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賽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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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凌身邊的侍從不高興了,怎麼說也是太子侍從,不能讓主子沒面子,便出聲道:“郡主,這怎麼也得講究了先來後到吧。”

“混賬!”單遙揚手一鞭子就抽了過去,“這裡什麼時候輪到你們這些狗奴才說話!”

馬場老闆有些猶豫,一方是太子殿下,一方是刁蠻郡主,得罪了哪個都不好過。

單遙平日我行我素,再加上秦王放縱,沒什麼人敢管這位郡主。她看出了馬場老闆的為難,目光瞥向趙凌,冷冷一笑道:“太子身嬌肉貴,千金之軀,萬一墮馬受傷,你們擔待的起嗎?”

“郡主恕罪!”馬場老闆嚇得戰戰兢兢,汗如雨下,幾乎當場就要跪下了。

這話表面上是在威嚇馬場老闆,其實是看不起趙凌,在明嘲暗諷。

趙凌的臉色難看,這話聽的刺耳的很,一激之下,他忍不住站了出來,“郡主有話可以直說,何必為難他人。”

單遙的目光看向趙凌,一襲紅衣,手持長鞭捲起,嘴角帶著譏誚的笑意,“太子這是何意?”

“這匹馬本殿下看上了。”趙凌盯著單遙,“不管多少錢,本殿下都志在必得。”

趙凌現在是財大氣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試問天下間還有誰比他這個王儲殿下,未來秦王還要尊貴,還要富有?

“太子倒是財大氣粗。”單遙不屑的嗤笑一聲,“錢財不過身外物,我只是怕太子駕馭不了這寶馬。”

“你——”趙凌當即就怒了,“你什麼意思?”

“來跟我比一場,誰贏這匹馬就是誰的。”單遙朗聲道,不屑的睥睨著趙凌,“就看太子有沒有這個膽量。”

“太子殿下,萬萬不可!”趙凌身邊的侍從紛紛擔憂道,單遙自幼善弓射駕馭,怕趙凌出危險。

單遙發出一聲輕笑,似是在嘲笑他們的膽小。

趙凌被激怒了,“有何不敢,比就比!”

“好!”單遙拍了拍手掌,笑道:“三十里外有個將軍亭,亭前有兩道旗,誰先將旗子取回,便為之贏。如何?”

趙凌正要答應,卻被明柏摁住了,明柏上前道:“太子安危為重,在下願替太子前往。”

單遙對誰上並沒有所謂,在她看來,不可能有人的騎術勝過自己,她對自己的騎術十分自信。

趙凌看向明柏,有些擔心,畢竟太傅是文官,不知他的騎射功夫如何,“太傅!”

明柏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沉著冷靜,莫名的令趙凌心中生出幾分信心。

馬場老闆牽來了兩匹馬,一匹是通身雪白的雪花驄,一匹是烏黑髮亮的皇影,均是上等馬。

單遙先挑選了皇影,明柏便選了雪花驄。

單遙騎在馬上,手中持鞭,意氣風發,狹長的美眸泛著灼灼光華,充滿了必勝的信心。

明柏翻身上馬,乾脆利落,手執起韁繩。

兩人對視一眼,隨著一聲令下,單遙揮鞭,明柏一夾馬腹,兩馬同時出線,向著遠處疾馳而去,捲起塵土飛揚。

雖說是兩人在比試,但站在原地的趙凌可比誰也緊張。

過了三刻,還不見人影。

趙凌有些擔心,不知明柏的騎術如何,能不能贏?

就在這時,聽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而來。

隨從們大呼道:“太子你快看!是太傅大人!”

不遠處出現一個白點,伴隨著沙塵滾滾,馬蹄踏踏,漸漸的影子和輪廓清晰了,白衣青年策馬疾馳而來,手執長長的旗杆,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彩旗隨風飄揚。

彩雲映著朝霞,他穿過狂沙,踏破山河,漫天雪舞飛花,只有一人,一馬,雖千萬人吾往矣。

趙凌的心跳的很快,激動的彷彿現在馬上的人是他。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前方,眼裡只有一個人,先前的擔憂,害怕,猶豫好像早已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場賽馬,毫無懸念是明柏勝了。

單遙下馬的時候,臉色難看的很,畢竟在她最擅長的馬術上輸給人,著實叫這個刁蠻公主受了打擊。

她沒理趙凌,徑直走到明柏跟前,手持馬鞭,“你叫什麼名字?”

明柏看向她,“微臣明柏。”

“明柏。”單遙念了一遍,然後盯著明柏,緩緩道:“我記住你了。”

言罷,單遙又再翻身上馬,駕馬離開了馬場。

郡主走了,太子贏了,馬場老闆將馬牽過來。

趙凌得了馬很是高興,他和人打賭,從沒有這樣揚眉吐氣過,望向明柏的目光中帶著崇拜。

“太傅,你教我騎術好不好?”趙凌的騎術是他當少鏢頭的時候學的,雖然也不錯,但若是真的比起賽來,就沒辦法了。

如今見明柏如此的厲害,自然起了拜師的念頭。

明柏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叫趙凌眉飛色舞,喜笑顏開。

夜裡,葉宅。

“明義,你有沒有看見明真?”雲沐疑惑的問。

明義搖了搖頭,“沒有啊。”

“這就怪了,我下午給他送藥之後就不見他的影子了。”雲沐皺起眉頭。

“八成是去哪裡玩了吧。”明義不以為意,“放心,他喝了藥,不會有事的。”

雲沐見此,也只好點了點頭。

蕭候府,夜色籠罩下,少年潛入了蕭候府。

宇文皓薄唇緊抿,察覺到了什麼,眼眸泛起一抹幽光。

少年雙目無神,好似傀儡一般,他剛要進書房。然而,就在他的手碰到門的那一刻,突然間,一股力量擊中他的後頸。

少年暈了過去,倒下前,宇文皓將他抱起。

這一切,都在夜幕下發生,無聲無息,誰也不知道發生過什麼,草叢裡聽見蟋蟀的叫聲,應和著樹上的蟬鳴,微風拂過,了無痕跡。

明柏成了太傅,王上賞賜了府邸,但他卻很少回府。

他正忙著教導太子趙凌,一邊處理政事。黃河發大水,戶部尚書宋庭,兵部尚書蔣正,為如何處置爭執不休。

要說這朝廷上,幾乎全都是蕭候爺安插的人,但也有少數例外。除了死去的紀大將軍,便是數這戶部尚書宋庭和兵部尚書蔣正了。

“黃河大水,水淹千里,百姓流離失所,臣以為應當先賑災。”

“宋大人說的好聽,這賑災的銀兩從哪裡出?國庫空虛,邊疆將士已經三年沒有出過糧餉,既是要開國庫,也應該也給將士們發糧餉打仗才對。”

“陳大人應該聽過一句話,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我等應當以民為重,賑災之事刻不容緩。”

“難道邊疆的將士不是我朝的子民嗎?他們不分晝夜,守衛疆土,難道就該餓肚子嗎?”

“若是不賑濟災民,長此以往,餓殍遍野,將有亂民刁民作亂,動搖江山根本。”

“不賑災就會有亂民暴亂,難道不發餉戰士們就不會起兵造反嗎?”

“陳大人你越說越過分了!”

“我只是依著宋大人的意思說!”兩個大人在東宮爭論不休,吵得不可開交。

“那好,我們請太子殿下來決論。”宋庭道。

“好,就讓太子殿下來評理。”蔣正也同意,兩人齊齊看向上方的趙凌。

趙凌正在打瞌睡,一手枕著頭,一手百無聊懶的玩毛筆,在紙上畫烏龜。

聽他們停下了吵,打了個哈欠,“完了?”

“太子殿下。”宋庭出聲道。

趙凌嚇了一跳,看向底下兩人,“你們還沒走啊?”

宋庭和蔣正對視一眼,齊聲道:“懇請太子殿下決斷。”

“決斷?”趙凌疑惑道,“斷什麼?”他壓根兒就沒聽這兩個人在說什麼,只顧著畫烏龜了。

“黃河大水,臣懇請太子恩准,賑濟災民。”宋庭道。

“賑濟災民啊…好啊,災民挺可憐的。”趙凌想也沒想就說道。

宋庭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但蔣正不高興了,“殿下,邊疆戰士也三年沒發糧餉了,若是拿錢去賑濟災民,試問邊疆將士該怎麼辦?難道要他們餓著肚子去打仗嗎?還請太子三思。”

“將士要為我們打仗,不發糧餉也不好。。。那就拿錢去發糧餉吧。”趙凌道。

“太子,國庫並不充盈,若是將錢拿去發餉就無法賑濟災民。”宋庭連忙道。

“宋大人說的是。”趙凌點頭應是。

“太子殿下,若再不給將士發糧餉,臣怕引起兵禍啊。”

“陳大人說的也有道理。”趙凌也贊同。

宋庭和蔣正被這位太子殿下弄得雲裡霧裡,這個對,那個也對,到底結論是什麼。

兩人的臉色都變的有些奇怪,心裡對這位太子殿下也有些失望,誰都看得出,趙凌根本沒有在聽他們說話,不但對政事毫不關心,而且言辭閃爍,優柔寡斷,根本沒有一個未來君王應有的魄力和決斷力。

“那不知太子殿下是否已經有了決斷?”宋庭問。

“兩位大人的話都有道理,我…”趙凌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辦,望向一旁的明柏,投出求助的目光。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災民和兵士同樣重要,都是我朝子民,不可有失偏頗。”明柏出聲解圍,也將兩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宋庭望向這個年輕的太傅,眼中流露出輕視之意,對於在官場上打滾幾十年的人而來,他們並不覺得一個年輕人有多大的本事,對秦王任用他來做太子太傅也頗有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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