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震怒的皇,叛逆的王(1 / 1)
果不其然,早晨的朝會上,碧落皇生氣了,龍顏大怒。
“我說你們三個真是給朕長臉啊。”
碧落皇的話語不陰不陽,平淡無波。站在其身旁的五位王爺倒是愉悅異常。
本來他們便不認為他們這最小的弟弟能在短時間內找到兇手,哪知不僅兇手沒找到,反而又搭進去一條尚書的命,禮部尚書的命可值錢了。
跪在殿中的左相、商寅虎、李尚書三人低垂著頭,不敢抬起。
“特別是你!商將軍啊,你確實不夠聰慧,朕就沒指望你能破案,可你不能讓兇手再次行兇啊!”碧落皇咬著重音,對著眼下的商寅虎說道。
商寅虎心中泛苦,心想誰知道刺客如此猖獗,敢連續兩天在皇城動手。眼下碧落皇有了降罪的意思,這又該如何是好。
心念重重也難奈帝皇逼問。商寅虎苦澀開口:
“此事臣確,確實有重大責任,臣確實未想到那刺客如此的猖獗。請陛下,降罪!”說完,商寅虎頭叩地,一副等待發落的樣子。
哪知碧落皇卻沒再理他。碧霄翰話鋒一轉,問了句:“碧景宏呢?”
這次德王識相地說了實話。
“兒臣不知。”
碧霄翰笑了笑,笑容有些冷。
“哦,你昨天不是還說他在府中睡著呢嗎?朕還以為你很瞭解他。怎麼,今天不知道了?”
德王無言,低頭站著。靖王今天也未到場,剩下的三位王爺大氣不出,面無表情,心頭樂呵,沉默地站著。
此時,一名身著素衫的侍郎急步走入大殿,在商寅虎等人身後跪下,顫喘著說道:
“王、王爺說他累壞了,今、今日朝會請、請假。至於刺刺、客之事,王爺說他已有線索,望陛下耐心等待幾天。”
碧霄翰臉色難看,揮了揮手。
“朕知道了,你回去和碧景宏說一聲,別的我不管,這幾天之內不能再死人了。”
那小侍郎又補了一句。
“我家王爺還說,近來要死的人都是該、該死的,陛下您不必在意”小侍郎的身體有些顫抖,但頭倒是沒有低下,腰板與脖頸堅強地豎直立著,眼眸明亮,有著些許的懼意,打量著四周的文武大臣們。
小侍郎預料中的場面出現了。在場的文武重臣們臉色盡都黑了下來,低聲的竊語在四處傳出,更有幾道凌厲的目光射向小侍郎。
小侍郎不禁面色發苦,嘴角牽強地微微上揚,他的臉頰有些僵硬,還有些抖。
他家王爺可真是大膽,敢說出這樣有失人心的話來。這得得罪多少人啊…
往後朝中的日子不好過了
碧霄翰的臉色陰晴不定,眸中神色變換了一陣後,緩緩說道:“可以,朕相信朕的臣子們都是當今棟樑,斷然不會是該死之人。”
此話一出,下面臣子們的臉色都好看了不少。這令小侍郎十分的欽佩仰慕,不愧是當朝皇帝,這說話的藝術登峰造極。
“小臣告退。”小侍郎帶著滿懷的敬仰,恭敬起身行禮告辭,緩步倒退至殿外,這才轉身離去。
“不過,你們三人要是再沒什麼新的有價值的線索,就等著去幫朕養活朕的其他臣民吧。”碧霄翰的話語輕飄飄的,有些涼。
剛以為逃過一劫而鬆了口氣的左相等三人臉色又黑了下來,心頭泛苦。
洛王府上的氣氛有些詭異。本該熱鬧的府中,僕人們無言、輕聲地做著本職工作。種花的種花,修草的修草,相互間沒有絲毫交流。
而平日裡喜歡四處晃悠的大管家此時卻不見了蹤影,書房中的洛王亦是消失不見。
種種跡象表明,洛王府中,有大事發生。
當下人的雖不知情,但預感準確,於是紛紛噤聲,小心地工作著,生怕惹上什麼麻煩。
在洛王府上最大的建築中,某個房間內,坐著十來位衣著隨意,顯露著貴氣的人們。他們或是當朝的重臣,或是洛王府的門客。其中更是有著吏部尚書陳衡,以及近幾日隨著平等王而來的邊疆大將商衍道。商衍道,乃是商寅虎的哥哥,相較於弟弟的保守,這位有著赫赫戰功的鐵血神將在軍方有著不可撼動的地位。
而端坐於首位的,正是洛王,碧景宏。他的左邊站著一名雙手負於身後的中年和尚,和尚面露慈色,有著一股悲天憫人的善意。而碧景宏的右邊,不見蹤影的大總管微微地欠著身子。
這副場面要是被碧落皇碧霄翰看見了,定是要勃然大怒的,在座的人們估計都得人頭落地,株連九族。當然了,除了洛王的九族。
這般場面任誰看來,都是在密謀謀反。事實上,差不多就是如此。
“殿下,各方面的部署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有了商將軍的支援,兵力上足以形成碾壓的局面。可這明陽境的人數方面,原本是持平的,可近來聽聞溟王府又招攬了一名死境,連帶著來了好些個明陽境,這方面,臣確實無能為力。”一人說道,令在座的人們陷入了思考中。
說話的是兵部的二都尉,雖說不是兵部尚書親至,但也足以表明兵部尚書的態度。至少在私下裡明面上,他是支援碧景宏的。
位於左位首座的商衍道略作思索後,說道:“不然我把手下的親衛長借你一用如何?景宏。”他和吏部尚書是不需要同其他人一樣管碧景宏叫殿下的,一來他和碧景宏關係莫逆,二來他和吏部尚書的身份顯赫,與王爺算是同級。
碧景宏聽後直接拒絕:“不可,不能牽扯到平等王,你也不能出手,那天晚上肯定會有人窺伺,一旦你或是平等王的人被看見了,到時朝堂之上我們肯定百口莫辯。平等王估計不會有多少麻煩,但你和我怕是一輩子無法進京了。”
碧景宏的話語全面且決絕,箇中厲害關係分析的透徹,令商衍道信服的同時,也令在座的人們繼續煩惱著剛才的問題。
碧景宏見眾人都陷入沉思,不禁莞爾笑了,笑容中帶著自信,他說道:“諸位,不必煩惱這個問題。關於溟王府上多出來的力量,我已有良策。”
商衍道聽了,有些好奇,調侃道:“哦?原來你也有藏私啊?”話語中帶著些許的玩笑意味。勾起了其他大臣們的好奇心。
碧景宏不滿道:“老商,你少給我玩文字遊戲,你說你一粗人,說話這麼陰險做甚?”
商衍道大笑:“你小子比我陰險百倍,我拍馬難及,返過來說我陰險?”
碧景宏也笑了,說道:“你大可放心,雖說那人境界比不上你這個死境巔峰,但在殺人這一方面,你未必比得過他。”
商衍道聽後越發好奇,剛想問那人是何許人也時,房間裡無端的颳起了一陣清風,伴隨著輕微的金屬機括扭動組合的聲音。
在座的人登時警惕起來。他們來時大多都是走的城外的密道,少數人是以拜訪的名義來的。而他們所在的這個房間就在碧景宏書房椅子的後方,夾與一二樓之間,屬於空間上的漏洞,除非是建造者或是知情者,否則就算是面對這暗閣的外牆面,也無法發現絲毫的端倪。
碧景宏面色如常,大總管依舊欠身站著,左邊的和尚面色如常,如無波古水,帶著善意。在座的臣子們包括商衍道都驚訝於碧景宏的鎮定,在他們看來,暗閣被人發現,可是件足以影響他們生死的大事。
朝著書房的暗閣門開了,闖進了一陣大風,風並不凌厲,也不強勁,只是單純的大和快,因為它包裹著一個融於它的人。
來的人不出碧景宏所料,正是風清寒。青藍色的帽衫遮住了他們身體和半邊臉龐。現在的風清寒身上帶著些許的香味。他清晨卯時便回到了洛王府,見碧景宏還在睡,便自己尋了個家僕,泡了桶水,加了些香料,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結果泡在桶裡睡著了,水都快結冰了才醒過來,想到碧景宏早上有事要在暗閣裡說,匆匆弄乾了剛洗沒多久的帽衫,駕著風就來了,路上刮折了不少花,亂了不少草。
商衍道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大風時,便知道來人是誰了。他騰地站起,臉色有些激動,這位久經沙場的年輕將軍竟是有些失態。
“是,是風啊!你終於是回來了!老哥等了你的酒等了好些年了!”商衍道也認識風清寒,幾年前他們四人有著深交,當年分道揚鑣的人們,現在倒是快重新聚齊了,就是少了個火紅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