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攝魂(1 / 1)
這對五朝來說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五若千笑了笑,看向聽完錄音後依舊憤憤不平說別人侵犯他隱私的五朝。
就算這事兒對五朝來說是件壞事,五若千也不樂意看著這個人依舊逍遙在世上騷擾五元嵩兄妹。
畢竟是親生父親,一旦五朝落魄,上門求助五元嵩和五元華,若是他們不提供幫助,那世人“善心”的矛頭估計就要指向這兩兄妹了。
五若千怎麼會留下這種隱患?
她笑了笑,嘴角的冷意直指五朝。
“那又怎麼樣?”本來以為庭審已經結束的眾人突然聽到五朝的聲音,他說:“就算許憶買兇殺了施苑,讓五元嵩成為植物人又怎樣?那也是他們活該。他們成天一副清高的模樣,看不起許憶,處處針對許憶和許憶的孩子。都是我的孩子,許憶的孩子還是我們愛的結晶,他們比五元嵩和五元華更有資格待在五家,五元嵩和五元華才是真正的私生子……”
這些話,五元嵩和五元華是笑著聽完的,一字一句,認認真真地全部聽進了耳朵裡。
儘管它們就像一把刀子,一刀刀插進身為兒女的五元嵩和五元華的心底,也將它們心底殘存的親情抹殺殆盡,他們依舊帶著微笑聽完了,嘴角的弧度彷彿凝滯一般,一層不便。
聽著這誅心的言論,蘇韶微微偏頭朝向五若千,“你做的。”
“嗯。”五若千輕聲道:“這種人留著就是一個隱患。”
蘇韶無奈地笑了笑。
就算有了這一段誅心的話,五朝的“包庇罪”依舊不成立。
五若千也不得不承認,完成確實沒什麼壞心,就算被五國義寵得腦子有坑罷了。
從法院離開的路上,五元嵩難得的沒有說話,五元華也沒有忙著修煉。
五若千沒有打擾這兩個人,一路行到復建中心,五元嵩突然說:“我想回五家。”
五若千和五若柏沒說話,五元華卻扭頭看他,“為什麼?”
五元嵩抬手揉了揉她的頭,“五家就算不值一文,我都不想將它拱手讓給五元衡。”
五元華一愣,她紅了眼眶,“那也不需要你回去五家啊?”
“這件事牽扯不到五元衡身上,就算我們把需要送進了監獄,他依舊可以憑藉五家的財力逍遙,我怎麼可能讓他這麼逍遙?”五元嵩看窗外陌生的環境,說:“我怎麼可能甘心這麼白白趟兩年,然後成全許憶和五元衡的心思?”
“那我也要回去。”五元華說。
“別鬧。”五元嵩皺眉看她,“五家會限制你。”
“哥你覺得,現在的五家還有什麼是我在意的?”
五元嵩沒說話,五元華繼續說:“除了你,財產、親人,我一個不要,我想做什麼,他們沒資格插手,也絲毫影響不到我。”
“行。”五元嵩笑了笑,“這麼些年的憋屈,可以將五家攪得亂七八糟的吧?”
“呵。”五元華冷笑一聲,不理他。
五若千見此,與五若柏對視一眼,他們不會回去,就算要回去,也是要找到五振和喻古,聽取他們的意見再說。
這一場鬧劇暫時停滯,五元嵩也乖乖待在復健中心復健,五元華則帶著聶茵茵待在公寓內,幫她治療。
在婁江松看來,停止了化療的聶茵茵卻一天比一天好,他心底甚至為此慶幸,即便聶東可能會為此在監獄裡多待幾年。
在這個夏天炎熱的一天,一場秘密審訊在郊區一棟民居式的辦公樓裡展開,五若千和蘇韶躲在角落,圍觀這一場沒有聽眾存在的審訊。
蘇華翰以蘇家主的身份,為蘇河擔保他是被人騙了。
蘇韶看不見蘇華翰的表情,只能用耳朵聽著蘇華翰為蘇河據理力爭,他是真心想保下蘇河。
蘇韶說不清自己究竟是什麼心態,他不喜歡蘇河,但是蘇華翰這種無理的護短曾經只有他擁有……
五若千看著蘇韶,握住了他的手,下一瞬就被對方反握住,兩人均未說什麼。
蘇韶的複雜,五若千明白,五若千的關心,蘇韶已經收到,這便足夠了。
這一場審判終究沒有動道蘇河一絲一毫,無論許憶怎麼哭,怎麼鬧,蘇河都是堅持自己被美色所迷,疏忽了對賬號密碼的管理。
至於蘇河為什麼要重新購買賬號和密碼這一點,蘇華翰都不在乎,只要能將蘇河完完整整地摘出來,這就夠了。
那許憶呢?
有許憶給幾個殺手的轉賬記錄,有蘇河絕不改口的指控,許憶的嫌疑無疑是無法洗脫的。
但是許憶也有自己的說法,她堅決不承認自己的罪行,至於轉賬記錄,她也解釋說她從沒接觸過這些殺手,轉賬也是蘇河拜託她的。
蘇河有蘇華翰作保,許憶沒人作保,但拒不承認下暗單的事,魏佐等人也沒查到許憶下暗單的證據,他們不能輕易下定論,尤其是在許憶不是武者的情況下。
這事兒似乎也要就這麼擱置了……
但是五若千允許嗎?
她笑了笑,然後看向蘇河。
在五若千的眼中,蘇河低著頭,突然笑了,他說:“是我下的暗單,我就是想讓五若千和蘇韶那對狗男女死。”
這話一出,現場瞬間凝滯,蘇華翰歷喝一聲,“蘇河,你在說什麼胡話?”
魏佐冷笑著阻止他,“蘇家主,嫌疑人想要陳訴犯罪事實,蘇家主請不要隨便打擾。”
“對啊。”蘇河沒給蘇華翰說話的機會,他接過魏佐的話,冷笑著說:“父親你就別假惺惺了,要是蘇韶沒變成廢人,你也不會看到我,你的關心真是讓我噁心。”
“啪。”蘇華翰心中驚怒,站起身,一巴掌就打在了蘇河臉上。
魏佐阻止不及,只能阻止蘇華翰再打第二下,他警告道:“蘇家主!”
蘇華翰被蘇河氣得只能竭力保持理智,他甩開魏佐的手,冷笑道:“好,我看你還能說出什麼來。”
“切。”蘇河摸了摸自己的臉,憤恨地看向蘇華翰,“你眼裡從來都只有蘇韶,我被五若千打得那麼慘,你哼都不哼一聲,如果是蘇韶被人這麼打了,你早就找上門去了吧。說到底,你還是看不上我,好啊,你不幫我討公道,我自己去教訓他們,連你喜歡的蘇韶一起。”
蘇華翰聞言,突然冷靜下來,他站起身,彈了彈衣襬,冷眼看著他,“無可救藥。”
蘇華翰說罷,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