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若葉央措(1 / 1)
“兩位師兄,不知有什麼事用得著師弟的嗎?”
一出來,雲宸就嬉皮笑臉地打起了招呼,就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似的。
“少裝糊塗,敢暗算我弟弟,我看你是活膩了。”
緞淵大喊起來,直接表明是雲宸打傷的緞衝,而隨著緞淵這一喊,很多外院弟子都圍了過來,看看熱鬧。
雲宸露出驚恐的表情,佯裝不解地回應道:“師兄此話怎講,我昨夜一直在房中修煉,何時傷了緞衝師兄。”
“怎麼不是你?這麼多年來酆都府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你來的當晚就出現了,你敢說與你無關。”
聽緞淵這樣說,雲宸的心就放到肚子裡了,敢情緞淵是全靠猜測,根本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哎呀,師兄這可就冤枉我了。我初來乍到,又實力低微,怎麼敢惹是生非。再說,緞衝師兄……”
雲宸往旁邊擔架上一看,差點笑了出來。只見躺在擔架上的緞沖鼻青臉腫,全身綁著繃帶,最可笑的是他的頭髮和眉毛都被燒光,只剩下臉上黑漆漆一片,別提多狼狽。
雲宸強忍住笑意,急忙接著說道:“再說緞衝師兄實力強悍,就我這點實力,緞衝師兄一隻手就能把我料理了,我又怎麼可能傷的了他呢?”
雲宸這一問,一下讓緞淵沒法回答,他總不能承認緞衝連玄天境的雲宸都打不贏吧。
就在緞淵猶豫的時候,他突然瞥見站在雲宸房門邊的屍魁,頓時有了說法。
“你確實傷不了緞衝,但加上那具殭屍就說不好了。”
一聽緞淵把苗頭指向屍魁,雲宸心中冷冷一笑,立即朝身後喊道:“屍魁過來。”
雲宸命令一下,屍魁立即走了出來,他每走一步,都發出沉重的腳步聲,顯得格外響亮。
緞淵看著走來的屍魁,面色微微一變。
屍魁身穿厚重的盔甲,行動起來發生的聲音特別大,如果是屍魁動手,那昨天晚上應該會有很多人聽到響聲,不會讓屍魁輕易逃脫。
“緞淵師兄,你看到了,我這具僕屍行動不靈活,而且動靜大,怎麼可能偷襲得了緞衝師兄。”
聽到雲宸的話,圍觀眾人也是覺得殭屍雖然厲害,但行動遲緩、僵硬,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打傷緞衝。
這下,緞淵徹底啞口無言,現在除非承認緞衝無能,不然他抓不到雲宸什麼把柄。
可是,緞淵心裡已經認定這事跟雲宸脫不了干係,讓他就此罷休,他真是心有不甘。
“那我就……”
“這位師弟剛入酆都府,咱們這些當師兄的可不能胡亂欺負人啊!”
就當緞淵打算帶著緞衝離開之際,突然一個聲音響起,霎時打斷了緞淵的話。
雲宸不由得面色一沉,心中生起濃濃殺意。說話之人言語間似是要幫雲宸出頭,但不管從說話的時機,還是說話的語氣來看,對雲宸絕對是敵非友。
很快變回之前的無辜模樣,雲宸循聲望去,看見一個衣衫華貴的貴公子從圍觀人群中走了出來。
看著走來的這位貴公子,不知怎地,雲宸總覺得對方有些面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在下若葉央措,不知這位師弟如何稱呼?”
“若葉央措?”
聽到來者自報姓名,雲宸微微一怔,他記得很清楚,在惡狗嶺的時候曾聽見過這個名字。
“怎麼,你聽說過我?”
若葉央措說話時不自覺地挺直腰板,臉上不自主地露出高傲的神情。
“若葉師兄的大名如雷貫耳,師弟怎麼會沒聽過呢,在下是雲宸。”
“哦,原來是雲宸師弟。”
若葉央措露出恍然的表情,隨即笑著向其他人介紹道:“諸位師兄弟,咱們這位雲宸師弟可不是一般人。他在悅銘軒可是坐上了二樓雅間,還被南汐姑娘選為首位入幕之賓的大人物。”
“什麼,那個被南汐選做入幕之賓的男的就是他。”
若葉央措話音剛落,其他人立即向雲宸投來異樣的目光,顯得又驚訝,又嫉妒。
到了這個時候,雲宸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也想起了在哪見過若葉央措。
在悅銘軒的時候,雲宸曾看見一樓大堂比較靠前的位置上有個被喚作若葉公子的華服少年,現在想想,那人正是眼前的若葉央措。
而若葉央措此時提及悅銘軒的事,也根本沒安好心。他是想借眾人慾求不得的心理,把雲宸推到所有人的對立面上,為雲宸樹立敵人。
雲宸真沒想到,當初悅銘軒一遭,竟會為自己留下禍根。不過事情已經發生,雲宸不會在意過去發生的事情,他會把目光放在眼前有可能面臨的危機。
“哎呀,若葉師兄真是說笑了。我能有什麼本事,不過是運氣好,撿到別人遺失的一塊牌子而已。至於南汐姑娘,那更是被拉來當擋箭牌的,剛上去就被攆回來了。”
雲宸嘴角帶笑,依舊放低自己的姿態。
“我覺得也是,想我這般風流倜儻都入不得南汐姑娘的眼,他個臭小子又怎麼能入得了南汐姑娘的閨房。”
聽到雲宸的說辭,一個長相粗鄙,但性格極為自戀的男弟子竟恬不知恥地自誇起來,惹來無數道白眼。
“呵呵,雲宸師弟真是過謙了。”
當初在悅銘軒,若葉央措就感到心裡極不平衡,眼下認出了雲宸,又豈會輕易放過出氣的機會。於是,在輕笑兩聲之後,若葉央措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爪牙。
“雲宸師弟,你能以玄天境九重的實力進入酆都府,想必定有過人之處,讓師兄見識一下如何?”
“我一個玄天境的渣渣,哪能跟師兄比,我看還是算了吧。”
雲宸面上賠笑,心中卻在不停冷哼。若葉央措的境界在鎮天八重,與雲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雲宸跟他比試,豈不是隻有找虐的份。
可若葉央措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怎麼可能放過,便立即擺手大笑道:“只是當眾露兩手,師弟若是不比,未免太不給我們眾位師兄面子了吧。”
聽到若葉央措的話,雲宸悄悄留意了下週圍人的神情,發現他們的臉色變得很是難看,如果自己拒絕,肯定會招來這些人的不滿,那將讓雲宸接下來寸步難行。
微微一思考,雲宸腦中有了計劃,便點頭道:“若葉師兄都這樣說,那師弟就只有獻醜了。不過嘛,師兄的境界實在太高,如果就這麼比試,恐怕不太合適吧。”
“哦,這個好說,你想怎麼樣,師兄我接著就是。”
若葉央措胸有成竹,他堅信不管雲宸想怎麼比,他都必勝無疑。
眼見若葉央措答應,雲宸立即揮手,以自己為中心畫了兩個相距不太遠的圓圈。
“這樣,我以外圈為界,師兄以內圈為界,就權當照顧師弟我一下,如何?”
若葉央措輕輕瞥了地上的兩個圓圈一眼,不屑地笑了笑,點頭道:“好,就這麼比。”
隨後,雲宸與若葉央措對立站好,準備一戰。
雲宸手持趕屍棍,身旁站著屍魁,一人一屍共同迎敵。而若葉央措,他手拿著一柄散發熱浪的長刀,高傲地站那裡。
若葉央措手中這柄刀,達到了黃階八品,比雲宸的趕屍棍高出來不知道多少品級,不管是實力,還是兵器上,雲宸都出於被碾壓的局面。
正因如此,圍觀的每一個人全都認為雲宸會是被吊打的那一方,沒人覺得雲宸有贏得機會。
“呵呵,師弟放心,師兄我不會下狠手的。”
“那多……”
雲宸的話剛到嘴邊,突然,若葉央措竟在此時突下狠手,一刀直奔雲宸咽喉。
“哼,這裡跟人世一樣,說話都不可信。”
雲宸對若葉央措並不信任,一直留意著對方的動作,好在他夠謹慎,及時用趕屍棍擋下銳利的刀鋒。
一棍擋下致命殺機,雲宸立即後撤,把戰場交給屍魁,而自己則朝著內圈的邊緣退去。
按照提前定下的規則,雲宸待在內圈與外圈之間才最為有利。而若葉央措也很清楚這一點,只見他身形一閃,瞬間躲過屍魁的攻擊,隨即快速前衝,搶在雲宸之前趕到內圈邊緣。
“給我回去吧。”
若葉央措回手一刀,把雲宸逼得不得不退回圈內。
一方不行,雲宸邊換了個方向,繼續逃竄。但是若葉央措的實力實在太高,屍魁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只見他身形瞬動,眨眼又將雲宸打了回來。
就這樣,雲宸不停換方向突圍,而若葉央措則是一臉戲謔地沿著內圈的邊緣轉動,一次又一次把雲宸打退。
“哈哈哈,你們像不像貓在戲老鼠。”
此時,雲宸猶如做著困獸之鬥的禽鳥,隨時都會被人宰割,看起來極為狼狽。
雲宸這種模樣,正是若葉央措希望看到的,他不單要敗雲宸,還要讓雲宸難堪。
若葉央措什麼心思,雲宸心知肚明,但是緞淵、緞衝兄弟在旁邊,他無法直接使用鬼符,而屍魁又跟不上若葉央措的速度,所以雲宸需要自己創造一個機會。
半天之後,雲宸被累得滿頭大汗,腳下動作慢了不少,焦急之色溢於言表。
“哼,無聊的遊戲,該結束了。”
若葉央措決定結束這場遊戲,他腳步一轉,快速衝向雲宸,揮舞的刀鋒雖不為取命,但卻十分狠辣,專找身體要害。
雲宸已經疲憊不堪,突然看見殺到眼前的若葉央措,不由腿腳一軟,腳步頓現踉蹌。
“若葉師兄饒命啊!”
雲宸大聲求饒,可若葉央措只是鄙夷一笑,手中的長刀依舊未見半分收斂。
就當若葉央措的刀即將落下之際,突然間,雲宸竟雙膝跪地,抱住若葉央措雙腿。
“師兄手下留情。”
一切看似是雲宸在狼狽求饒,可是若葉央措卻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身體竟一時間難以動彈。
原來,雲宸這一跪的真實目的,是趁機將束鬼符貼在若葉央措腿上,既隱瞞了鬼符的存在,還限制了若葉央措的行動。
“滾開。”
若葉央措發現情況不對,當即大喊一聲,爆發出體內的冥力,瞬間將貼在大腿上的鬼符震成碎片。
束鬼符被毀,若葉央措隨即恢復行動自由,可這時勢大力沉的偃月刀兇狠地劈了過來。
若葉央措下意識地橫刀一擋,登時被屍魁強勁的力量震得後退了兩步。
退出兩步所取得的距離,已經夠若葉央措調整狀態,接下來,他打算不再浪費時間,立即廢了雲宸。
可若葉央措剛準備繼續攻擊,一抬頭,卻看見雲宸得逞的笑容和其他人難以置信的表情。
霎時,若葉央措心裡一哆嗦,連忙低頭看向地面,震驚地看見自己的雙腳已經退出了內圈的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