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赤水之戰(1 / 1)
宇文皓啟動問靈卷,剎那間風雲變色,天地一片黑暗。
狂風呼嘯,雷霆電閃。
五旗兵從四方衝入陣中。
首先入陣的是林飛。
守陣的是青染。
這是一場神和魔的決戰。
帳中,宇文皓拈動法訣。
明柏在案前,明義和明真分別站立左右,五個長老圍坐在身後。
明柏施展神術的時候,明義和明真同時出手,將靈力注入到明柏體內。
五個長老也一同施展靈術,結成法陣。
一道白光沖天而起,射向天際,在黑壓壓的天空中撕開一道口子。
宇文皓眼神一暗,再次施加靈力,黑夜和白光發生對抗。
“砰!”的一聲,地動山搖。
戰局中,林飛得祖先林正揚神魂相助,戰力已非同一般。
青染漸漸覺得有些吃力。
同一時間,葉風也入了陣。
葉風的對手是郭元祺,這是他和明柏一早就定好的。
五路殺陣中,最厲害的一路就是郭元祺率領的北路殺陣。
郭元祺本身實力就強,再加上得到上古魔神之首,兵神蚩尤的相助,可謂如虎添翼。
葉風單憑一人,對抗不了,就算白守安也怕難以立敵,因此明柏聯合五位長老,召喚了他祖先白傲的神魂。
白傲是世人眼中的戰神,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曾以一人之力,橫掃六國,殺敵過百萬,有“人屠”之名。
雖然他的人已死,但戰神的魂還在。
戰神對兵神,這注定是一場曠古奇戰。
“轟隆隆!”暴雨入注,洪水傾斜,地裂天崩。
赤水河的水染成了血紅色,殺聲震耳欲聾,兩軍都在拼命廝殺,直到天昏地暗。
不斷的有人倒下,有人衝上來,殺人和被殺,在這場殘酷的戰爭中,已經無法去判定究竟哪方死得人更多。
郭元祺和葉風的戰鬥如火如荼。
方天畫戟和純陽的交鋒,戰神與兵神的較量,碰撞間,就連天地都為之震顫發抖。
營帳中,明柏等人還在蓄力,試圖助葉風破陣。
明柏的身上,此時已經匯聚了七個人的力量。
宇文皓一人對抗七個人,也有些吃力,額頭沁出汗水,不斷地將靈力灌輸到問靈卷中。
問靈卷被兩股力量不停的拉扯,開始發出“嗡嗡”的震動。
“嗖”的一聲,升上半空。
戰場上,李清和赫連楓也入了陣。
李清的敵人是被水神共工附身的徐遙,赫連楓的敵人是趙敬。
經過一番廝殺,天色似暗將明。
日月交替並存,時而太陽遮蓋月光,時而月亮遮蓋太陽。
北斗七星在天上輪轉。
紫氣和白光匯聚衝撞。
雙方鬥爭膠著,一時未見勝負。
明柏的目光冷凝,這樣拖下去,只會是兩敗俱傷。
這樣想著,他運轉心訣,化身白龍,“嗖~”的一聲,魂魄出竅,龍飛入天。
“大哥!”明義阻止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大哥魂魄離體。
“現在怎麼辦?”風清長老急道。
明柏魂魄出竅是極其危險的事,隨時都可能魂消魄散,看來他想和宇文皓決一死戰。
“別分心,護好法陣。”明義大聲道。
“是,族長!”五位長老齊聲應道,不再分心,共同護好五行旗兵。
眼下大哥的性命已經和五行旗兵放在一起,他不會神術沒辦法幫大哥,只能儘量持續不斷地輸送靈力,維持大哥的魂魄不散。
宇文皓望見了天空中的白龍,臉色一變。
白龍給了陣法壓力,太陽開始漸漸遮蓋了月亮。
宇文皓凝聚靈力,運轉心訣,化身紫龍,魂魄離體,飛身沖天而起。
白玉玦望向天邊,紫龍白龍交戰。
這樣的非人力量,能助他得天下,但卻也是他的一個巨大威脅。
白玉玦盯著眼前的問靈卷,上面顯示著此時五路殺陣中的情況。
葉風和郭元祺在廝殺,雙方仍然分不出勝負。
如果此刻哪一方能夠得到更加的外來助力,肯定能勝。
白玉玦實在太想殺葉風。
想起宇文皓的警告,只是一次,應該不會有事。
白玉玦的眼眸深沉,這樣想著,他的手漸漸凝聚靈力。
靈力打入問靈卷,衝向五路殺陣當中。
天上雙龍交戰,明柏看見底下殺陣發生了變化。
有一股新的力量衝進了陣中,壓制住了他的力量,五行騎兵開始落於下風。
明柏分出一股力量,打向大營。
他找到了一個制勝方法,那就是白玉玦。
白玉玦的神術還不成熟,表面上威力強大,但實際卻暗藏隱患。
只要他出事,宇文皓必定分神,到時陣法不攻自破。
明柏的方法奏效了。
白玉玦果然出手抵擋,而這時,他的靈力已經入問靈卷,撤不出去了。
陣法出現變換,白玉玦事先並不清楚陣法玄妙。
久久沒辦法抽身,白玉玦的靈力被催動得越來越厲害,同時他體內的魔氣也被激發。
宇文皓見白玉玦出事,心神一亂,被明柏打退,口噴鮮血,幻化回人身。
明柏也化回人身,“宇文皓,多行不義必自斃,你還是快點收手,不要一錯再錯。”
“我錯?”宇文皓拭去嘴角血跡,冷笑道:“我有什麼錯?要錯也是這天的錯!”
老天對他太不公平。
“以前我自問從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秦王,對不起天下百姓的事,但到頭來如何?”宇文皓的雙眼充滿仇恨。
“我對秦王忠心耿耿,為他四處征戰打下江山,他卻殺我全家,我善待百姓,說服朝廷開倉賑災,最後他們卻都聽信那個昏君的話,罵我是亂臣賊子。”
“我想做個好人,但到頭來卻落得家破人亡的悽慘下場,我如今只不過是報五百年前的仇,又有什麼錯?”
“宇文皓,你要報仇,五百年前已經報了。”明柏嘆道,“你已經殺了秦王,還要如何?”
“我還要他斷子絕孫。”宇文皓冷冷道。
這樣方能洩他心頭之恨,方能告慰紫鑭在天之靈。
“冤冤相報何時了,宇文皓,我們都是過來人,你該明白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就沒辦法改變。”明柏試圖勸說他。
宇文皓的臉色沉下來。
其實他曾經也打算放手,但現如今他已經知道了白玉玦是他的後代,是怎麼也不能放手的了。
先不說血債血還,光憑白玉玦想要得天下這一點,宇文皓也一定會為他得到。
宇文皓已經將他對紫鑭的愛,對女兒的愛,還有所有對未來的冀望都放在了白玉玦的身上。
想想看,五百年前秦王為了他的江山而殺他全家,五百年後他的後代終究還是得到了江山,這是一件多麼大快人心的事。
“夠了,你不要再說了,我心意已決。”宇文皓不聽明柏勸告,撐著受傷的身體凝聚靈力,幫白玉玦穩住陣法。
明柏見他死不悔改,也沒辦法,出手打向白玉玦。
宇文皓出手相護,紫白兩道靈力在半空中碰撞,發出一聲聲的巨響。
營帳裡,魔氣在白玉玦的體內亂竄,宇文皓先前給他疏導過的靈力,如今又開始紊亂。
魔氣入侵心脈,白玉玦覺得心口陣陣疼痛,隨著靈力流動越快,血氣翻湧。
“噗!”的一聲,靈力斷開,白玉玦被擊飛了出去,猛地吐了一口血。
血濺在了問靈捲上。
這動盪令陣法出現了極大的改變。
宇文皓本來就受了重傷,強行支撐下去,魂魄愈來愈虛弱。
“砰!”的一聲巨響,陣法破開了。
魔神離體,徐遙、青染、郭元祺、趙敬、趙庭相繼敗退。
五行騎兵徹底衝破了五路殺陣,鐵蹄踏過,陣法轟碎崩塌,四分五裂。
天邊黑暗退去,太陽出現,日光照耀大地。
宇文皓的魂魄歸位,他連忙去跑去看白玉玦。
白玉玦的經脈錯亂,臉色青白,倒在地上,氣若游絲。
宇文皓把脈之後,臉色凝重。
強撐著已經耗損過度的身體,再次運轉靈力,打入白玉玦體內,為他治療內傷。
過了一會兒,白玉玦醒了過來。
宇文皓卻吐了血,為白玉玦治傷令他原本就耗損的靈力更加虛弱,內傷加重。
但他顧不得自己,關心地望向白玉玦,“你覺得怎麼樣?”
白玉玦感覺到體內躁動的魔氣被壓了下來,心口也不再痛,“沒事。”
他望向天邊,外面已經大亮。
問靈卷從半空中飛出營外,是明柏在施法。
兩人都受重傷,沒辦法阻止搶回。
宇文皓順著他的眼神望去,道:“殺陣已破,無力迴天。”
接著,他喚來兵士,“立刻去發令召回五位將軍,免得他們陷在陣中,白白犧牲。”
“是。”兵士領命而去。
白玉玦看著宇文皓為他受傷,臉色複雜,“都怪我,沒聽你的話,擅自插手。”
宇文皓嘆息道:“天意如此,你不必自責。”
白玉玦問:“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依目前來看,明柏雖勝,但也損耗元氣大半,短時間不可能再聚集殺陣。”宇文皓道,“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白玉玦看向宇文皓,“你的意思是我們不退兵?”
“絕不能退。”宇文皓的語氣沉著,“這是生死之戰,退就是死。前方不遠就是虎牢關,我們可以先去那裡,再謀對策。”
“好。”白玉玦答應了。
宇文皓目光深沉,明柏,別以為你贏了,這仗還沒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