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奪魂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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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柏從床上醒來的時候,陸璇在桌邊坐著,她手裡拿著的,還是那杯茶。但明柏的臉色卻是不同了。

“為什麼?”明柏不明白陸璇為什麼要在茶裡下藥。

陸璇沒有移動目光,她已經知道明柏醒來,也知道她說的話,明柏一定聽得見。

“這個問題應該我來問你,為什麼你不愛我?”陸璇說。

明柏有些無奈,他低估了陸璇的執著,“愛是不能勉強的。”

陸璇沒有回應他的這句話,她淡然的把玩著酒杯,“我在杯子裡下的是蒙汗藥,劑量很輕,你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是嗎?”明柏並不認為陸璇會這麼輕易的放過自己。

“不過,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在你身上打入了三枚奪魂釘,全都種在你的心脈上。不出一月,你就會死。”陸璇對著明柏說。

明柏的臉上半點意外的神色都沒有,甚至他沒有問陸璇的奪魂釘是哪裡來的。

人有時候為了自己得到所要的東西,是會不擇手段的。他並不小看女人,因為若是女人狠毒起來,要比男人還可怕。

“你也不用想著用內力逼出來,奪魂釘是唐門第一的暗器,你若不動它,它也只會慢慢蠶食你的心脈,可你一旦催動內力,就會令它刺的更深。你催動一分,奪魂釘就會深入一分,直到徹底刺穿你的心肺。”陸璇用平淡的語氣,吐出的卻是比毒蛇還要狠毒的話。

明柏沒有理她,因為他知道,愛的反面就是恨,陸璇是鐵了心的要置他於死地。

“不過你也不用害怕,我有辦法能幫你把它取出來。”陸璇話鋒一轉,突然又溫柔起來。

明柏冷冷的盯著她,“你有條件是吧?”

陸璇笑了,“和我在一起,只要你答應和我在一起,我就幫你把它取出來。”

“我要是不答應呢?”明柏問。

陸璇的笑容沉了下來,“那你…就只有等死了。”

最毒婦人心,陸璇為了得到她所愛的男人,無所不用其極。她愛明柏,也恨明柏,她恨明柏不愛她。

“我知道了。”明柏說了一句,“你走吧。”

陸璇的笑容僵在臉上,她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你難道不要命了?”

明柏的目光就像往常一樣平靜,淡然。陸璇妄圖在他的臉上看出半點緊張害怕,但可惜,她失望了。

“你以為我在開玩笑的嗎?它真會要了你的命!”陸璇不敢相信,這種時候明柏居然要她走。

“你說的很清楚,我也聽的很明白。”明柏淡淡道。

“即使是這樣,你還是不願意跟我在一起?”陸璇心裡充滿了怒氣和不甘,“你寧願去死也要選凌芊芊?我真不明白,她有哪裡好。能讓你用性命來愛她?”

“這與你無關。”

陸璇不相信有人可以無懼生死,她壓抑著怒氣道:“明柏,我想你現在可能考慮的不是很清楚,我再給你一些時日,我會再回來找你的。”

說完,陸璇就離開了。

明柏在陸璇走後不久,不再強撐,猛的吐了一口鮮血。

方才,明柏就試著用內力逼奪魂釘,結果一如陸璇所言,根本不行,反倒令奪魂釘又進了心脈一寸。

明柏閉上眼睛,雙手捻動法訣,催動靈力,再次試圖將奪魂釘引出來。

半晌,他滿頭大汗,臉色蒼白的睜開了眼睛。

不行,他全身靈力皆由靈識所控,而這靈識最中心樞紐便是心脈深處,奪魂釘在心脈之上,靈力根本無法運轉,進退維谷。

看來,是沒辦法了。

御書房內,趙凌的臉色難看。

邊關傳來敗報,單武將軍被圍,雁門關被破,連孤陽城都丟了,現在蠻軍已渡泗水,過荊山,穿楚郡,直取東都。

“王上,雁門已失,蠻軍入關,攻城掠地,連破我城池數十,若再沒有禦敵之策,東都一破,往西再沒有任何屏障,大半河山就會落入敵手,他們攻入王城之日不遠矣。”

趙凌聽了這話,也慌了,“那該怎麼辦?”他看向眾臣,“各位愛卿可有禦敵之策?”

蔣正在一旁涼涼道,“王上一意孤行,任用單武為帥,致使我軍被圍大敗。單老將軍沒死之前,我軍可從沒有打過這樣的敗仗。這都是王上不聽丞相所言的後果。”

宋庭的臉色微變,“蔣大人此言是指責王上嗎?”

“臣不敢。”

“好了,這種時候兩位愛卿就不要再吵了。”趙凌心裡也有些後悔,若非當日一時之氣,也不知道鬧到如今這樣的後果。

“依兩位愛卿所言,若是孤現在撤換主帥,換成公孫治,兩位認為如何?”趙凌想著儘快的阻止蠻軍打進來。

“不可!”不想,蔣正卻道,“臨陣易帥是兵家大忌,雖然單武因輕率而丟了城池,但他畢竟是王上親命之一軍統帥,朝令夕改,不但將士們沒法信服,恐怕士氣也會因此而大衰。到時候,怕是會不戰自潰。”

“那怎麼辦?”趙凌急的滿頭大汗,望向宋庭和蔣正,“兩位愛卿有什麼主意?”

兩個人的臉色都嚴肅而凝重,這是關係國家安危的大事,不能草率決定。

“臣以為,此事還是先問問丞相的意見。”蔣正說道。

“那就快召丞相來啊。”趙凌吩咐太監去傳召。

太監為難道:“王上,您忘了,丞相稱病,已經五日沒有上朝議政了。”

趙凌一拍腦袋,哎呀,都急糊塗了,這麼大的事他都給忘了。

“丞相不能來,這該怎麼辦?”趙凌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我看他上次議政時還好好的,和王上吵了一次,他這就病了,這病的未免也太巧合了。”宋庭在旁邊涼涼道,“怕不是心病吧。”

趙凌怔了怔,“你是說他生孤的氣?”

趙凌想想,自己上次對明柏說的話,好像也過分了些,當時在氣頭上,事後雖然有些後悔,不過說都說了,他也拉不下臉來道歉。

明柏難道真的生氣了?以他認識的明柏,總是一副冷靜溫和,遇事不慌的樣子,從未發過脾氣,這讓趙凌有一種感覺,無論他做什麼,說什麼,明柏都會包容他原諒他。

“那孤親自去找他。”現在已經火燒眉毛了,想想畢竟是自己不對,去找他道了歉應該就沒事了吧。

“臣以為不可。”不想,宋庭卻阻止道。

趙凌不解,宋庭解釋道:“王是王,臣是臣,世上只有臣來拜王,哪有王去找臣的道理。臣以為,王上可派一大臣前去,和丞相說明情由,想來丞相是識大體之人。如此,一來可以儲存我王的尊嚴,二也可解目前兵兇戰危之急。”

趙凌想了想,也覺得宋庭的話有理,“那派誰去呢?”

“臣以為蔣大人和丞相關係較好,由蔣大人前去再合適不過。”宋庭提起了蔣正。

“好吧,那就讓蔣卿跑一趟了。”

蔣正雖然和宋庭關係不好,但這時候還是能分清國事大局的,“臣遵旨。”

到了丞相府,蔣正見到了明柏。

“丞相大人。”蔣正拱手行禮道。

明柏放下手中書卷,“是蔣大人來了,請坐。”

蔣正坐了下來,“明柏,我這次前來是想告訴你一個訊息,我軍在邊關大敗,如今蠻軍已經破了雁門關,正向中原大舉進攻。”

明柏的神色並未有太大的變化,“我知道。”這個結果在他的預料之中,只是沒有想到,敗的這麼快。

他低估了蠻王的野心。

蔣正看向他,“明柏,其實王上已經知道錯了,他後悔沒有聽你的話,特別派我來請你,你就別再稱病了。”

“你覺得我是假病託詞,故意叫他難堪?”明柏的眉頭微蹙。

“難道不是嗎?”蔣正和滿朝文武大臣都這樣認為,趙凌上次如此不給明柏面子,在眾臣面前和明柏翻了臉,明柏一時生氣也是難免的,“丞相,說實話,王上畢竟年少氣盛,既然知錯,你就別這麼死死抓著不放了。他畢竟是王,你總要給他幾分面子的吧。”

明柏聽了這話,神色反倒平靜了下來,“你誤會了,我並沒有怪他。”

“那你為何?”

明柏抬手,將案上的一卷書簡遞給了他,“這書簡上是我想出的解決辦法,你依此照做,可解東都之危。”

蔣正接過書簡,卻是不明白他為何要將解決之法寫在書簡之上,不親自面呈秦王。

接著,明柏又拿起案上已寫完的奏摺,遞給蔣正,“這封辭呈你也幫我一同遞上去吧。”

“辭呈?”蔣正驚住了,目瞪口呆,“明柏你——”

任他再怎麼想,也沒想到明柏居然要辭去丞相之職,這怎麼行?

明柏抬手,制止住了他接下來要勸說的話,“好了,你去吧。”

蔣正知道明柏是個深思熟慮的人,他已經決定的事沒人能左右,於是只好先離開。

御書房,趙凌聽到蔣正帶回來明柏的書簡,大喜,可又見蔣正遞上明柏的辭呈,大驚失色。

“什麼?丞相要辭官?”趙凌滿臉震驚,他沒想到事情鬧的這麼大,明柏居然要辭官。

“這怎麼行?”趙凌一下子急的臉都白了,“蔣卿,你見過明柏,他是不是還在為上次的事生氣?”

“臣不知。”雖然蔣正聽明柏說他不生氣,但他實在揣摩不到這位丞相大人的心思。

若是明柏真的不生氣,怎會遞出辭官奏摺呢。

“他除了給你這些之外,還說了些什麼?”趙凌急忙問道。

“沒有。”蔣正如實回答。

明柏一句抱怨責怪他的話都沒說,卻直接遞出了辭呈,這叫趙凌的心有些難受。

“他一定是生氣了,他還在生孤的氣。”趙凌焦急的踱步,“不行,孤要去找他。”

不想,卻又被宋庭幾人攔住了,“王上,不可啊。”

“你們別攔著我!”趙凌推開他們,吩咐太監準備車攆,急匆匆的出了宮門,直奔丞相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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