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冤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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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逸優哉遊哉的走回去,突然半路上被人擰住了耳朵。

“啊!”關逸對上胡小夏一雙怒氣衝衝的眼眸,胡小夏一手叉著腰,一手揪著他的耳朵,“你這小子,跑哪兒去了?”

“沒…沒去哪兒啊。”關逸連忙擺手。

胡小夏猛的一扯他耳朵,關逸疼的連忙告饒,“別揪,疼疼疼——”

“還不說實話?上茅房要上這麼久?”胡小夏一想到自己等了他這麼久,這小子都不回來,生怕他闖出什麼禍來。

“我說,我說!”關逸連忙道,“你放手!”

胡小夏見他這樣子,冷哼一聲,鬆了手。

關逸揉了揉耳朵,扁著嘴道,“我迷路了。”

“什麼?哈哈哈哈!”胡小夏先是一愣,然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腰都彎了,“迷路?你這麼大的人還會迷路?”

“有什麼好笑的,這裡這麼大,迷路不行啊?”

“行…哈哈哈…”胡小夏笑的肚子都疼了。

關逸不知道,因為他隨口胡謅的一句話,自此以後胡小夏就把他當成了路痴,不知取笑了他多少次。

回去的路上,胡老頭高興的不得了,告訴胡小夏事成了,尚書大人答應安排他們進宮御前獻藝。

胡小夏猜到多半是因為胡老頭送的禮物,不過她卻有些好奇,像胡老頭這麼摳門的人,哪兒淘換來的寶貝,“爹,你送的真是紫玄金龍?”

“那還有假。”胡老頭一臉的神秘,“你老爹我可是有家底兒的。”

“我看不見得吧。”關逸在一旁涼涼道,“昨晚我才見你在城南的玉器攤裡買了個玉雕,花了三兩銀子。”

“你胡說什麼?”胡老頭被拆穿了,有些心虛。

“爹,他說的不是真的吧?你怎麼這麼糊塗,欺騙朝廷命官可是要殺頭的。”胡小夏急道。

“你怕什麼。”胡老頭卻是一臉的老神在在,“又沒人見過紫玄金龍,怎麼回被人識破?當然是我怎麼說他們怎麼信了。”

胡老頭這三寸不爛之色也確實起了作用,編的跟真的似的,愣是沒一個人懷疑。

“話是這麼說,如果將來真的紫玄金龍出現了怎麼辦?”胡小夏有些擔心道。

“等它出現咱們早就離開王城了。”胡老頭狡猾的像只老狐狸,“再說了,假作真時真亦假,人人都相信假的是真的,等真的出現,說不準也就成假的了。”

“爹你——”胡小夏對她爹真是無話可說了,為了省錢還真是不擇手段。

回到客棧,胡老頭告訴錢石頭幾個夥計被選中御前獻藝的訊息,錢石頭幾人高興的不得了。

這要進宮參加慶典,可不能穿的太寒酸,胡老頭叫女兒胡小夏出去置辦些行頭,為什麼不叫其他人去,胡老頭可不放心,萬一夥計私底下昧錢怎麼辦。

但胡小夏一個人去也不行,總得有人給她提東西吧,於是胡老頭就吩咐關逸跟著女兒去。

說實話,關逸這個廉價勞工真是好使又耐用。

到了街上,胡小夏先去了雜貨鋪,路上她一直盯著關逸,生怕他跑了。

“你別想溜。”胡小夏緊緊的盯著關逸說。

“小姐,這話怎麼說的,我跑哪兒去?”關逸不以為意的笑笑。

“哼,把你身上的錢全拿出來。”胡小夏對關逸道。

“不會吧。”還不等關逸說,胡小夏就搜起了關逸的身。

胡小夏的手亂摸,咯吱的關逸忍不住發出咯咯的笑聲,“小姐你幹什麼?我身上沒錢!”

這時,正好胡小夏從他的腰間搜出幾文錢,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我先給你保管,不準去賭坊!”

說完,將幾文錢收起來,進了雜貨鋪。

關逸無奈的嘆了口氣,還好他沒把銀票帶在身上,不然他可慘了。整理了一下衣衫,和胡小夏一起走進了雜貨鋪。

胡小夏看中了一個珍珠玉釵,老闆笑盈盈道:“小姐真是有眼光,這釵是剛到了,您看這邊都是用金絲鑲成的,上好通透的翡翠圍邊,還有這珍珠,這可是難得的夜明珠,您看它多圓多潤,成色雪白,特別是它在夜晚也能發光,可是少有的珍品哪。”

女人都喜歡珍珠寶石,雖然胡小夏打扮像個男孩子,但她見到這麼漂亮的東西,也難免心動,“這多少錢?”

“不貴,只要三十兩。”老闆笑著舉起三根手指。

“三十兩!”胡小夏驚愕的長大了嘴巴,王城的東西好貴啊。

她摸了摸荷包,裡面只有三兩銀子,連一半兒都買不了。

“小姐,您要我就給您包起來?”老闆殷勤的問。

“算了吧。”胡小夏囊中羞澀,困窘的擺了擺手。

“怎麼不買?”關逸疑惑的看著胡小夏,他分明見胡小夏很喜歡那玉釵。

胡小夏朝著老闆一笑,拉過關逸到一旁,氣鼓鼓的悄聲道:“這麼貴怎麼買?你買給我啊。”

關逸挑了挑眉,“也不是不行。”

“切,少吹牛了。”胡小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屑的輕笑一聲,“就憑你?”

關逸還沒出聲,老闆就走來了,“姑娘,這釵你到底是要還是不要啊?”

“不…不要…”胡小夏連忙擺手,她根本沒將關逸的話放在心上,轉頭就要拉著關逸走。

卻在出門時,撞上了一個人堅硬厚實的胸膛。

胡小夏抬眸,頓時整個人都怔住了,“是你!”

“是你?”兩人同時出聲,都帶著驚訝之色。

眼前人正是前日在街上救了她的錦衣公子,胡小夏沒想到會再遇到他。

同樣,宋紹也認出了胡小夏,畢竟在王城之內,像胡小夏這樣裝扮的女子很少見。

“你還記得我?”胡小夏一瞬間臉都紅了,說話都變得溫聲細語起來。

宋紹微微一笑,“姑娘機靈可愛,我怎麼會不記得?”

聽宋紹的誇獎,胡小夏的臉更紅了,羞哧道:“公子過獎了。”

這時,老闆走了出來,見到宋紹,立刻諂媚的迎上前來,“宋少爺,您來了。”

“朱老闆,近來可好?”宋紹打了個招呼。

老闆受寵若驚,連忙應道:“拖宋少爺的洪福,小店的生意還過得去。”

“我爹近日大壽,所以想為他挑件禮物。”宋紹道明瞭來意。

“原來是尚書大人生辰。”老闆連忙道,“近來店中新來了一批玉石字畫,我這就拿出來,讓宋少爺慢慢挑選。”

宋紹點了點頭,老闆就去取了。

趁著這當空,宋紹和胡小夏開始談天。

“在下宋紹,上次匆匆一別,還未請教姑娘芳名?”宋紹微笑,禮貌的問。

“我…我叫胡小夏。”胡小夏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微微低頭,從他們的交流中得知眼前這位救了她的宋公子居然是官宦子弟,尚書之子,和他說起話來,有些誠惶誠恐。

“小夏姑娘。”宋紹喚了一聲,“看姑娘的模樣,像是從外地來的。既然有緣,不如我們交個朋友?”

胡小夏正要說話,卻被一旁的關逸搶先一步道:“交什麼朋友,你一個官宦子弟,我們是雜耍班子,八杆子打不著的關係,我看你是想佔我們小姐便宜吧。”

“說什麼呢你!”胡小夏氣得踩了關逸一腳,接著陪著笑,對宋紹道:“他亂說的,鄉下人沒什麼見識不會說話,宋公子不要介意。”

宋紹聽了這話,倒是好奇的打量了關逸一眼,“這位小兄弟是?”

“他是關逸,就是我們雜耍班子裡的一個夥計。”胡小夏怕他遷怒關逸,連忙說,“他剛剛是無心的,冒犯之處,還請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計較。”

宋紹並沒有生氣,見胡小夏這麼說,也只是微微一笑,“我像是這樣小氣的人嗎?”

見宋紹還有心思幽默的開玩笑,胡小夏鬆了口氣。

這時,老闆拿來了玉石和字畫,擺開讓宋紹挑,宋紹挑了一副松鶴延年圖和和田暖玉,讓老闆包起來。

老闆高興的喜笑顏開,這時,宋紹看見胡小夏空著手,又問老闆,“這位姑娘看中了什麼,也一併包起來,算在我的賬上。”

胡小夏一愣,“宋公子,我們才剛認識,這不好吧?”

宋紹微微一笑,“既然是朋友,還客氣什麼。正好我有一事相求。”

“公子請說。”

“我爹即將過壽,倒是我想搞的熱鬧一些,姑娘既然是雜耍班子的,不知可否賞面光臨?”

“當然可以。”胡小夏想都沒想,一口就答應了。

“那到時再見了。”宋紹點頭頜首,微笑著離開了。

胡小夏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久久出神。

回去的路上,胡小夏拿著珍珠玉簪,一路走一路不時痴笑,笑的眼睛都彎了。

“喂!”關逸不高興道,“還買不買東西了?”

胡小夏不理他,關逸一把奪過胡小夏手裡的玉簪。

“還給我!”胡小夏氣得就要搶,關逸不給她,還故意在抬高手,拋了拋,“就這麼個破簪子有什麼好的,我給你扔了它吧。”

“你敢!”胡小夏急的快哭出來了,“你快給我!”

關逸故意不給她,實際上是在逗她,調笑道:“你是想要簪子,還是想要人吶?”

胡小夏氣得一把揪住他耳朵,又羞又惱,“你還不還來?”

果然每次這一招,都要奏效,關逸吃痛的大叫,“別揪!我還,還給你就是了。”

胡小夏這才鬆開了關逸的耳朵,接過簪子,像寶貝似的仔細檢視,小心擦拭,生怕給刮花弄髒了。

關逸一邊揉著耳朵,一邊瞧著她緊張的樣子,瞥了瞥嘴,酸酸道:“用得著這麼緊張嗎?”

“用你管!”胡小夏不高興的回了一句,檢查完玉簪沒事,才鬆了口氣,瞥向關逸,“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

“我嫉妒?”關逸指著自己的鼻子失笑,“我嫉妒他什麼?”

“比你有錢,比你好看,還比你有風度。”胡小夏上下瞅了關逸一眼,“你呀,連人家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呵!”關逸不服氣的哼了一聲,“我看我剛剛說錯了。”

“說錯什麼了?”胡小夏不解的抬眸問。

“不是他想佔你的便宜,是你想佔他的便宜。”關逸嗤笑道。

“你!”胡小夏惱羞成怒,氣得跳腳,當場就要揪住關逸的耳朵,再好好教訓他一頓。

關逸早有先見之明,說完就溜了。

“關逸你給我站住!”胡小夏追著關逸就要打他。

“就不站住,你能拿我怎樣?”

“你!有種別跑,等我抓到有你好看!”

兩人一路追逐打鬧,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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