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襲黑袍踩空中(1 / 1)
三人不由順著齊浩然目光望去,除了身為靈身的齊浩然,四周周圍,空若無物。
齊浩然訕訕一笑,撓了撓頭,“別管我別管我,行走江湖嘛,總是小心一些為妙的。”
唐武灑然一笑。
姑娘唐糖則是有些不樂意了,一掐腰,氣鼓鼓道:“你不要一驚一乍的嚇我嘛!你已經是鬼魂一隻了,自然嚇不死,可我還是會被嚇掉魂的!再者,我勸你不要瞎說啊!這方圓一里,早已暗中被我哥扯上了各中用以警示的絲線,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就是修行中人,若是沒有是專門練習什麼獨門瞳力神通的話,同樣很難發現這些一觸便會發出‘叮咚’聲響的絲線!若是真有人能夠破過絲線的重重包圍,怎麼也是第二大境內的修行人士才行!”
小姑娘已是滿眼星星,憧憬道:“媽耶,那得是至少六品了吧?光是每月俸祿就能頂-我半年吶!在管所分部裡,都能做個正兒八經的大隊長咯!我若是能見著這種人物,死他手裡也不虧。”
在小姑娘眼中,其實第二大境就已是身處世間山巔的那一撮人了。
唐武適時咳嗽一聲,阻止了嘴上沒個把門的妹妹一股腦地“洩露天機”,正色道:“小兄弟,你方才說得三條小蛇是怎麼回事?難道是這大蛇的…”
李清源頷首道:“正是大蛇的子嗣,總共哥哥弟弟以及一位妹妹。”
唐武便愈加頭大如牛。
可能是某些敵國探子處心積慮的一局,涉及王朝國運以及隱秘國事。再者加上本就地位超然的大蛇身死暴斃,三位子嗣不知所蹤,如今尚有可能潛藏在暗處的那不知修為深淺之人,更有可能攜帶有神兵利器。
種種情況,已經完全超乎了唐武的能力範圍,他原以為自己隱秘通知局裡人員加派人手,已經給予足夠重視了,只可惜如今看來,還是少了!
“哈哈,是不是覺得自己這次接個了燙手山芋?”忽然有一道聲音響起。
眾人心下悚然,驀然轉頭望去,卻見大蛇蛇頭之上,有一黑袍人坐於其上,一張臉隱匿於黑袍兜帽之後,讓人看不真切。
這人一條腿屈膝踩在蛇鼻上,一隻白嫩的手置於膝上,另一隻手則是撫著蛇頭,支撐於身後。
李清源皺了皺眉頭,不知為何,忽然有些覺得此人的嗓音很是奇怪。
這黑袍人望向嚴陣以待的唐氏姐妹,輕快一笑,“現在才後知後覺?晚啦!”
齊浩然幾乎是同時後撤一步,輕輕丟擲三顆石子。
陣光沖天而起,一片雪白!
黑袍人“哦”了一聲,有些意外。
待沖天陣光消散之後,定睛望去,本應為大陣所包攏的一行三人又一鬼,竟然只有那道靈魂之身的野鬼深陷其中,而原本三人所處位置,僅有三顆石頭。
再一次被陣法所包圍的齊浩然撇了撇嘴,心中忍不住想要罵娘,自己怎麼的就和大陣這麼有緣?
看這大陣,處處有雪白光點包圍其中,一看就是專門用來束人行動的困陣,不用猜就知道,若是強行衝陣觸碰,此陣法一定會泛起陣陣漣漪,以來抵擋住外力震盪。且觀這大陣威力,定然是那種可以隨身攜帶,快速佈置的上上品大陣。
齊浩然心裡想著,以後一定要查閱下典籍,看看陣法的祖師爺到底是誰,不為別的,自己挖地三尺也得找著他,然後衝著他的墳墓撒上一泡尿!
齊浩然忽然一笑,得來,自己現在想尿也尿不成咧,麼得肉身了嘛!
在一瞬間與齊浩然丟擲的石子置換位置的三人有些慶幸,若是三人全部都進了那座大陣,當真就是任人宰割的局面了,如今…尚還有周旋餘地。
李清源奇怪地看著齊浩然,有這份神通,為啥不將自己也解救出來?反而被困在大陣之中?
齊浩然給了少年一記大大的白眼,你要是沒有肉身只剩下神魂,也和我現在一樣!
黑袍人瞧著陣法之中的齊浩然,似是撇了撇嘴,有些不以為意。
最讓自己忌憚的人,已經入了陣中,那麼接下來不管如何,自己皆可肆無忌憚了。
黑袍人無端笑了起來,原以為接下來難免一場惡戰,自己都已經準備好將那三條小蛇的性命都給祭獻了,如今看來,算是多此一舉了?
黑袍人抬起眼來,仔細打量起那一襲白袍。
這就是王朝神子?不怎麼樣嘛!也沒傳說中那麼神吶…
黑袍人笑了笑,伸出手來,攤開掌心,向著白袍少年勾了勾手。
放馬過來?
李清源尚未動,唐武卻開始動身,早早抵在唐刀刀柄上的手猛然抽動,一記白光驟起,閃向黑袍人。
不見黑袍人有何動作,卻見其身旁有金屬光芒一閃而過,唐武這“精心蓄養”下遞出的一刀竟如此輕易便被破解。
即便如此,唐武並無灰心之意,他再次將手置於刀柄之上,腳步連連輕踏,最後他的腳下幾乎成了一陣幻影。
唐武就此遞出第二刀,先是有一點寒芒炸起,而後刀刀至,仿若盛開了雪白刀花,絢爛至極。
黑袍人好像也預感到了這猶如花團錦簇的刀花之厲害,主動翻身後退出去,躲過了大部分刀花,剩下一小部分,又被黑袍人周身突兀閃爍起得金屬光芒所抵消。
再之後的那一小部分,便是無關痛癢的幾記割袍招式。看起來狼狽些,但其實根本未曾傷到黑袍人分毫。
唐武第三刀又至,不依不饒,如影隨行。
這一次,有別於第二刀的萬千繁花,看上去僅有一刀而已。
黑袍人卻驀然倒掠出去,方才黑袍人所處的地方,無限刀光炸裂。
原來唐武這一刀,揉雜了不知多少刀罡於其中。
黑袍人笑了笑,“招式不錯,只是不知道你還能遞出幾刀?有還能有多少變式?”
唐武同樣笑了笑,“拭目以待?”
他忽然低下頭來。
在他身後一身勁裝的姑娘高高躍起,手中木杖以當頭棒喝之姿重重敲下。
唐武隨之遞出第四刀!
黑袍人腳步交錯輕移,就要翩然轉身,躲過兄妹倆的聯手一擊。
白衣少年終於有了動作,他猛然前進一步,碰巧截斷了黑袍人的退路。
情急之下,黑袍人只得倉促應對,抬起右臂交叉於頭頂,又以左手接連揮動。
唐糖的一杖隨之而至。
“砰”得一聲,唐糖的木杖結實敲打在黑袍人手臂上。
黑袍人心中大駭,沒想到木杖之重,超乎想象!
幾乎在一瞬間黑袍人便如斷線風箏,翻飛出去。
李清源看向唐武,發現原本應順勢遞出這第四刀的男子駐在原地,抖如篩糠。
原來先前三刀對於男子來說,便已是耗費了巨大氣力與心神。
李清源重踏一步,有無形靈炁波動於上身肩膀,頓時將其上身肌肉鍛造得猶如鐵築。他以一手執肩,一肩頂天的姿勢,向黑袍人悍然撞去。
黑袍人的再也沒了先前的閒庭信步,趕忙一掀黑袍。
頂山式!
這一招記錄於《太初經》上算是殺力極強的一式,落在李清源手中,威力更上一層樓。
少年人的肩上帶著若有若無的金光,一肩頂在黑袍人腰背處。
若是不出意外,這一肩頂下,幾乎能“敲髓裂骨”,只可惜這一聲清脆響亮的斷骨聲響並未發出。
白衣少年這一擊仿若頂在了棉花之中,軟軟綿綿,毫無擊中實物之感。
一雙白皙若蓮藕的手臂忽然出現,捏住黑袍一角,重新披掛在身上。
原來李清源這致命一擊,悍然撞在了黑袍人的黑袍上。
而黑袍人則是藉助黑袍揚起,遮蔽視線的空蕩,躲開了白衣少年的殺招。
唐糖姑娘隨之而至,一根木杖以橫掃千軍之勢,猛然砸向方才穿戴好黑袍的黑袍人。
黑袍人以右腳為軸心,左腳用力踢出,帶動身體一擰,自空中橫向轉體,躲過了唐糖的這記木杖。
唐糖沒有露出任何失望神色,若是黑袍人能夠這般輕易便被制服,對於稍稍算是有些爭強好勝,並不算小的小姑娘來說,那才是真正的讓人失望。
唐糖另有他算的一式接踵而至。
只見她嬌聲輕喝一聲,嬌軀前傾,右腳輕壓,而後如蛇細腰一扭,本是橫掃出去的木杖被她生生改變了去勢,猛然上挑而去。
黑袍人曲臂擋在自己頭部,擋住了這木杖的猛然上挑,但黑袍人自己卻因此再次偏飛。
唐糖忽然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一手並作劍指,貼在木杖之上一抹。
木杖與杖柄之間,忽有一道縫隙,待這道縫隙放大,露出其內寒光陣陣,原來女子那柄看似木質手杖的木杖,別有乾坤,其內竟是一把細長重劍。
劍雖細長,但通體碳黑,且有金屬光澤閃爍。
唐武的一刀又至,刀劍相輝,一時間寒光滿天。
白衣少年一掌納有纏絲勁的推手同時而至。
黑袍人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忽然倒立起來,伸出白皙一指,分別點在了唐氏兄妹的一刀一劍。
黑袍人手下暗自用力,以食指輕輕下壓。
唐氏兄妹肩膀驀然一沉,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大力氣自刀劍之尖上傳來。
兩人差點一個趔趄就此倒地,因此極具殺力的一招就此落空。
兄妹兩人抬頭望去,不由寄希望於白衣少年,而後兩人看到令人不寒而慄的一幕。
保持倒立身姿的黑袍人單臂一晃,整個人反轉過來,一步步踏立虛空,借勢一蹬,躲過了李清源這記推手。
黑袍人站在虛空之中,向眾人搖了搖頭,似是在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