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湖心小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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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皓也盯著他,想不到明家這一代居然出了身手這樣好的年輕人,對視之間,兩人心中都起了波瀾。

“大哥!”明真見到大哥受傷了,氣得衝上前二話不說就對宇文皓出拳,“你敢打我大哥!”

宇文皓不躲不閃,接下了明真的這一招。

明真火起來,誰也擋不住他,手上根本沒有留力。他憤怒的紅著眼睛,抬腿出拳,宇文皓被震退兩步,眼底閃現出一抹異色。

是靈力!明家這一代居然有人身負武魂靈!

明柏看準了宇文皓怔忡的這一瞬間,“走!”拉著明真和雲沐一起跑了。

蕭侯爺並沒有動手,他的神情嚴肅,目光幽沉。他自認為看人已經很準了,但宇文皓剛剛露出的那一手功夫,著實令他震驚不已。

他不是不知道宇文皓有武功,只是沒有想到他的武功居然這麼高,到如此深不可測的地步。

他還是小看宇文皓了。

如果不是剛才這幾個人,怕是他要一直被矇在鼓裡。宇文皓…他在心裡喃喃著,目光漸漸變得森冷陰厲。

侍衛追到侯府後山,便不見了幾人蹤影。

宇文皓過來的時候,侍衛連忙拱手道,“大人。”

“人呢?”宇文皓問。

侍衛猶豫的說,“我們到這兒就不見了。”

看著眼前的景色,面前的石碑,碑上刻著的‘湖心小築’,宇文皓便知道侍衛不敢往前走的原因。

湖心小築是侯府的禁地,未經侯爺准許,是絕不許人隨便進去的。

宇文皓挑了挑眉,便要進去。

侍衛有些害怕,“大人!”

宇文皓的神色淡然,“現在是抓捕要犯,人跑了你們擔當的起嗎?”

侍衛當然擔當不起,橫豎都是個死,只好硬著頭皮跟進去了。

碧水湖畔,楊柳依依,水波盪漾,石橋上,涼亭中,坐著一個女子。

那是一個怎樣絕世的女子。

她眸似秋水,柳眉如畫,挽起青絲,並沒有佩戴太多的珠翠,頭上僅插了一支紫玉釵,一襲水色長裙,身披白色輕紗,清淡素雅,黑髮垂在肩上,更映膚白如雪。

古時,曾有一篇賦歌詠洛水之神。

其形也,翩若驚鴻,矯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綠波。

她坐在椅子上,望著碧波盪漾,素手輕撫,一曲高山流水,琴音錚錚,飄渺虛幻。彷彿是誤墜凡間的仙子,隨時都會羽化成仙,飛向九天銀河。

誰也想不到,這森冷莊嚴,機關重重的侯爺府後山,居然有這樣一處清幽風雅,心曠神怡的人間仙境。

“你們幹什麼?”丫鬟秋梅攔住了宇文皓,叉著腰嗔道,“是誰讓你們進來的?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侍衛嚇了一跳,連忙解釋道,“先前有刺客闖入,我們追到這裡不見了。”

“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們大小姐窩藏刺客?”秋梅柳眉倒豎,怒道。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侍衛急的滿頭大汗,求助的看向宇文皓,“大人…”

宇文皓神色自若,淡然道,“府裡闖進了外人,我們擔心大小姐的安危,特來檢視。”

“錚”的一聲,琴聲停了。

秋梅還想說什麼,這時,一聲嬌婉的女子聲音響起,“讓他們過來吧。”

大小姐有了吩咐,秋梅自然不敢不從。

蕭紫雲淡淡的抬眸,一雙秋水鳳眸格外妍麗,“原來是宇文大人到了。”

“在下職責所在,為確保府內安危,還請大小姐見諒。”宇文皓神色緩和了許多。

蕭紫雲點了點頭,接過秋梅遞過來的手帕,一邊慢條斯理的擦手,一邊道,“這是自然,大人也是為了府中上下的安全著想。”

“那就多謝大小姐了。”宇文皓正要命人搜,然而這時,蕭紫雲突然開始咳嗽,臉色發白,呼吸急促。

秋梅連忙上前,“小姐!”

蕭紫雲咳嗽了兩聲,秋梅又端水又撫背,好不容易讓她好些。秋梅轉過頭來,氣得兜頭罵道,“都是你們,把我們小姐驚擾了!什麼刺客?刺客進來我們會不知道嗎?分明就是你不相信我們,要有大小姐什麼三長兩短你們擔當的起嗎?”

這突然的變故也把侍衛們嚇住了,連宇文皓的臉色也微變。

“秋梅。”蕭紫雲虛弱的喚了一聲,秋梅雖然忿忿不平,也只好先退到一旁。蕭紫雲對著宇文皓道,“宇文大人,你要搜就搜吧,咳咳…”

侍衛們看這情形哪裡還敢動,只好全都看向宇文皓,等他的吩咐。

宇文皓的眉頭微皺,盯著蕭紫雲,若有所思,片刻,眉頭舒展開來,臉上掛上了笑容,“不好意思,在下冒犯了,大小姐身體抱恙,在下就不多做打擾了。”

誰也不知道為什麼宇文皓突然改變主意不搜了。

但既然如此,侍衛們也只好跟著宇文皓一起走了。

走出湖心小築,宇文皓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了,他對著侍衛吩咐道,“你們留下,守在這裡。”

“是。”

湖心小築,涼亭內,蕭紫雲捲起袖子,“他們走了,幾位可以出來了。”

明柏幾人走了出來,“多謝姑娘相助。”

蕭紫雲的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青年身上,“以宇文皓的性子,他一定派人在外面守著,你們暫時還走不了,先把他抬進屋子裡去吧。”

“麻煩姑娘了。”明柏接過了雲沐背上的明義,幾人一起將他抬進了屋子裡。

蕭紫雲對著明柏道,“我看你這位朋友傷的很重,可惜這裡沒有大夫。”

“沒事的。”明柏卻是顧不得許多,一將人放下,就讓雲沐趕緊來把脈看看。

蕭紫雲眼底閃現出一抹驚訝之色,想不到這個少年居然懂醫術。

雲沐一邊把脈,眉頭漸漸皺了起來,“誒呀。”

“怎麼了?”明柏和明真兩人擔心的異口同聲。

“他這是中了多少種毒啊,這簡直是拿人命開玩笑。”

“中毒?明義怎麼會中毒?”

“他這是試藥試出來的,應該是為了治什麼病,用的全都是至剛至陽的藥。”雲沐氣得鼓起了臉,“是藥三分毒,這不是把人往死裡折騰嗎,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冒煙的蒙古大夫,亂七八糟!”

“那怎麼辦?”明柏緊張看向雲沐,“你一定有辦法的。”

“是啊,雲沐你一定有辦法救二哥的對不對?”明真著急的就快哭了。

雲沐想了想,“辦法不是沒有,不過…”

“不過什麼?”明柏急著道。

“你彆著急。”說著,雲沐走去開啟包袱,翻了半天,終於找見了要找的東西。是一卷竹簡,“多虧我從家裡帶出來了。”

雲沐一行行的看,“有了,這裡。血脈不調,陽毒攻心,尋血脈至親,以血換血,方能得解。”

“這是什麼意思啊?”明真一臉不解。

“你不懂,一邊去。”雲沐沒理明真,對著明柏道,“以血換血,就是先把明義身上的毒血逼出來一部分,然後將一個人身上的血抽出來,輸進明義的身體裡,這樣就可以減緩毒性發作,隔天再換一次,連續三天不間斷,這樣就能好了。不過,這法子雖然好,也有風險,稍有不慎,換血的人可能會染上同樣的毒,也可能失血過多而死。”

蕭紫雲在旁邊聽了這法子都覺得可怕。

這簡直是用自己的命作賭注。

“我來。”不想,明柏沒有絲毫猶豫,他直接對著雲沐道,在他看來,沒什麼比救弟弟更重要。

雲沐其實也是這樣想的,他知道只要自己提出來這個法子,明柏一定會第一個站出來。他雖然想救明義,但也擔心明柏的安危。

可事到如今,沒有其他辦法了。

何況明柏和明義是兄弟至親,成功的機率很大。

“好吧。”雲沐最後還是答應了。

雲沐在屋子裡準備給他們換血,把明真趕了出來。

明真只好一個人悶呼呼的跑到外面,突然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連忙跑了過去,埋頭在草叢裡不知幹什麼。

秋梅覺得好奇,走過去,“你幹什麼呢?”

“抓到你了!”明真突然大叫一聲,揚起頭來,灰頭土臉的朝著秋梅嘻嘻的笑。

“啊!”秋梅嚇得尖叫一聲,害怕的向後仰,跌倒在草叢裡。

蕭紫雲這時也來了,看見明真手上抓著的青蛇,頓時腳步也頓住了。她雖沒有像秋梅一樣嚇得花容失色,卻也容色微變。

明真似是不解他們害怕什麼,轉頭對著青蛇笑,“乖,不許嚇人,我們做好朋友吧。”

青蛇吐了吐火紅的信子,像是有靈性一樣和他們打招呼。

秋梅卻是嚇得驚魂未定,臉色蒼白,連忙抓住自家小姐,“原來他是個傻子。”

蕭紫雲看著明真,對著秋梅道,“好了,別管這些了,你去讓人準備些點心。”

秋梅撇了撇嘴,“小姐你幹什麼要對他們那麼好,都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來路不明,我們可得小心點。”

不想,蕭紫雲卻皺了皺眉,“秋梅。”

“好好好,我去就是了。”秋梅雖然對突然闖進來的幾人沒什麼好感,但小姐的吩咐還是要聽的。

走出竹林,外面果然有兩個護衛在看守。

秋梅對著其中一人,頤指氣使道,“我們小姐要吃點心,你去廚房拿些來。”

護衛有些猶豫,“可是我們奉了宇文大人的命令…”

“大膽!”秋梅嗔怒道,“宇文皓是什麼東西?你別忘了這是蕭侯府,你們是聽他的還是聽大小姐的?”

“聽大小姐的。”護衛連忙躬身賠罪,“我這就去,這就去。”

秋梅帶了點心回來,“小姐,你猜的沒錯,宇文皓果然讓人守在外面。”

蕭紫雲點了點頭,然後,她就見屋子裡的人出來了。

雲沐走出來的時候神色難得的疲憊。

蕭紫雲上前關心的問候道,“怎麼樣?”

雲沐擺了擺手,“暫時沒事了,不過還要觀察一陣子。”雲沐說著,卻沒有瞧見明真,“明真那小子又跑哪兒去了?”

“他剛剛找到一條蛇。”蕭紫雲對著他說,“一會又說帶那條蛇去玩,現在應該在竹林那邊,我怕他會受傷。”

本以為雲沐會擔心的立刻趕過去,不想雲沐卻笑笑,“不用怕,這小子跟那些小傢伙們玩的可好了,比跟人還親,他不會有事的。”

聽到雲沐稱一條蛇為小傢伙,蕭紫雲不由得奇怪,在他們口中,似乎蛇只是一個普通的動物,與貓狗並無二致,甚至可以當作朋友看待。在常人眼中,這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這時門又開了,蕭紫雲看見明柏走了出來,他的臉色有些蒼白,腳步虛浮。然而,他還是走到蕭紫雲的面前,“姑娘,我有話想對你說。”

蕭紫雲知道明柏的意思,於是她讓秋梅留下,然後對著明柏道,“跟我來。”

秋梅有些擔心的看向蕭紫雲,“小姐。”她怕這個人對小姐不利。

蕭紫雲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讓她留下。

秋梅見明柏的臉色蒼白,不像能對小姐做什麼的樣子,只好放棄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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