地看了他一眼。

不過妙妙仍然對呂奉先提不起什麼好感,若有所思,緩緩來到了真龍身旁。此時的真龍看起來和一具屍體無異,看不出有一絲一毫的生機。

“衍衍……”妙妙輕聲呼喚。

倒不是說她無情,呂奉先若是不敵身死,她一樣難逃活口,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問題罷了。只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希望能陪在李衍身邊。

李唐倫吊著最後一口氣,緩緩趕了過來。子言鋒等人也都齊聚於此,眾人在龐大的龍軀面前,渺小得如同巨人腳底的沙礫。

絕望的氛圍籠罩著眾人,妙妙抬頭再看了一眼呂奉先,也知道他敗亡是遲早的事,就算自己一道出手,也無濟於事。

“他還活著。”妙妙悽美一笑,靠坐在李衍的龍首上,撫摸著李衍滿是鮮血的肌膚。

真龍已經死了,眼前龐大無比的龍軀,只屬於李衍一個人。妙妙還好好活著,雖說也感受到神魄力量在不斷衰弱,但這足以證明,李衍並沒有死。

妙妙忽然咬破了雙手十指,十指連心,身負的螭吻血脈之力,以極快的速度湧向龍首。

龍牙好像起了反應,似有若無的吸納之力,感應到了與之同源的螭吻血脈。隨著一滴滴本源精血流出,妙妙的根基再度受損,氣息急劇下降,整個人霎時間便萎靡了不少。

“金鱗耀光!”

呂奉先剛剛凝結出的金色龍影,瞬間便被睚眥揮爪斬碎。呂奉先完全是靠著堅硬無比的焚天台,不斷抵擋著睚眥的進攻。

睚眥採取著最保守的打法,寧可放過也不犯錯,防止陰溝裡翻船,一點機會也不給呂奉先留下。

也是如此,呂奉先才得以拖延到現在仍未授首,不過情況不容樂觀。若不是他反應及時,加上大衍玄策強大的化解能力,早已喪命。

“就為了這麼個女人,你要與我為敵?她現在有理會你的死活嗎?她已經跑了,不過是把你當成工具而已。”

睚眥一邊試圖擊潰呂奉先的心理防線,一邊不斷出招壓制,等一個最好的時機,用最小的代價將之斬殺。

“閉嘴!你眼裡何曾有過我這個兒子?從小便將我全身經脈打碎,逼我修煉大衍玄策,只為培養出一個最強的神使用於奴役?你有沒有想過,我如果沒有修煉大衍玄策的天賦,這一生就毀了?”呂奉先爆發出了這一生最濃烈的恨意。

“但是你成功修煉了大衍玄策,不是嗎?我也並沒有逼你做我的神僕。”睚眥說這些話,倒不是為了緩和關係,而是為了尋找呂奉先的心裡破綻。

既然呂奉先已經動怒了,那便說明有機可乘。再稍加引導他的情緒,遲早能找到最好的機會,一舉將他斬殺。

“哈哈哈哈,那還不是因為我是你的種,你無法對我形成足夠的血脈階級壓制,簽訂不了神僕契約。不要以為我當時年幼,不知道你在幹什麼勾當!”呂奉先笑得連面容都扭曲起來。

漠視親情,是神獸與生俱來的屬性,但真正讓呂奉先對睚眥感到絕望的,還是睚眥的毒辣手段。

他現在滿腔悔恨,恨自己為什麼沒有在斬殺霸下、負屓後,帶著三件先天神器,直接終結睚眥的性命,而是一拖再拖,將三件先天神器歸還給睚眥,想要暗中窺探吞噬先天神器的奧秘。

“看來你並不笨,不過無論怎麼說,那個女人都負了你。看樣子,真龍才是她屬意之人。由她去吧,反正一切最終都是屬於我的。”

睚眥依然不知道真龍便是李衍,還以為妙妙是想用血脈之力喚醒真龍,與自己抗衡。

“你操那麼多心幹嘛?難道擔心你的孫子不是你的孫子?退一萬步講,那也是我的事,老子樂意!”

呂奉先猜到了妙妙的意圖,唯有李衍的神魄重新執掌真龍之軀,才有可能反敗為勝,索性順著睚眥的話說下去,讓他繼續矇在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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