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風雨欲來山河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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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盪之力?”穀子雨抹去了長槍的振動。

顧惜命冷然點頭,他進入了狀態。

見到顧惜命如此認真,穀子雨也是準備認真起來了。

旁人閒來無事,對顧惜命這種會戰鬥的丹師也是充滿了好奇,臨道會武時間長著呢,觀察一段時間也沒多少事。

火槍重新化作火焰收回體內,示意他要赤手空拳了。

“哦?好玩。”

穀子雨隨意一拋,長槍斜插在廣場邊緣。

雙手隨意拍了拍,道:“來吧。”

“呀~”

顧惜命右手直拳照著穀子雨面門下去。

穀子雨巨大的手掌包裹住顧惜命衝向自己面門的拳頭。

多加用力,穀子雨便是拉近了顧惜命與他的距離。兩人最近的距離不過一寸。

而顧惜命借勢靠近穀子雨,他左肩正好是正對著穀子雨的左胸。

他迅速聚集力量在肩頭,以肩頭攻擊穀子雨的胸口。寸拳就該這麼用。

穀子雨空閒的右手早一步抵擋在顧惜命肩頭和自己左胸中間,缷去了顧惜命肩頭上大部分力量。

再一推,顧惜命被推離了,但因為右手依舊被穀子雨握著,他身子一斜重心不穩接近摔倒。

但穀子雨卻是藉著握著顧惜命的手將其推向穩定。

“你身體比思維慢了點,容易被人捕捉到,繼續。”

“多謝。”

穀子雨在教導顧惜命,比那個庖房的庖子好多了。

後發而先至?

不對,一般修者的同調境界,是與元嬰同調,而臨道淵修武修外丹,可以說元嬰就是他們的肉身。

所以他們的同調是心與身的同調。這也是為何穀子雨能夠先顧惜命一步感知到他肉身行動。

或許。

既然穀子雨都說顧惜命是靈武雙修了,以御靈氣的方式來御身體也不是不可以吧?

心之所至,隨風而行。

顧惜命身形變得飄渺起來,靈氣中顧惜命用的最多的是風,所以即使這建木身軀是純火,動起來卻依舊是如風。

顧惜命雖然身形飄渺,此刻還是逃不脫穀子雨的反應。

覷準時機,顧惜命再一次接近穀子雨,穀子雨藉機也飄渺起來。

穀子雨本身十分剛硬,此時的身法又柔和異常,兩者顯得十分融洽。

過剛易折,剛柔並濟方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穀子雨目前做到了這一點。

“還沒同步。”

一刻間後。

“還差一點。”

好了,縱然臨道淵的弟子們看著顧惜命與穀子雨的戰鬥開始還覺得很有趣,但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也就漸漸開始尋找自己的對手了。

顧惜命與穀子雨戰至忘我。

對周圍的一切絲毫不以為意,只要不被打擾就行了。

谷離岸聳了聳肩,就近拉了個同門開始屬於他的戰鬥。

遠處的行道看到廣場上的火熱,糟糕的內心終於得到了些許安慰。

“行道。”十八重地界最深處傳來了威嚴又虛弱的聲音。

“淵主。”行道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恭敬施禮。

“前來一趟。”

“謹遵淵主之言。”

行道再一次化作光球朝著最深處流光般飛速飛去。

一天之後。

顧惜命身心得到了完全同調,實力與心的境界再一次得到了巨大提升。

顧惜命與穀子雨最後一對掌,顧惜命經脈震盪受傷後退。

他敗了。

嘔血三升,退到一旁休憩去了。

“失禮了。”穀子雨施禮一下就去找其他同門戰鬥。

恰巧此時,顧惜命身軀的耳中聽到了楚春的呼喚。

“怎麼了?”顧惜命睜開雙眼看向了溫柔盯著自己的楚春。

楚春扶起顧惜命,將他緩緩帶到了輪椅之上。然後緩緩推著輪椅卻又沉默不語。

“到底怎麼了?”顧惜命追問道。

“你自己去看看吧。”楚春將顧惜命推向了內湖。

那個顧惜命唯一審美觀的好東西,消失了。準確的說是乾涸了。

一點淤泥都看不到,黃黃的粉末般的泥土光禿禿地在那裡擺著。

最中間的裂口是顧惜命用來引出地下水的,但是此刻深不見底。一點水跡都沒有。

“這~多久了?”顧惜命臉色冷了起來,內心淡淡地擔憂不斷湧現。

“沒有任何異象,三個時辰前還好好的,我出去了一趟回來就成這樣了。”楚春說明了一下。

如此之快,這應該與半年前坎兌位水位消失有關。

輕點輪椅,顧惜命身形飛出,順勢帶上暗麟面具,他恢復了自由運動的能力。

學著行道,顧惜命化作了光球。成了流光進入了裂縫中。

裂縫很深,當初顧惜命也不知怎樣就把那裡破開讓地下水湧出來的。

地下水最深處終於到了,顧惜命在已經不再泥濘的河床之上站穩了腳跟,周圍黑暗一片,但是卻又有著別樣的生靈散發著細微的光芒,猶如燈籠魚的頂端。

顧惜命點燃一張火符。

這是一條暗河,即使現在乾涸了,也能見到河水流淌過後的痕跡,河道上的流水過後的痕跡鱗次櫛比,就像是排列整齊的龍鱗一般。

往排列的方向走去就能知道河水在哪裡消失吧?

顧惜命踏著平穩的腳步,緩緩走著,手中火符一張一張地消耗,他不敢用湛藍心火,唯恐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四處靜謐無聲,連自己的腳步聲都微不可聞,彷彿一切都被吸走了一般。

不知走了多久,拐了多少道彎兒,終究是到了終點。

是兩塊豎著的巨石,材質與當時以建木之軀舉起的那一塊一方千萬斤巨石的材質一樣。

這兩塊巨石露出泥土的地方猶如齒輪一般契合,只留出上下兩處可以供水流經過的地方。很顯然縱然顧惜命化作流光也不能直接進入。

可轉念一想,如此小的空擋又怎能在三個時辰內將所有的地下水都吸的一乾二淨呢?這其中必然有什麼顧惜命不知道的東西。

過肯定是要過去的,但是,怎麼過去還需要尋找技巧,這裡沒人可以幫助到他,他只能自己想辦法。

“這裡有字?”

在兩塊如齒輪般巨石的契合處,顧惜命看到了一個被分開的字,而組合在一起則能看出是什麼字。

那是一個巳字,是地支的其中一個字。

這裡莫非還是坎兌位之下?

細想也許是如此,顧惜命決定試探一下。雖然只是因為自己給巳龍取得這個名字才會如此聯想。

但有時候卻又那麼巧合。

當顧惜命的手觸控到巨石上面的時候,手上的幾個字開始發光,當初月賦星河悄然間給的也是同樣放起了光輝。

在光輝的接引下,巳字從齒輪上下來,爾後擠入顧惜命手中,按一定的順序排好。

失去了這麼一個字,兩塊巨石失去了各自的吸引從此分開,它們中間成了一條供顧惜命一人行走的空隙。

而遠處暗中。

孤陽獨輝興奮地握緊了拳頭,終於,終於再一次解開一處封印了。

不行,不能讓這小子起疑心,對了,放出內裡的同族讓這小子殺了去,把這裡的異象都推在同族身上!

孤陽獨輝想好了一切,他順手解開了一封印在這裡的同族的封印,而後狂笑無聲地離開了這裡。

就說顧惜命進入。

他看見了一處腐朽的時晷,被吊起來的推晷人遺骸。周圍很乾燥,他的遺體被很好地儲存著。

那遺骸被三根鏽蝕成紅色的鎖鏈吊著,身上的衣物也腐朽不成樣子,但遺留下來的花紋隱隱能看出是天旭宗的服侍。

為何說他是推晷人,原因在於他脖子處有當初見到昊天明輝一樣的鎖鏈。

顧惜命微微嘆一口氣。

他不顧骯髒,將遺骸放下,找了一旁自然的坑洞放進去填上泥土,並隨意設定了一個墓誌銘。

“無名推時人之墓。”

就在顧惜命將墓誌銘設好之時,只感覺腳下粘膩,低頭一看,如同石油一般的流動物質正在漫延出來。

有魔氣!

顧惜命只能運轉身法後退。

但也遲了。

黑色粘稠物質把顧惜命的精緻鞋子腐蝕掉了。

還好這鞋子是暗麟面具自帶的,只要再用一些靈氣就能重新補好。

只是,如此強大的腐蝕力量不該是魔氣攜帶的,魔氣頂多是侵略性而非腐蝕。

逐漸地,黑色粘稠物質聚集起來形成一黑色鱗片覆蓋的生物。

觀其模樣應該是孤陽獨輝的同族,果然這裡封印的就是這麼個東西。

那之前的異變就該是他造成的了!

既是如此,那麼就該在他沒有恢復的情況下斬草除根。

可話是這麼說,若真能斬草除根,為何先代們不那麼做呢?非得封印在這裡留下後患?

所以顧惜命也有些不知如何做的棘手感。

沒等顧惜命多想,這鮫人率先動手,漆黑的魔氣籠蓋四野。

“天地俱不醒!”顧惜命施展水晶長城,巨大透明的長城橫檔在他與黑鮫人之間。

且有效阻止了魔氣的侵襲。

“風月無邊山河近!”隨風鴻鵠雙劍同出。

醉夢無關風與月。

鴻鵠劍暫時做了月劍,與隨風劍這風劍暫時配合迎戰黑鮫人!

水晶長城內,一人一魔一片天地。

黑鮫人的神志似是還未完全清醒,靠著本能與顧惜命對抗。

可縱然如此,肉身力量的強橫與襲染一切的魔氣也是讓顧惜命十分掣肘,手中雙劍時不時地被擊飛,而赤手空拳地進攻也是讓粘稠的黑色物質沾染到了手上需要花大量精力去去除。

沒辦法了,顧惜命準備再一次召喚出鎧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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