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神駒古堡 一氣混成(1 / 1)
城頭的大戰仍在進行,急需高手坐鎮,楊駟方並沒有過多陪伴張小山,草草做了安排,就急忙的帶著人馬離開了。
張小山絲毫沒有介意,在楊家人的帶領下,直奔‘奔馬嶺’。
武威府佔地千頃,大小內城五座,西北方的奔馬嶺才是楊家的重中之重。近千頃的上等草原,放養著上萬匹優質的良駒,其中以三百多匹,名為“吉量”的神馬最為罕貴稀有。
這種神馬渾身雪白,目露金光,鬢毛為鮮豔的紅色如雞尾一般,非常神駿,人騎上吉量,快若閃電,可日行三萬裡。如果是超過千年壽命的成年吉量,還可使騎乘者倍增十倍壽命。不過現在楊家年齡最大的一匹吉量也不過區區六百歲。被楊家當成至寶,養護在一處十分隱秘的地方,尋常人等根本無以得見。
在奔馬嶺中央的山谷中,聳立著著一座通體白色的內堡,這就是楊家的祖宅“神駒堡”。這裡經過楊家千年時間的打造,遍佈著各種禁制和機關,如無指引,貿然硬闖只有死路一條。
神駒堡外聳立八座百丈高的巨馬石像,一個個揚蹄昂首,靈動異常,是楊家傳說中的八駿神獸。在石像外則有大片上好的草場。
微風吹動翠綠的草莖,發出沙沙的聲音。
這片優美、壯觀的風景也因為現在的戰事,也多了幾分蕭瑟的感覺。
城內四處可見成群結隊的武士,這些都是楊家的軍隊。雖然人數不多,可是一個個精神飽滿,絲毫不見慌亂之色。
張小山讚道:“楊家到底是楊家!這份底蘊也不是誰人都能有的。”
前方帶路的是一名四十多歲的須面男子,男子回頭笑道:“小公子說的對,這司馬家就是再圍上個十年百年,我們楊家還是楊家,不會有絲毫問題的。”
張小山趕忙問道:“尊長名諱如何。”
男子哈哈笑道:“我是楊北蕩破!論起來你還要叫我聲舅舅呢!”
張小山驚呼道:“原來您是蕩破舅舅!我以前在家族中就聽過您的威名。”這楊北蕩破也是一個比較傳奇的人物,他是楊家分支子弟,在三十五歲前還是一籍籍無名之輩,可在他三十五歲那年,出外遊歷過一次,後回到家族,實力突然開始倍增,四十歲就結成元嬰,是楊家目前頂尖的高手,並很有可能繼承下一任族長之位。
“什麼威名!都是虛名罷了!”楊北蕩破倒是不在意這些,他指著遠處白色的內堡說道:“那裡面比我厲害的長輩太多了。”
張小山點了點頭,嘆道:“楊家千年基業,豈是那麼簡單。”他想了想,又道:“舅舅,我有一事不明?”楊北蕩破笑了笑,說道:“讓我猜一下!你一定是想問我們是如何知道你在城外,還能適時出城接應你,對嗎?”
“正是!還請舅舅賜教!”
楊北蕩破道:“說起來也簡單的很,那包裹中有我們楊家所制的信物,只要接近武威府,族長那裡就會有反應,馬上就會組織人馬出城,為的就是能夠及時接應外邊的人。不怕和你說,我們在城牆上已經等了四五天了,原以為不會有人來了,可是老天都在幫我們楊家。這次不怕司馬家不退了。”
張小山知道包裹裡可能是關乎楊家秘密的東西,也不好詢問,一行人很快就來到楊家內堡的門下,五六丈高的大門緩緩從內開啟,裡面走出十來個手拿長刀的護衛。
楊北蕩破道:“小山,護送到這就不需要我了,我還要去和叔父他們匯合,我們過幾日再見。”說完,帶著手下,快速趕往外城。
楊家內堡通體鑲嵌著乳白色的玉石,難怪整體呈現出一種溫潤的白色,僅這一塊就花費不菲,地面上每隔十幾步就可見一塊兩尺見方、碧綠的地磚,應該不只是裝飾那麼簡單。過了三層同樣厚重的石門,一座氣勢磅礴的廣場躍然眼前,後面是一座環式古樸的古堡。。
廣場上,幾十名楊家的年輕子弟正在修煉著身法,絲毫不見慌亂,完全不受圍城的影響。看來外界對於四大家族還是有些低估了,這種延續了千年的家族又豈是表面那麼簡單。
張小山和傅明被分別進行了安排,兩名侍女帶著張小山走進了古堡,裡面四通八達,如果沒有熟悉的人引路,很快就會迷失在通道里。
五年的時間,足夠讓一名青澀的少女變成成熟的婦人!張小山都不敢相信面前端莊的女子竟然是楊西紅駿,她少了幾分曾經的蠻橫和天真,又多了幾分成熟和內斂。
“小山,我就知道你沒事!”楊西紅駿紅著眼將張小山攬在懷裡:“你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五年過去了,你連樣子都沒有變。”
“姨娘,我也沒想到這麼久才能見到您!”張小山趕忙從懷中掏出寶盒,出示給楊西紅駿:“姨娘!你看!芝露草!我終於拿到了,今天就給您吧!”
蒼天可鑑,為了從青鸞那裡取回這芝露草,張小山一路上說了太多違心的好話,做了很多無法實現的承諾。
楊西紅駿只輕輕一瞥,笑道:“真好看!”她摸著小山的臉說道:“姨娘不再需要它了,不過小山!姨娘還是要謝謝你!我知道為了芝露草,你一定付出了很多很多!”
看來五年的時間真的改變了很多,張小山看的出來,楊西紅駿現在臉上洋溢的全是幸福和滿足,不再是之前那種不甘、怨恨的表情。看來楊西紅駿身上也發生了很多未知的故事。
正說話間,一名錦衣華服的白麵男子走了進來。“難道這就是小山嗎!”
楊西紅駿露出燦爛的笑容:“夫君,這就是我和你說的小山。”
張小山回頭望去,只見該男子儀表堂堂,氣度不凡,腰間還配著一把蛟皮的長劍。他趕忙道:“姨娘,這是?”
楊西紅駿介紹道:“小山,這是我的夫君王澤禮,運河王家七公子之一。”張小山也在家族中聽聞過,王家的七公子從長相、氣度、實力無一不是人中龍鳳,楊西紅駿倒是嫁的頗為如意。
王澤禮拍著張小山的肩膀,讚道:“不錯,一看就是我們四大家的好男兒!你不知道,這五年,你姨娘為了掉了多少眼淚,總是說是她拖累了你,現在可好,你終於回來了。”
楊西紅駿紅著臉:“不要說這些不開心的事,小山回來我就滿足了;倒是你,怎麼會突然回來,城頭上不需要你了嗎?”
“我的十日輪守之期已到,可以回來休息五天。”
“回來就好,你在那城牆上,倒是讓人整天擔心,這次正好小山也在,我們也好歡聚一下。”她喊道:“紅霞!快去準備酒菜!”
紅霞從外面走進房內,微笑著點了點頭,看了看張小山,又緩緩離開。
張小山問道:“姨娘,寒雪姐姐呢,我倒是有些想見她了。”
紅霞笑著回道:“那丫頭現在功力深厚,早就不在我身邊了,現在應該是在外城那裡抗敵。”
當天的晚餐,從楊西紅駿和王澤禮的口中張小山又瞭解到一些具體的事情。五年前,玄潭大會只有極少數人活著出來。
江湖中因為此事折損了大批年輕的精英,最重要的是四大家族入內的子弟中竟然只有楊西紅駿一人重傷歸來,包括宋錦榮和張小山都沒有了訊息。宋家和張家接連派出了很多人馬尋找,可是仍一點頭緒都沒有。這件事一直鬧了兩年,張家將責任完全怪在楊家的身上,雙方為了此事也是爭論不休,後楊家也抵不了壓力,只得將楊西紅駿遠嫁到河源府,此事才算不了了之。
半年後,四大家族在外行走的子弟突然開始不斷被人襲殺,其中不乏箇中高手。這引起了四大家的關注,並同時派出專人調查此事,沒想到派出的高手也是又去無回。後四大家族設下陷阱,意圖引出背後的黑手,可沒想到,調查後,所有的跡象都引向司馬家。四大家並不是沒有懷疑過司馬家,可是一沒證據,二是司馬家貴為皇族,有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危險。就在四大家族還在懷疑的同時,司馬家倒是率先行動了,四路大軍同時進發,開始討伐四大家族。這一戰就是兩年,四大家族一敗再敗,就連楊家都被人圍了。而且情況並不樂觀,戰爭打到現在,四大家都不清楚司馬家要的到底是什麼!
飯後,楊西紅駿拉著張小山來到城堡最上方的觀望臺。
凜風陣陣!滿鬥繁星!
楊西紅駿指著城外的火光說道:“小山,你看,武威府外圍了七八萬軍隊,可是一年多了,我武威府還是原來的樣子,絲毫不受影響,外人只會說我楊家底蘊雄厚,可是誰又能知道,為抵抗司馬家,楊家犧牲了多少。無論無何,這場仗楊家不能輸,輸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風吹著亂楊西紅駿的頭髮,她攏了攏頭髮,從懷中掏出一本古籍,遞給了張小山:“這上面是芝露草的煉製方法,我準備煉製出一爐一氣丹,這樣我楊家會憑空增加出很多築基期的修士,在這樣的形勢下,也算是為家族做了貢獻。”
“姨娘,煉製丹藥的事情,我完全不懂啊?”張小山疑惑道,怎麼自己還需要去練丹。
“煉製這一氣丹,不僅需要地火,還需要丹火的溫培,目前能夠使用丹火的修士都在外城,我也不好去找他們。你的丹火雖然並不精純,可是也能勉強使用了。今晚你先好好掌握一下方法,明天我會和你姨丈會在一旁協助,幫你煉製,當然主要功課還是你來做,你可不要讓姨娘失望啊。”
張小山苦笑道:“姨娘有次安排,小山只好盡力而為了。”
“小山,如今形勢非比尋常!如果是以前,沒有人會催促你,可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誰也不敢說我們四大家族還能支撐多久,能夠為家族全心全力奉獻,就是目前最緊要的事情,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就不用我和你多說了!”張小山重重的點了一下頭,將一氣丹煉製的方法收入到懷中。
這一夜,小山躺在床山,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自己怎麼會失去了五年的時光,問題出在哪裡,不可能是玄水府的問題。
有可能…嗯!一定是那個將自己捲入其中的空間亂流導致的,不僅將自己從幽州傳送到萬里之外的涼州,還讓自己損失了五年的寶貴時光。
他起身從桌子上拿起一塊糕點,掐下一塊,小心的放到了青鸞化身-小黃鳥的嘴裡。青鸞最近的情況有所恢復,每日可以短暫的恢復法身,這段時間就是張小山絞盡腦汁,想辦法要回自己寶物的時間。
第二天一大早,張小山就被楊西紅駿叫醒,直接帶到楊家的“燃香室”,這裡是楊家古堡的最下層,可以直接引用地下的地心之火,用來煉器寶器和丹藥。這裡間隔出很多單獨的房間,裡面的佈置完全一樣,中間是一座黃銅色的丹爐,四周布有四張蒲團和一張四格的立櫃。
楊西紅駿拿出大堆的藥草,放到立櫃裡,笑著說道:“小山,你應該感謝你的姨丈,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將材料準備的這麼充足。”
王澤禮微微一笑:“夫人說的哪裡話!”
張小山見到楊西紅駿對著自己輕輕點頭示意了一下,連忙調節好身體的氣息,口中馬上噴吐出熊熊的火焰,丹爐中紅光一閃,室內的溫度驟然提升起來。
楊西紅駿從室內輕輕旋轉機關,沉重的石門緩緩下墜,室內真正密封起來。為了不受高溫的影響,楊西紅駿等人都換上了寬大的外袍。“小山,從現在開始,我們要全神貫注,材料有限,我們要確保成功。”
王澤禮在旁則法指一揮,丹爐下立時噴湧出金色的地火來,整間丹室溫度再次升高,楊西紅駿輕輕說道:“首先是二十株人參暖爐!”
她從身旁的寶匣中取出人參放入爐內,很快,在劇烈的火焰下,二十株人參全都化成黃色的渾濁黏液,在爐內緩緩流淌,半個時辰後,又是二十株人參,僅是暖爐,就用了八十株人參。
時間也過了兩個時辰,張小山熱的滿頭大汗,他喝了一口水,服用了一顆丹藥用來補充自己損耗的法力。
楊西紅駿則將一株十年的月牙草置於爐中,王澤禮在旁控制著爐火的溫度。很快,月牙草化為藍色的液體,在爐中緩緩旋轉著•••
兩天後,丹爐發出紅燦燦的光芒,前期的準備都已按照計劃進行的非常順利,爐中已經有一大團不斷變換顏色的濃液,只差最後的芝露草,一氣丹就可煉製成功。
突然,王澤禮變色道:“夫人,情況有些不對,這爐中的藥液融合並不如預期,這裡面一定有什麼紕漏。”楊西紅駿也發現了問題,緊張道:“哪裡出了問題。”
王澤禮噴出一口精血在丹爐上,丹爐內的爐火即刻暴躁起來,丹爐內的藥液很快就分離出一滴渾濁的液體,並且很快又和其他的靈藥融合到了一起。
王澤禮滿臉的沮喪:“夫人,這爐藥廢了,不可能煉成一氣丹。”楊西紅駿不甘問道:“沒有別的方法了嗎?”王澤禮說道:“夫人,你應該比我清楚,一氣丹要求爐內高溫能夠將所有的靈草雜質全部焚燒,僅餘最精華的部分和芝露草融合才可凝結成丹藥。可是剛才靈液中竟然還殘存著少量的雜質,我的法力還不足以將其煉出。已經沒辦法了。”
張小山只是從旁協助,並不知道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就在三人頗為沮喪的時候,張小山懷中突然抖動了一下,一隻黃色的小鳥在眾人驚詫的眼神下,如同一道驚雷飛進丹爐,頓時,室內的溫度劇烈提升起來,青銅色的丹爐也變的赤紅起來,爐內的藥液很快縮小了近半,顏色變的更加迷幻起來,還發著絢爛的光華。
王澤禮眼睛一亮,喊道:“小山,快!”張小山沒有絲毫的猶豫,芝露草脫手而出,飛入爐內,很快就和原本的藥液融合到一起,化成一團透明的紫色液體。丹爐嗡的一聲,一道白光閃過,爐內的火焰同時飛出丹爐,化成一名身穿寬大長袍的女子,正是青鸞。青鸞揮手從爐內取出紫色液體,輕輕吸入了自己體內。
王澤禮幾乎是同時高喝一聲:“哪裡來的妖孽!快快還我丹藥。”手中沒有停歇,直奔青鸞擊去。
青鸞露出迷離的眼神,本能的衝著王澤禮噴出一小團青色的火焰。張小山喊道:“別動手!別動手!自己人。”他拎起木櫃,丟在了青鸞和王澤禮的中間,沒有任何聲音,木櫃被青色的火焰直接焚燒成一團白氣。
張小山拉著青鸞,喊道:“別動手,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