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臨冬節 惜命誕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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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印不受控制地自左眼中流淌出來,在顧惜命周身流轉,隨即,陰印帶著清涼的靈氣漸漸平復顧惜命周身的不安,也止住了他的冷汗。

紫家的老嫗緩緩踏步走到顧惜命身前,老嫗上下打量了一下顧惜命,竟然露出了讚賞的眼神,道:“真是一個吃了豹子膽的小鬼,你有什麼信心內讓他不對你出手呢?”

“還是因為妤奶奶您啊。”顧惜命現在還不忘奉承一波,“紫夜這姑娘雖然喜歡想起一出唱一出,但心還是很細的,當我說有人跟蹤我的時候她必然會有所想法,而且,您可是築基以上的前輩高人,只要我撐下一招,您必然會出手攔下。”

“小傢伙,你還是認為你有能力擋下先天築基高手的必殺一擊?”老嫗繼續問道。

顧惜命整理著有些散亂的頭髮,並用髮簪立了一個自認很儒風的髻子。雖然依舊將他的左眼遮住。

“如果一擊都沒有信心,那我修煉來還有什麼用途,還不如真如同他所言餓死路邊無人收屍來得痛快。”有些嘲弄的語氣,很顯然這是在嘲諷自己,為何自己的實力依舊如此弱小。

“所以說,你方才所言,是多有信心能與他談成交易的?”老嫗就這點他還不明白,因為雖然聽到顧惜命說的什麼一個宗門的衰敗,另一個宗門的興起,但最後顧惜命用唇語釋放出來的資訊她並不知道。

顧惜命微微一笑,道:“足下最重視什麼?”

最重視什麼?無非是家門的興盛,小輩的成長。

突然間明白了顧惜命的話語,這個紫家的老嫗對顧惜命更加讚賞有加了。

“若是無事的話,惜命需要回去平復一下心情了,方才的恐懼到現在都未完全消散呢。”顧惜命依然還是有些有氣無力的樣子。

老嫗同意顧惜命的離開,而且還暗中護送著他直到住的地方。

回到這裡,能躺在自己的床上,總算是覺得真正地安全了,自己的姐姐先天境,暗中也有強者保護,終於是可以完全放下心神了。

一旦放鬆下來,身上的冷汗卻再也抑制不住地流淌下來,身上的衣服再一次溼了,連帶著整張床單都溼了,汗依然在那裡流淌。

溼掉的頭髮粘在臉頰上,左眼已經毫無遮蔽,就這樣露在外面。

不覺間,一些陽印流淌出來,吸收著四周空氣中的水分,為顧惜命補充著因為瘋狂流汗而流失的水分。

“咕咕咕。”輕輕地敲門聲響起。

顧惜命有氣無力道:“誰啊。”

“你姐。”是顧廷芳的聲音。

“姐,你自己進來吧。門沒關緊。”顧惜命現在可不想起來了,身上一點能用的力氣都沒有了。

陽印快速回到左眼中回覆平靜。

“吱呀~”伴隨著吱呀聲,房門被推開,一身錦衣緞袍的顧廷芳緩緩走了進來。

她不僅衣服穿的華彩漂亮,臉上還畫了淡淡紅妝,看上去絕美動人。

這是怎麼了?

“姐姐,你這是怎麼了。”顧惜命略微起身,結果被顧廷芳按住了。

顧廷芳溫柔道:“姐姐可是調查過你的,你還記得你的生辰嗎?”

“生辰?”顧惜命略微思索了一下,卻是不知道,“還真不知道自己的生辰。”

“今日就是你的生辰啊,你被拋棄的時候是秋末臨冬,正好是寧王朝的臨冬節。這是在找到當時撿到你的乞丐才知道的事情,但是啊,依然不知道是誰拋棄了你。”顧廷芳替顧惜命擦拭掉頭上的汗水,溫柔地道。

好吧,原來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依稀記得在孤兒院的時候,自己的生日是和田欣一起過的,因為當時自己與田欣一起被撿了回來,就把那天當做是自己和田欣的生日。

有點羨慕原先的主人了,至少被丟棄的時候還能感受到點陽光。而自己則是寒冬深夜垃圾堆中感受不到一絲的溫暖。

“有力氣起來嗎?”顧廷芳依舊是很溫柔地語氣。

顧惜命點了點頭,緩緩從床上爬了起來,身上的衣服都溼了,需要換上一件才行。

他先是請走了顧廷芳,然後在準備好的熱水中只露出一顆腦袋。微閉著雙眼,感受著超越自身體溫的溫度帶來的灼熱。

有人記得他的生日,顧惜命自然是覺得很高興,但是沒有人能無緣無故地對顧惜命好,哪怕是寧虛,不過寧虛倒是可以有理由來解釋的,因為他看到了顧惜命的所作所為,也想著給自己的姨媽一個孩子。但顧惜命至今他都未曾真正信任過顧廷芳。

自己到底有什麼東西能使顧廷芳對自己如此地好呢?

這熱水澡一泡就是大半天,當感受到了水中的涼意的時候,顧惜命才驚覺已經到了落霞的傍晚了。

起來擦乾水跡,又想起他們說自己身後有一個胎記,於是用鏡子照了照,可惜,光潔溜丟的背上看不到任何胎記的樣子。

沒有什麼高檔的菜式,都是很簡單的東西。

顧廷芳把晚廷芳和寧虛也都叫過來了,當然了,怎麼能漏了紫夜,只不過紫夜是不請自來,她經過調查顧惜命也是知道了今日是顧惜命的生辰。

他們都在喝著酒,唯獨顧惜命的杯中是溫熱的開水。

臉上帶著笑容,安靜地看著聊得火熱的眾人,獨自坐在那裡不發一言。

“我們怎麼能冷落了今日的壽星呢。”寧虛發覺今天的顧惜命尤為地安靜,只好提醒眾人道,“來,惜命,我知道你不喝酒,但是,這一杯你必須要喝!”

顧惜命將寧虛遞過來的斟滿酒的酒盅與自己的視線齊平,充滿張力的酒水超過了杯壁卻未曾溢位,酒的波紋在微顫的手中雜亂無章。

慢慢站了起來,眾人也隨著顧惜命的站立而安靜下來。

顧惜命微微一笑,然後道:“既然只有這一杯,那我就破例喝了,來,我敬大家一杯!”

一口飲盡,微涼的酒液劃過口腔劃過咽喉進入體內,從未感受過的香氣直衝鼻腔令他不由得摒住呼吸。爾後,在酒液劃過的地方泛起了灼熱與苦澀,只有一點的微甜在苦澀之後安慰顧惜命。

屏息良久,顧惜命這才緩緩撥出一口灼熱的氣息。

緩緩坐下,任憑寧虛嘲笑他的酒量。

僅僅這一口,顧惜命就已經頭暈目眩了,不過他並未用靈氣驅散烈酒帶來的醉意,感受著暈眩與睡意。

眼中逐漸迷糊,恍惚間,無論是紫夜還是晚廷芳都變得額外地漂亮與虛幻,晚廷芳莊重旖旎,紫夜嫵媚動人,顧惜命知道自己真不是喝酒的料,醉後都出現幻覺了。

好在這裡沒有假酒的概念,否則顧惜命還真以為自己喝了假酒呢。

直至後半夜,才在顧惜命強烈的要求下散場。

回到自己的房中,孤獨與從未有過的興奮交織在內心深處。兩種情感混合的感覺很是奇妙。

也是感受夠了,用靈氣驅散了醉意,眼前恢復了清明。

盤坐修煉,卻是怎麼也沒進入狀態。倒是不難受,就是感覺無力與不安。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最後的決賽。

顧惜命由於輸給了紫夜,所以被安排在了第三場,而且現在是兩人比完再換兩人,顧惜命有足夠的時間來恢復自己的精神。

武極以及天旭宗的人早就到了這裡,爾後,武極的目光一直在顧惜命和寧虛兩人身上來回放射,根本不去看其他人,在他眼中,唯有寧虛與顧惜命才會給他帶來威脅,連紫夜都無法入他眼。

寧虛上場,也不知他從哪裡撿到的一把銀色的長槍,用力插在擂臺上,擂臺的石基都被震裂開了還幾個口子。

伸出右手食指勾了勾,很明顯,寧虛是在挑釁武極。

“哼!”武極冷哼一聲,隨即,抖出幾節暗金色的短棍在空中組成了一柄不同於寧虛的長槍,同時藉著雙腿蹬地的力量,飛躍到半空中拿住已經組成好的長槍後翻轉身軀落在了擂臺之上。

寧虛可不懼武極,哪怕他的修為莫名提升至比他高的天殊境界。

在寧虛看來看來,武極的提升不是靠著丹藥便是被人醍醐,總之即使境界比他強,也不過是虛的,根本不頂用。

“武極,我之前只是覺得你自私小人,卻未曾想,你竟然背叛自己的國家,是寧虛小瞧了你了。”寧虛沒有正眼看著武極,他認為武極已經沒有資格讓他用正眼去看了。

“這要感謝那顧家的小姐啊,若非她找上顧惜命,我這種早已經脫離本家的旁枝末節怎會被本家重新接收呢。”武極看了一眼擂臺下看著他的顧惜命。

原本只是東南隅的事情。卻因為顧廷芳找向顧惜命而引發更為深層的暗流。

顧惜命覺得或許紫夜與他的會面與相識也是顧廷芳安排的。

“所以,依然是你下暗手在我出場的時候暗害我咯?”顧惜命即使再驚訝與疑惑,也不會忘了往別人身上潑髒水,總不能說是他自導自演的吧。

武極卻是搖了搖頭,道:“對於這點我也很疑惑,這的確不是我身後勢力乾的。”

“嚯,你的意思是除了現在已知,在臺面上的勢力,還有暗中推手咯?”顧惜命嘲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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