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怪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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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煮飯的時候,白玉玦又走了進去。

“玉玦,你進來幹什麼?”紀晴錯愕不已,讓她更錯愕的還在後面。

“我來幫你煮飯。”白玉玦話音一落,紀晴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會煮飯?”紀晴實在難以相信,白玉玦這樣的人會做菜。

“不會。”白玉玦老老實實的回答,“我可以學,有什麼可以讓我做的?”

紀晴本想笑,但見白玉玦這一本正經的樣子,又笑不出來了。

前日白玉玦瞧見葉風進廚房和紀晴一起做飯,兩人說說笑笑的樣子很是嫉妒,紀晴還對葉風有這麼好的廚藝讚歎不已。

某種程度上,白玉玦的心性像個孩子,什麼都要和葉風一比高低。他覺得葉風能做到的事,他也能做到。更重要的是,他想借著機會和紀晴多親近些。

“好吧,那你先切菜吧。”紀晴見拗不過他,只好把一盤土豆和菜給他,又拿了一把菜刀給他。

白玉玦接過菜刀,看著桌上一個個圓滾滾的土豆,卻是半天沒動手。

紀晴見他一動不動,不解的問,“怎麼了?”

白玉玦猶豫了半晌,又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對著紀晴說,“我不會切。”

紀晴失笑,讓白玉玦承認他也有不會的事簡直比登天還難,他是個好面子的人,尤其不想在紀晴面前丟臉。但事實上,他的確沒有進過廚房,更不懂怎麼切菜。

紀晴突然覺得現在這個孩子樣的白玉玦有點可愛,至少他是真實鮮活的。白玉玦也不是一個什麼都會的完美天才,除去那些光環之後,他也只是個平凡的人,也有不會的東西。

“我教你。”紀晴笑著說。

白玉玦不懂為什麼他說不會,紀晴不但沒有看不起他,反而還很高興的笑。他認識紀晴以來,從沒見過她如此甜美真誠的笑容,倒叫他一時失了神,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亂跳起來,惶惶不知所措。

紀晴拿起菜刀,嫻熟的下刀,將土豆切成片,然後再切成絲。動作乾脆利落,幾下子就把一個土豆變成了土豆絲。

“看好了嗎?”切好後,紀晴把刀交給白玉玦。

白玉玦拿著菜刀,猶豫的照著紀晴的樣子,拿起一個土豆,然後,切了下去。土豆分成了兩半,然後,他開始想切片,但切的太厚,沒法子切成絲,只能切成條。他握緊了菜刀,每下一刀都要思索半天,小心翼翼。看著他的模樣,好像對著的不是一個土豆,而是一個可怕的敵人,而平日提劍都輕鬆自如的手,抓起菜刀來好似有千斤重的吃力。

半晌,紀晴已經炒好了一個菜,正等著土豆用,白玉玦卻還沒有切好一個土豆。

白玉玦已經切的有些不耐煩了,他看向紀晴,“非要這樣切嗎?

紀晴不解的看著他,土豆絲不那麼切,還能怎麼切。

“反正無論切成什麼樣,最後都要吃進肚子裡。”說著,白玉玦拿著菜刀,換了個手勢,就好像握著劍一樣,“咔咔咔咔~”幾下子把桌上的土豆全都切了。

只不過不是切成絲,而是切成大小不一的土豆塊,然後又砍又剁,不一會兒,土豆已經面目全非。他又如法炮製,把其他菜也切了。叮鈴桄榔好一會兒,白玉玦切完了所有的菜,放下菜刀,“好了。”

他回頭看紀晴的反應,紀晴長大了嘴巴,目瞪口呆,“這…還能吃嗎?”

白玉玦看她的反應,又看了看被自己弄的一團糟混在一起的菜,確實看上去沒什麼食慾,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當然能。”

紀晴啞然,好吧,接下來就是炒菜。

鍋裡燒熱放了油,白玉玦把那些菜和土豆全都扔到了鍋裡。紀晴教他炒菜,一邊對他說,“放鹽。”

白玉玦不知道哪個是鹽,紀晴只好指給他。

白玉玦拿起鹽罐子,然後整個倒了下去,紀晴阻止不及,只好眼睜睜的看著他,把整罐子的鹽倒下去了。

“你怎麼把整罐子都倒下去了。”紀晴氣道。

“你說要放鹽的啊?”白玉玦不明白她為什麼生氣。

“可我沒教你把整罐子都倒下去!”如果不是紀晴知道白玉玦根本沒進過廚房,她幾乎都要懷疑白玉玦是不是在故意搗亂。就算是一個不懂做菜的人,只好稍稍有點常識,也知道放鹽放糖的時候只能放一點,沒理由整罐子倒下去。然而,白玉玦真這樣做了,而且他還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不對。畢竟他出身名門,自小養尊處優,要吃什麼要穿什麼都有人服侍準備,哪裡知道菜裡要放多少鹽多少醋。

最後菜炒的簡直是才不忍睹,別說吃了,聞一聞都可怕。

看著幾乎空空如也的鹽罐,還有吵得一塌糊塗的菜,紀晴看著他,“能吃嗎?”

“應該能吧。”白玉玦說這話的時候,心虛不已。

紀晴被他氣笑了,“看來今天我們只有一盤菜能吃了。”

白大少爺的第一次下廚很完美,是完美的失敗了。

另一頭,明柏等人離開蕭侯爺府後就一直被人追殺,逼於無奈,藏身於王城外的一座廢宅。

這廢宅看上去已塵封了數十年,宅前的匾額還未曾摘去,褪了色的金漆依稀可見,葉府兩個字。

“他們應該不會來了。”明柏收拾了一下灰塵,打量著四周。

這裡四面高牆,雖然殘舊,但也能依稀看出這裡的主人身份顯赫,非富則貴。

凌芊芊手裡仍然緊張的持劍抵著蕭紫雲的脖子,“真的沒事嗎?”

“沒事了,把劍放下吧。”明柏道。

“放下?可是她——”凌芊芊驚詫不已,但在明柏嚴厲的目光下,還是不高興的撇了撇嘴,把劍放下了。

明柏朝蕭紫雲拱手,“多謝蕭姑娘。”

蕭紫雲神色淡然自若,絲毫不意外,“這本就是你我先前說好的,我只是遵守約定,希望你也不要食言才好。”

“自然不會。”明柏道。

凌芊芊在旁聽的一頭霧水,“什麼約定?你們說好了什麼?”

先前早在蕭侯府時,明柏便已和蕭紫雲達成協議,蕭紫雲幫他們逃離侯府,條件是要雲沐為她醫病。

原來蕭紫雲長年居住在湖心小築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的身體,她自幼就得了一種怪病,遍尋名醫都不得解。後來蕭侯爺甚至為了她的病,抓人囚困在侯府的地牢裡當她的藥奴,為她試藥。這也就是為何明義會被困地牢,救出來後又身中劇毒,這一切都是為她試藥。

明柏答應了蕭紫雲的條件,這才有了蕭紫雲被凌芊芊挾持的一幕。

明義知道了實情,不但不生氣,還一臉著急和擔心,“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他怕一路風塵,讓蕭紫雲病情加重。

蕭紫雲見他如此真誠著急的模樣,也被他的純真善良感動,心裡不免生出些好感,“我沒事。”

“怎麼能沒事呢?趕了這麼久的路。不行!雲沐你快來給她看看!”明義急忙拉來了雲沐,叫他給蕭紫雲看病。

雲沐氣得鼓起了臉,沒好氣道,“有事你們才能想起我來。”接著又朝著蕭紫雲道,“你這個小娃娃也真是的,有病不早說還到處亂跑,出了事怎麼辦!”

蕭紫雲倒是難得的露出一絲困窘,她這麼大極少受批評,尤其是被一個如此小的少年一本正經的教訓,還叫自己小娃娃,實在叫她有些哭笑不得。

雲沐倒是沒管許多,抓起蕭紫雲的胳膊就開始給她把脈。

“怎麼樣?”過了一會兒,明義就迫不及待的問。

雲沐眉頭緊鎖,神色嚴肅。每當他開始看病的時候,整個人就正經了起來。

“雲沐你會不會看吶!蕭姑娘的病到底怎麼樣了?”明義見雲沐不答,又追問道。

雲沐瞪了他一眼,“你這麼吵,叫我怎麼看!出去出去,全都出去!”然後對著明柏和凌芊芊道,“你們也出去!”

“雲沐你!”明義正要生氣,明柏卻拉住了他,給了一個眼神,明義悶悶的閉上了嘴。

“我們先去外頭四周看看吧。”明柏對幾人說,同時帶著幾人離開。

屋子裡只有雲沐和蕭紫雲兩人。

蕭紫雲見雲沐為她把脈許久都沒有結果,不由得心下打鼓,難道雲沐也沒法子醫治她的病。也是,她本是見雲沐醫明義的手法與一般大夫不同,便以為他醫術超群,自己的病終於有了一線希望。可如今再仔細瞧瞧,雲沐如此年輕,醫術造詣又能深到哪裡去。是自己太心急高興的太早,看來這病多半是沒法子治了。

正當蕭紫雲心裡哀傷之時,忽聽雲沐嘆道,“怪!真怪!”

“怎麼怪?”蕭紫雲雖然心裡有些失落,但還是留有一絲希望的問。

“你的父母可能在懷著你的時候正在修煉一種邪門武功走火入魔,再加上你先天氣血不足身體孱弱,理應活不到出世。應該是有人強行用術法為你續命,但這人既然想你活著,為何只驅走了一半的毒,又不將你完全治好。弄得現在你體弱多病,經脈紊亂。你是不是時常虛弱無力,吹一點風就會咳血?”

蕭紫雲聽了這話,大驚失色,想不到雲沐竟將她的情形說的分毫不差。連忙激動道,“是,是!”

“你今年幾歲了?”雲沐又問。

蕭紫雲再也不敢輕視這個少年,“十九。”

雲沐嘆了口氣,“唉,這病要是再不治,你怕是過不了二十了。”

蕭紫雲嚇了一跳,“什麼意思?”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些年來你每日都進補鹿茸人參補血,又被那些庸醫胡亂醫治,雖然可以暫時保住你的性命,但卻把你的身子越搞越壞了。那個為你續命的傢伙也不知是想你死還是想你活,不治好不說,還在你的身體裡打入三道真氣。這三道真氣極為損耗元氣,開始還好,日子一長,就回天乏術了。對了,是誰給你續命的?”

蕭紫雲聽了這話,心中駭然。當初為她在續命的人是宇文皓,當年宇文皓來到蕭侯府,就是以此獲得了蕭侯爺的信任。她還以為是自己的命運不好才會體弱多病,原來一切都是宇文皓故意所為,將三道真氣打入她的體內,叫她多年來受盡病痛折磨,宇文皓的用心何其險惡。想到這兒,她的心裡升起一股怒氣和怨憤,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和殺意。

雲沐頭一次見她發狠的樣子,同之前的溫婉和善判若兩人,不由得嚇了一跳。

蕭紫雲回過神來,看見雲沐的臉色,意識到自己太激動,連忙收斂了神色,恢復到起先平靜的模樣,“我也不知。”蕭紫雲沒有將實情告訴雲沐,她心中仍有顧忌。接著又問,“你能救得了我的病嗎?”

雲沐對她態度變化覺得奇怪,但也沒多想,只覺小姑娘可能太害怕了,得了這樣的絕症一時接受不了,於是回答道,“醫治你的氣虛血弱和咳血癥不難,只是你體內的那三道真氣怕是很難逼出來,除非找到當年為你續命的人。”

蕭紫雲神色複雜,“那我還有多長時間?”

“如果好好調理的話,應該還可以再堅持三年。”

“三年···”蕭紫雲若有所思,好像心中有所打算。然後,她對著雲沐說,“這件事可否不要告知別人。”

雲沐疑惑為什麼不能說。

蕭紫雲解釋道:“我只是不想大家擔心。”

雲沐和蕭紫雲相處了幾日,也很感激她的相救,理解她的心情。於是點頭答應了,“好吧,我不和他們說就是了。”

就在這時,突然外面傳來一聲尖叫,嚇了兩人一跳。

雲沐和蕭紫雲連忙走出了門,朝著聲音所在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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