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官匪勾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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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晴臉色一白,糟了!這下麻煩了,想不到張勝這麼快已經知道密使被斬的訊息,那他們的身份豈不是穿幫了。

“張帥有所不知,我們三人都是奉劉公之命而來,半路上他為了保護我們引開官府,被抓走斬首,才能讓我們平安上山。”白玉玦不慌不忙的解釋道。

張勝盯著他們,似乎是在判斷他們話中真假。

“我們從青州而來,是帶著劉公與張帥的修好之意,聯盟抗郭,不過如今看來,張帥卻是一點誠意也沒有。”白玉玦冷冷道:“既然張帥不相信我們,那結盟之事就一筆勾銷,從此張帥和郭王之爭,劉公再不插手。”

張勝一聽這話,臉色就變了,“你!”

這時,堂後響起了一個聲音,“哈哈哈…”幾聲大笑,隨後,就見兩人從堂後走出。

“真不愧是劉公的密使。”出來的是一個年約三四十,國字臉,身材魁梧的男子,和一個年約半百的老者,留著三縷長髯,羽扇綸巾。

原先的張勝退到了一邊,竟讓男子坐到了首位上。

“張帥讓人來試探我們,是何用意?”白玉玦此時說話並不是對著原先的張勝,而是男子。

男子哈哈大笑,“密使誤會了,本帥也是為了以防萬一,你也知道,現在官府可是不好對付啊。”

紀晴吃了一驚,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先前那魁梧漢子竟不是真的張勝,真正的張勝是眼前的這個男子。剛才他們說話時,他一直在堂後聽著,卻不現身,真是心機深沉。

怪不得朝廷對張勝一黨毫無辦法,短短時間內就將叛軍發展到如此大的聲勢,想來也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

白玉玦淡淡道:“信已送到,張帥究竟是如何想的,告知我等,也好讓我們向主公回話。”

“密使稍安勿躁。”張勝笑著道,“結盟事關重大,還請兩位在此留些時日,我等可以慢慢商議。”

紀晴心中一喜,他們正愁沒辦法留下,這可是天賜良機,讓他們可以慢慢查探葉風的下落。

“這——”白玉玦故作猶豫。

張勝連忙道,“就這麼說定了,來人,帶密使去住的地方。”

“是。”

看著白玉玦和紀晴離開,張勝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主公,我覺得這兩個人不簡單。”老者揮著羽扇說道。

張勝的目光深沉,對著一旁的魁梧漢子道:“姜猛,你去盯著他們。”

“是。”

夜色漸深,瑤臺山上星火繚繞,那是四面巡哨計程車兵。

白玉玦和紀晴在瑤臺山住了下來,但外面卻有人守著,美其名曰,是為了保護他們安全。

為了避免紀晴的身份惹人生疑,同時也為了保護她的安全,對外他們扮作一對夫妻。

這是他們分開之後,第一次兩人單獨共處一室,還要過夜。

但紀晴卻一點旁的念頭都沒起,她現在滿心惦念的都是葉風的安危。

“玉玦,你說葉風在山上嗎?”紀晴問。

“可能吧。”白玉玦的語氣平淡,興致不高。

“你說葉風他現在怎麼樣了?都過了半個月,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事,他們不會殺葉風吧?”紀晴憂心忡忡,心情糾結,“不!不會的!葉風一定不會有事的!”

這話不知是對著白玉玦說,還是在安慰她自己。

“他答應過會平安來見我的。”紀晴看向白玉玦,希望著他能給自己一些信心。

“如果他們要殺葉風早就殺了,現在一點訊息都沒傳出來,說明葉風還活著,你們早晚都能見面的。”白玉玦違心的說著安慰的話。

紀晴聽了這話,心安了許多,心中一暖,望向白玉玦的目光盈著淚水,“你千里迢迢陪我來救葉風,我實在不知該怎麼謝你才好。”

“我們之間,何用一個謝字。”白玉玦注視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卻是摻雜了一些苦澀。

紀晴心裡覺得感動又愧疚,她看得出,白玉玦似乎並沒有放下對她的愛,只是他將愛收藏在了心底。

這份深情令她覺得愧疚,因為她永遠都無法回應這份愛。

有些人,有些事,錯過了可能就是一輩子。

在山上的這些天,紀晴也打聽到許多,他們也認識了許多人,比如說第一次見到的那個冒充張勝的漢子叫姜猛,是張勝手下一員大將,勇猛好戰。而那個跟著張勝一起隨後出來的老者叫馮孤,是張勝的軍師,經常為他出謀劃策。

張勝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實力發展的這麼快,馮孤功不可沒,據說宣稱張勝是紫陽星君託世的主意就是他想出來的,以此來建立張勝在百姓之間的名聲。

平民百姓大多愚昧無知,迷信神鬼之說,用這種方法確實吸引了不少人前來投效,為張勝的隊伍壯大了聲勢。

不過這只是得民心的一步,真正要強大,還得靠打仗,靠自身實力。這也就是為什麼張勝要和劉春聯手的原因。

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這義軍總盟主這位子,只能有一個人坐,而張勝和郭誠兩人之間,誰也不服誰,早晚必有一仗。

馮孤為人計謀多端,比其他,姜猛就顯得直接許多,他是一介莽夫,只會聽從張勝的命令,張勝叫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

不過這姜猛也有一個缺點,就是嗜酒,幾杯黃湯下肚,暈暈乎乎的,嘴裡就藏不住話來。

利用這一點,白玉玦套出了一些訊息。

“聽說官府前些天派人來攻打瑤臺山了,張帥沒事吧?”白玉玦隨口問道。

雖說張勝讓姜猛盯著他們,不過盯了幾天,姜猛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何況知道他們是劉春派來的密使,義軍嘛都是一家人,喝了幾杯酒,開始稱兄道弟,姜猛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大哥怎麼會有事。”姜猛擺了擺手,“我三兩下就把那率軍來的黃毛小子打得是屁滾尿流。”

“是嗎?姜兄弟真是本事啊。”

“這不算什麼。”姜猛開了話頭就收不住,“那小子現在就被關在水牢裡,要不是大哥說話,我早就把他給殺了。”

“你們抓了人?怎麼外面一點風聲也沒聽到?朝廷也不派兵來救人?”

“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告訴你,抓那小子就是朝廷跟大哥商量好的。”

“不會吧?”

“怎麼不會?他還指定說要把那小子殺了,千刀萬剮,但大哥抓人之後,卻沒這麼幹。”

“說起這事兒我就搓火,真不知道大哥留著那小子的命幹什麼。”姜猛一邊抱怨,一邊又幹了一碗,臉色已經漲的通紅,滿面酒氣。

“也許張帥有其他的打算吧。”白玉玦的目光晦暗不明。

就在白玉玦和姜猛說話之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瑤臺山上。

紀晴只是出來走走,順便打聽一下葉風的下落,但她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看見魏達。

魏達怎麼會在這兒?而且看他的模樣,和張勝並肩而行,關係似乎很好的樣子。

這一兵一賊,怎麼會走在一起呢。

紀晴心下起了疑心,便悄悄的跟了上去。

“張帥,我此來是取葉風項上人頭的,你卻告訴我,你還沒殺了他,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魏達皺眉道。

“魏兄,這葉風的武功不錯,我也著實欣賞,想要把他收入麾下。”

“張帥!”魏達沉下臉來,“你難道忘了我們當初的承諾不成?”

“自然沒忘。”張勝道,“你讓官府撤兵,我幫你取葉風的項上人頭。不過我很好奇,蕭候爺為什麼非要置這個葉風於死地不可?”

“這不是你該問的。”魏達冷冷道,“你可別忘了,若不是當初我將葉風行兵佈陣的安排告訴你,你能連戰連捷?還有,若不是我誘葉風從狼嗷谷偷襲,你們豈能這麼輕易就佈下陷阱抓住他?”

張勝笑了,“魏大人對本帥的照顧,本帥怎會不知,不過,這殺葉風嘛,確實還需我再考慮考慮。”

“你還要考慮什麼?”魏達不悅道。

張勝故作為難道,“魏大人有所不知,捕殺葉風我耗費了許多人力物力,我手下養的這幾千號人可都是要吃飯的。聽聞蕭候爺在雍涼附近不遠處小城汲裡有一糧倉,糧草充沛,侯爺這麼重視這葉風,看來他的人頭重如千金。若是候爺願意用三千石糧食來換葉風的人頭,想必也是不在話下吧。”

魏達總算聽出了張勝話裡的意思,感情他是想坐地起價。

魏達的臉色當即就變了,“三千石糧食,張帥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吧。張帥,你要知道雍涼是蕭候爺的封地,屯兵不下三十萬,你小心吃不著這餡餅,被燙了舌頭。”

張勝神色悠然,“是多是少見仁見智,若是魏大人沒法做主的話,大可以回去問問蕭候爺。”

“你!”魏達怒氣衝衝,正要發火,眼睛瞥見不遠處,皺起了眉頭。

張勝本來已經做好了魏達發火的準備,這時突然見他看向遠處,也隨著他的目光看去。

“怎麼?”

“山上最近是不是來了什麼陌生人?”魏達神色嚴肅的問。

張勝想到白玉玦和紀晴,但卻沒有表露出來,“這和魏大人似乎並沒有什麼關係。”

“他們是不是一男一女?”魏達又問。

張勝的臉色微變。

魏達的面色凝重,沉下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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