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慧劍斬情絲(1 / 1)
明柏將昏迷的葉風送回家,交給雲沐之後,就趕忙回了湖心小築。
關逸已經離開,因為秋梅在房裡可以照顧蕭紫雲,他不方便再留下。
蕭紫雲喝了藥之後,好了許多,正在休息,看見明柏臉色難看的跑進來,擔心道:“你沒事吧?”
明柏還沒說話,噗的一聲,吐了一口鮮血,再也支援不住,倒了下去。
蕭紫雲嚇了一跳,“明柏!”
她連忙上去扶明柏,同時吩咐秋梅,“快!快去打些熱水來!”
秋梅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愣了一下,“哦。”說著便慌慌張張的去打水了。
蕭紫雲在床畔照顧著明柏,替他擦拭嘴角的鮮血。
她看見明柏的上衣被血染紅,便讓秋梅拿剪刀來,剪開明柏的衣衫,看見他的胸膛,多了數道猙獰可怕的口子。
那是明柏和宇文皓對戰時,被他以靈力聚成的風刃劃傷的。
以明柏現在的實力,雖然他有了真龍傳承,但畢竟日子尚淺,還無法運用自如。
況且,就算有了天賦加持,也還是及不上修煉了五百年的宇文皓這隻老狐狸。
秋梅取來了水,看見這一幕,也嚇了一跳。
蕭紫雲光是看著那些傷口都覺得心驚,不過她還能保持鎮靜。蕭紫雲給明柏洗了傷口,水都變成了殷紅色。
“再去打點水來。”蕭紫雲衝著秋梅道。
“是。”
“取些金創藥和紗布來。”
“是。”
蕭紫雲又給明柏上了藥,仔細包紮了傷口,看著傷口不再流血,總算鬆了口氣。
“小姐,姑爺他…”秋梅有些猶豫,不知姑爺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
“秋梅,今天的事不準說出去,就算是爹問你也不許說,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知不知道?”蕭紫雲吩咐道。
秋梅雖然心裡疑惑害怕,但小姐的話她是不敢不聽的,於是點了點頭。
“好了,今天你也累了,你先下去吧。”蕭紫雲淡淡道。
“可小姐你的身子——”秋梅擔心蕭紫雲的身體撐不住。
“我沒事。”蕭紫雲擺了擺手,“下去吧。”
秋梅見此,只好退了出去。
蕭紫雲看著床上昏迷過去的明柏,面露擔憂之色。她拿起汗巾,時不時的為明柏擦拭著額上的汗珠。
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陽光照在床上,明柏漸漸醒了過來。
他看著倚在床邊,合著眼睛的蕭紫雲,還有邊上盛水的木盆和蕭紫雲手中的巾帕。
低眸看著自己已經被包紮好的傷口,心下動容。
想來是蕭紫雲照顧了他一夜,這會兒累的睡著了。
“小——”秋梅正走進來,便見姑爺已經醒了,還衝著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秋梅順著姑爺的方向,看見小姐還在睡著,立刻閉上了嘴,放緩了腳步。
明柏小心翼翼的將蕭紫雲抱上了床,再為她掖好了被子。這才走到秋梅面前,招了招手,讓她跟自己出去,讓蕭紫雲好好休息。
另一方面,從明府醒來的葉風,也是一頭霧水。
他是怎麼回來的?是誰送他回來的?
葉風問雲沐,但云沐也說不知道,昨晚有人敲門,他開門之後就見葉風滿身是傷,昏迷不醒的躺在門口了。
也沒看見送他來的人。
葉風想起昨天救他的白衣蒙面人,一定是他送自己回來的。
他知道送他回這裡,說明白衣人肯定認識他。
可那人是誰呢?能從守衛森嚴的蕭候府中把他救出來。
他想起那人的武功,還有聲音,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的影子。
難不成是他?
可他怎麼會幫自己呢?葉風蹙起眉頭,苦思不得其解。
蕭候府,宇文皓盤膝打坐,運用靈力療傷。
胸口的傷疤漸漸合攏,胸膛恢復成光潔如初的樣子。
宇文皓睜開了眼睛,收回靈力,摸著光潔的胸膛,卻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這舊傷好了壞,壞了好,表面看上去痊癒了,但事實上,只要他一動用靈力,便會再次撕裂。
而且,他每次療傷的時間越來越長,耗損的靈力和精神力也越來越大,怕是過不了多久,就算他動用靈力也沒辦法治癒傷口,到時他可就危險了。
不行!他不能再這樣下去!
宇文皓想起了昨夜和自己交手的白衣人,他見過白玉玦,白玉玦的身上沒有絲毫的靈力。
他一直以來都猜錯了人。
可不是白玉玦,那人又是誰呢?宇文皓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的模樣,難不成是他?
宇文皓眼眸微眯,試試就知道了。他取出腰間竹笛,放在唇邊吹響。
少年從窗戶裡跳了進來。
“主人。”少年面無表情,雙目無神。
“你去幫我抓個人。”
“是。”
明柏收到了一封信,放在他的桌子上,寫著:“欲救凌芊芊,前往百里崖。”
明柏剛想走,就被蕭紫雲攔住了,蕭紫雲也看見了信上的內容,“這其中怕是有詐。”
抓走凌芊芊的人是誰?給他們送信的人又是誰?又是怎樣把信送到這裡的呢。
蕭紫雲感覺有些不對勁,這好像是個陷阱,“不如等等,我們查清楚再說。”
“來不及了,就算有詐,我也必須去。”明柏不可能置凌芊芊的生死而不顧,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能讓凌芊芊有半點危險。
說完,明柏不顧蕭紫雲的勸阻,跑了出去。
蕭紫雲的臉上充滿了擔憂之色。
百里崖上,少年帶著面具,一手抓著凌芊芊,點了她的穴道。
“我說小兄弟,你抓我幹什麼?”凌芊芊看著身旁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
“我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的,有話好好說,你別開玩笑。”凌芊芊試圖勸少年放了她,“你是不是要錢?這樣吧,我給你,一百兩夠不夠?”
少年對她的話無動於衷。
“一百兩是少了點兒…呵呵…那一千兩?”凌芊芊想要用金錢誘惑少年。
少年依舊一語不發,目光死死的盯著一個地方。
“一千兩不夠?三千兩?五千兩?”凌芊芊就在懸崖邊上,嚇得腦袋發暈,腿肚子直哆嗦,臉色青白,“不然你說好了,要多少錢,多少錢我都給你,你別殺我好不好?”
凌芊芊嚇得都快哭出來了,面臨生死,很難不叫人害怕。
這時,遠方傳來馬蹄聲,少年終於動了。
白衣蒙面青年策馬疾馳而來,捲起沙塵滾滾。
凌芊芊不知道來的是什麼人,但這時候有人來,她的眼裡頓時浮現出一抹希望,大喊著:“救命啊!殺人啦!”
白衣青年看見凌芊芊就在懸崖邊上,臉色驟變,瞳孔猛縮。
就在這時,少年出手了,他就好像一隻猛虎一樣的竄了出來,一躍而起,撲向白衣青年。
馬受驚,揚蹄長嘶,將白衣青年整個人朝後甩去,白衣青年借力躍起,抬手擋住了少年的一腳。
兩人動起了手。
少年的招招迅猛,拳腳相接,過了數十招,白衣青年抬手聚集靈力,抗衡住了少年。
少年臉色一狠,揚手聚力,一拳轟了過去。
白衣青年抬掌擋住了這一拳。
靈力蔓延至懸崖邊上的凌芊芊,被擊飛出去,而她的身後,就是萬丈懸崖。
“啊!”
“芊芊!”白衣青年臉色驟變,化作一道白龍,如一道飛速的白色旋風,衝向懸崖。
少年趁機跑走了。
在不遠處,看完這一幕的宇文皓,漆黑的眼眸閃爍著不明的光彩。
凌芊芊驚慌大叫,飛速的墜落,突然被一條白龍捲了起來,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落了地。
腳踩在地上,凌芊芊還有種不真實的失重感,手緊緊的抓著眼前人的衣襟。
在下墜時,風吹掉了明柏臉上蒙面的白巾,凌芊芊看清眼前的人是明柏之後,心中的委屈和害怕一股腦的湧了上來,抱著明柏就哭了出來。
“明大哥!”凌芊芊撲進明柏的懷抱裡,緊緊的抱著他,險些他們就生離死別了。
這一刻,凌芊芊忘記了所有,眼中只有明柏的存在。
明柏也驚魂未定,他不敢相信剛剛如果他沒有及時趕到會出怎樣的事。他心疼凌芊芊,任由她抱著自己發洩,傾訴委屈。
“明大哥,我就知道你心裡一定還是有我的。”哭夠了,凌芊芊破涕為笑,緊緊的抓著明柏的手。
看著凌芊芊的笑容,明柏心裡複雜,凌芊芊對他用情至深,但有時愛的越深,痛的也越深。
他現在要對付蕭候爺和宇文皓,他三番兩次和宇文皓交手都沒佔到便宜,心知這將是一場關乎性命的生死之戰。
所以就算他解開了奪魂釘的毒,他也沒有去找凌芊芊。
明柏已經抱了犧牲的必死之心,所以他沒有去找凌芊芊。因為他知道,凌芊芊這個傻丫頭為了他什麼都做得出來,他一個人對付蕭候爺已經夠危險了,他不希望凌芊芊也牽涉到危險之中。
這是他的使命,卻不是凌芊芊的。他希望凌芊芊永遠都是那個開心快樂,無憂無慮的傻丫頭。
幾經權衡,明柏還是抽出了手,說出了違心的話,“我們已經結束了,你不要想太多。”
凌芊芊怔住了,“明大哥?”
明柏移開了目光,避開了她的眼神,他怕自己會心軟。
凌芊芊慌了,經過這些日子的離別,她更加清楚自己對明柏的愛,她不能離開明柏。於是她急忙道,“明大哥你是不是以為我把蕭紫雲扔下河,所以還在怪我?我已經和你解釋過了,真的不是我!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知道。”明柏抿了抿唇,神色暗淡,“我知道不是你。”
“那你——”凌芊芊先是一喜,不過見明柏的臉色,又變得疑惑。
“芊芊,不管怎樣,我都已經成親了,這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實,也許我們有緣無份。”
凌芊芊聽了這話,臉色刷了白了,好像五雷轟頂一般,退後了兩步,“不可能…不可能…”
她的明大哥怎麼可能會說出這樣絕情的話。
凌芊芊的眼眶紅了,湧出淚水。
“芊芊,對不起,我知道你可能一時沒辦法接受。你就當是我負了你,從今往後,忘了我吧,再找一個愛你的人。”明柏忍著心痛,違心的說道。
“不!”凌芊芊哭著哽咽道,“我們一起經歷過那麼多的事。每次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你都會出現,像神一樣的打救我。這麼多的回憶,你怎麼能讓我說忘就忘呢?”
“你告訴過我,愛是一生一世,無論山河崩塌,日月傾覆,我凌芊芊這輩子,都只會愛一個人,認定了就不會變。”凌芊芊流著淚,指著自己的心,“你早就已經把我的心佔的滿滿的,這裡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你叫我怎麼忘了你?怎麼再找其他人?難道要挖出我的心嗎?”
明柏心裡在流淚,他感動於凌芊芊的深情,望著凌芊芊期盼傷心的眼神,他心如刀割,可是,他卻不能回應。
最後,他也只是默然的偏過了頭,“我帶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