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溫裕之死(1 / 1)
葉風三人成功闖出木人巷,透過考驗,實在是出乎人的意料。儘管衍空和衍玄並不想讓赫連楓修煉易筋經,但因有言在先,也不好反悔。
赫連楓向惠心行了拜師禮,便成了少林俗家弟子,可以正式開始向他修習易筋經了。
少林寺不能久留外人,葉風和白鳳霜也是時候下山了。
白鳳霜不捨的和赫連風道別,惠心和李清兩人相送,葉風這時已然將他們當成了朋友。
“多謝大師相救之恩。”白鳳霜感激的對惠心說。
“是天意如此,赫連公子命不該絕。”惠心緩緩道:“與貧僧無關。”
“惠心大師,赫連楓就麻煩你照顧了。”經過木人巷的生死考驗,之前的恩怨早已煙消雲散,葉風真心的將赫連楓當成了朋友。
“阿彌陀佛。”惠心合起手掌,朝葉風道,“小友與少林淵源頗深,此一別,我想我們很快就會再見。”
葉風輕笑,卻是誤會了他的意思,“大師放心,我以後有時間會再來看他的。”
惠心看破不說破,目送著葉風遠去下山。
“別裝高深莫測了。”這時,旁邊李清開口了,“人都走遠了。”
惠心看向他,“人家在謝我的救命之恩。”這時的他哪裡還有半點光風霽月的高僧模樣,精靈古怪的像個頑童。
“切。”李清嗤笑一聲,“還什麼天意如此,你分明是輸給我一子,才答應救人的。”
“那也是天意。”惠心一本正經的嘴硬道。
正所謂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千人千面,戲裡戲外,真真假假,究竟哪一面是真,哪一面是假,誰也說不清。戲外人笑局中人痴,戲中人笑局外人傻。生命不過是一次輪迴,人生也只是一場修行。箇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客棧裡,葉風幾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在下樓的時候,遇上了正在喝茶的祝情,還有她身邊的丁棄。
“幾位這麼快就要走?”祝情問。
經過幾日的相處,紀晴對這個年輕姑娘還是很有好感的,便道:“我們要回洛陽。姑娘不知接著要去何處?”
“我打算去江南看看,聽說那裡的風光很好。”祝情道,接著她從腰間接下一個花繡香囊,“萍水相逢,我也沒有什麼好送姐姐的,這個香囊是我親手繡的,希望姐姐不要嫌棄。”
“這怎麼好意思。”紀晴一見便知緞料貴重,連忙推拒道。
“姐姐收下吧,是妹妹的一點心意。”祝情道。
紀晴見此,推辭不得,只好收下,看著上面栩栩如生的錦繡牡丹,不由得讚道,“妹妹的繡工真好。”
“姐姐謬讚了。“祝情羞紅了臉,低下了頭。
兩人又話別了幾句,才離開客棧。
走出客棧的門口時,他們正好和一老一少擦身而過,葉風覺得眼熟,多看了一眼。
見那老人腰間掛著胡琴,便想起了他是那日在酒樓賣唱的爺孫中的白鬚老翁,只是那日吃糖葫蘆的小女孩沒有跟在身邊,見他徑直走向祝情那一桌。
“祝姑娘人真好。”紀晴也瞧見了,只道祝姑娘憐憫賣唱老翁,又讓他來拉曲做生意,真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三人並不知道,在他們離開之後,老翁並沒有拉胡琴,他徑自坐下,朝著祝情問,“他們是什麼人?”
“沒…沒什麼…”如果旁人在這裡,一定會覺得很奇怪。一個貌美如花的千金小姐,怎麼會對一個賣唱老頭這樣恭敬,甚至還隱隱有些畏懼。
“我看那小子的武功不錯,他手中拿著的是武當掌門佩劍純陽,他不是武當的人吧?”
“不!不是!”祝情哪裡還有半點笑意,連忙害怕的否認道。
“你最好別想耍什麼花樣,少林已經在我們的掌控之內,六大派馬上就到了,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節外生枝,你知道有什麼後果。”老翁冷冷的警告,詭異的是,他發出的竟是一妙齡女子的聲音。
“我知道。”祝情戰戰兢兢,惶恐道:“我不敢的,姐姐。”
“哼。”
葉風三人回到洛陽的路上,沒想到會撞上趙凌一個人在茶寮,往日的家從和管家竟也一個都沒有跟在他身邊。
“趙凌?”葉風很是奇怪,趙凌怎麼會在這裡。
趙凌也沒想到會遇上葉風,正所謂他鄉遇故交,本是高興的事,但他現在卻高興不起來。
“葉風。”趙凌無精打采的打了聲招呼。
“怎麼了?”葉風見他神情落寞,似有什麼煩心事。
“唉,別提了。”趙凌長長的嘆了口氣,喝了口茶,心中煩惱不已。
“出了什麼事?”紀晴見他這樣,也不由得有些擔心。
趙凌愁苦的皺起眉頭,將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他和春風樓的如嫣相好,便想給她一個名份和她成親,卻被爹得知大怒阻撓,趙凌為表決心,就離家出走了。
他聽人說白玉玦在洛陽出現過,於是就想著來找白大哥,爹一向很尊重白大哥,如果由白大哥勸勸爹,爹可能會同意也不一定。
“你這樣出來,你爹不擔心嗎?”紀晴問。
“我已經決定了,要是他不答應我和如嫣的婚事,我就不回去。”一向膽小害怕他爹的趙凌這次竟是異常的堅決和勇敢。
紀晴和葉風也想到了他們自己,他們又何嘗不是經歷的重重困難,才能在一起的。
想到這兒,紀晴便有了幫趙凌的心思,“你跟我們一起回洛陽,我知道白玉玦在哪兒。”
“真的?”趙凌驚喜不已,轉瞬間又有些遲疑猶豫,“白大哥他…會幫我嗎?”
“一定會的。”
三人結伴,再加上趙凌,四人一起回到了洛陽。
趙凌見到白玉玦很是高興,“白大哥!”
“凌弟?”白玉玦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趙凌,臉上浮現出訝異之色。
趙凌將事情告訴了白玉玦,本以為白玉玦要考慮考慮,誰知他一口便答應了。
“這有什麼難的,我現在立刻修書一封,交給伯父。”
趙凌沒想到白玉玦這麼好說話,怔了怔,有些猶豫道:“白大哥,你不介意她是青樓女子?”
趙凌以為像白玉玦這樣出身的人,會像爹一樣,喜歡講究門當戶對,看不起青樓女子。
“這是你一輩子的大事,你來找我,說明你是真的愛她。我認識你這麼多年,這是你第一次這樣的堅持,我這個做大哥的,又怎麼能不支援呢。”
“白大哥…”趙凌的眼眶都感動的紅了,他想不到連自己的爹也反對,白玉玦卻這樣的開明,這樣的支援他。
葉風出來時只見白玉玦一人,不由得有些疑惑,“青染呢?”他對那個使袖中劍的年輕人印象很深刻。
“他出去找朋友了。”白玉玦淡淡道。
葉風倒是也沒在意,和紀晴一起離開了。
青染本打算去找溫裕,誰知去了街上溫裕擺畫攤的地方,並沒有找到人。旁邊賣面線的小姑娘告訴他,自從那日有幾個人帶走溫裕後,溫裕已經好幾日沒有來了。
青染心中疑惑,又找到溫裕的家,卻一點聲音都沒聽到。
難道溫裕不在家?
他抬眸瞧見院子裡,樹枝上有烏鴉飛過,“呀呀”的叫聲,讓他心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青染推開門,一股可怕的腐臭味撲鼻而來。
屋子裡的書畫卷軸散落在地,凌亂無序,而在一副字畫下,壓著一個人。
青染顫抖的手掀開字畫,眼前看見的景象叫他倒吸一口涼氣,面露駭然之色。
他看見的是個死人。
竟是溫裕!
而且看他蒼白的臉色,冰冷的屍體甚至還有些腐爛,引來些老鼠在啃咬。
應該死去多時了。
溫裕怎麼會死?是誰殺了他?
青染不敢相信,這個前些日子還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朋友,就這樣死去了。
就在這時,他看見幾只老鼠突然間眼睛發紅,然後發出幾聲急促的哀鳴,然後便倒下了。
中毒!
好厲害的毒,短短片刻就能致人於死地,叫人連掙扎的機會也沒有。
這並不像是尋常的毒,溫裕到底是惹上了什麼人?
按理說溫裕來洛陽不久,不可能會有什麼仇家。
他看著覆蓋在溫裕身上的書畫,看起來並不像是溫裕的字跡,倒像是他在模仿別人的筆跡。
青染走向書案,上面還擺放一些溫裕近來寫的詞,都不是他一貫寫字的風格。
之所以他會認得,是因為在王城時,他便知道溫裕除了書畫詩詞造詣之外,還極擅長模仿人的筆跡。而每次他寫字時,都會有一個小習慣,就是寫到最後一個字時,下意識的會將筆畫加重。這一點一般人是看不出來的,或許連溫裕自己也沒有留意,但青染知道。
可溫裕已經多年不曾模仿過別人筆跡了,而且這件事也鮮少認知。
難不成溫裕的死和這件事有關?
不管怎樣,他一定會找出真兇,為溫裕討回公道,為他報仇!青染在心中暗暗發誓。
白玉玦修書一封,送去遠風鏢局,很快就有了迴音。
管家安叔大老遠趕來洛陽,同時也帶來了趙老爺子的口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