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異樣知州〔1〕(1 / 1)
被一板桌拍進翎家大院的兩名護衛,面色紫紅,滿嘴溢血..顯然是遭到了重創。
不知是秦老頭的有意報復,還是順手而為..這一擊正好打在了腰上。
“你..”
其中一名翎家護衛艱難的翻了一下身形,用手肘支撐..朝院內爬去.
“別爬了..好好躺著吧,不是什麼致命傷…只不過下半生會被你家婆娘嫌棄而已..”
秦峰邊說邊拖著八尺長桌走向了翎家正堂..沒有再看一眼呻吟的二人。
不愧是富貴人家,院落打理的僅僅有條,哪裡設涼亭,哪裡種花草,都十分講究-風水-二字。甚至還不忘在這石林假山刻上幾首浮誇的詩文..添一添文人雅氣。秦老頭在一條卵石小道上駐了足,覺得自己的鞋底可能有些薄….
他四處張望了一會,覺得有些蹊蹺,這龐大的翎家大院怎會如此空蕩..徑直走來,僅看到幾個下人“瞎躥”。
秦老頭剛才那一桌子不僅打飛了兩名護衛,也擊開了翎家院門,這動靜已經可以驚動院衛前來圍剿他..但不知為什麼,久久見不到人影..好似進了自己的家院一般。
“堂內靜如谷,空中無酒氣,既不是迎客,又不是開宴..怎麼會這麼安靜”
秦老頭一把年紀不是蓋的,異樣的情況讓他起了疑心..男孩在外漂落這麼多日,不見這翎家人來拐,偏偏在教內徒弟前來歷練之時..在他湊夠銀錢的那一刻起。
回想起曾經在教內的“囂張跋涉”,確實得罪了不少人,就連有一次青冥閣的活化石---潭冥大長老前來替他徒弟求情,秦老頭都沒給面.
“難道教內已經有人在這知州城了?我和那小子的相遇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在暗中利用徐珍這娃娃暗算我..”
秦老頭越想越頭大,他猜測十有八九是宗派那些雜七八雜的垃圾聯合在了一起,共同“討伐”自己..秦峰喘了幾口粗氣,怒火中燒..雙手猛然間抓住黯色的長桌,狠狠的朝翎家正堂甩了過去。
那捲起的狂風,卷的院內一片狼藉。
什麼樣的物跟什麼樣的主子,這八尺長桌跟秦峰一般..怒起來的性子,暴躁的不得了..不知道這翎家正堂的屋頂,用的是哪種品階的彤木..反正是被一桌子給掀的七零八落。
秦老頭也動作也快,岣嶁著腰背,揹負著雙手..一腳踹倒了歪斜不正的大堂門..
“翎家管事的!!出來一個..特麼的,今日那娃娃有個閃失,我非得挨個砍了你翎家上下!!還有那藏在連狗都不稀罕的格拉里的..別等我給你一板子..自己快滾出來,”秦峰大吼。
正堂的人不少,男男女女數幾十..跟秦老頭猜測一般,這正堂沒有來客..也沒有酒宴,數十名下人端著大大小小的碗盆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你…你又是he人!!”堂中正坐的男子,用冰沙袋貼著腫脹的臉..含糊不清的質問道。
此人正是翎家家主—翎海。
“我,你大爺..”秦峰嘴角上揚,盡顯年輕時的“張狂”之氣。
“我大爺八年前就翹辮子了…閣下到底是何人,來我翎家又有何事..”
翎海望了眼被掀飛的屋頂和已經嚇癱在地上的下僕,強忍著脾氣,不敢發作..
他作為知州城的大家—翎家,什麼時候遭過這種委屈。而就在剛剛,來了一男子帶著一髒娃娃,為討一個落魄的徐家小姐,輪了他十幾巴掌..儘管他嗑了大量增幅藥,一身修為直逼魂王..但還是被那黑樸樸的男子一巴掌拍了下來。
不服氣的他又和對方“纏鬥”了片刻,照樣是沒有什麼效果。只不過讓翎海很氣的是,對方一直跟個老禿驢一樣,勸他從善。滿腹柴油之火的翎海面對這個黑衣男子硬是一點辦法沒有,急了眼的他..轉身朝髒兮兮的男孩出了手…
本想著可以劫持要挾這男子一番,沒想到那魂力所化的巴掌,來的比之前更快,更猛,更強勁..直接將他拍在了青石地板之下。一嘴好牙,斷的斷,碎的碎…眼看那男子臉色一板,似乎來了性子。他反應迅速,連忙答應交出徐家小姐..並不尋任何麻煩。這才作罷。
“我不管你哪個大爺那麼早進了土坑..今天,你要是不把那男孩交出來..我非打得你滿地找牙”秦峰不再與他扯皮,直奔主題..
翎海聞言,真是欲哭無淚..現在的他正是滿地找牙的狀態.:“你!…你當我翎家..就那麼好欺嘛!”
他不知為何,在短短數刻內來了兩個人前來討人..難道自己真的在人契上動了不該動的東西?
“我欺負的就是你,咋地了!”秦老頭一躍而起,扛起桌子,朝他拍了過去..
“又是…又是拍我..啊!!!!!”翎海動了真氣..從腰間掏出一把丹藥,猛地塞進了滿是鮮血的嘴中..
他招來落在一旁的紅鐵棍..起身迎了上去。
嘭..的一聲,兩物碰撞的衝擊力,讓原本破爛不堪的翎家正堂,雪上加霜..
秦峰乃青冥閣長老,一身魂王修為不知駐足了多少年,穩得不得了..他抓著八尺長桌一角,大開大合..掀起呼呼的狂風,宛如風錘..狠狠地砸向了翎家大院。
二人越打氣越大..什麼也不顧,躍上空中展開了激烈的撕鬥。這自然吸引到了知州城各大家與各院的目光,暗中派了不少人前去觀戰,想了解個所以然。
遠處的巡撫看到這一幕,也跟著來氣..多少年了,從禁飛令定下來之後,這知州城就沒人敢在這空中飛行..更別說激鬥了。空中二人這般行為,簡直是找死!
他加快了腳步,急匆匆的趕往翎家方向..
翎海終究是個魂士,即便靠大把大把的增幅丹藥..也不是面前這個正兒八經魂王的對手。
他將翎家火辰棍施展到了極致,仍然是落了下風..被秦老頭壓著打。面對宛如暴風雨般攻勢,翎海有些招架不住..滿嘴的血更紅了,他不得不承認魂王就是魂王..靠再多的丹藥也彌補不了差距。
“你等等!!!容我想想那男孩是誰!”翎海猛然間拉開距離,大叫道。
秦峰一聽,一愣,也放下了手中的長桌。他有些奇怪,分明是這翎家派人拐走男孩,又怎會不知男孩的模樣..難不成拐的孩童太多了,這翎海記不清?
秦老頭兩顆老槽牙狠狠的磨擦著..:“這還能想?!你平日裡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壞事做的多了..自己都忘記了?真是玉米鍋裡的一臭老鼠屎,吃著沒事,淨噁心人!..野物穿上衣服都能變成人,你丫的穿上衣服立馬變成野物..你是豬嗎?這麼久想不起來?!!”
“你這老王八蛋再罵!!”翎海也不想了,又掏出一把丹藥往嘴裡塞,儘管很心疼..但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我就罵你這個鱉孫了,怎麼了!!”
秦峰再一次扛起長桌與翎家家主大戰了起來。打鬥這麼長時間,不是秦老頭降不住他..而是這翎海嗑了丹藥,一身魂力漂浮不定..他生怕一個差錯給拍死了。儘管他能把這翎家挖個底朝天,但萬一徐珍不在這呢..
到時,那真是熱鍋上的螞蟻,直轉悠。
秦峰仍然是那般攻勢,打的翎海各處流血..渾身腫脹。
“不是我說你…你看看你自己啥樣,還埋怨我罵你是豬….那可真是..”秦老頭邊打,口中譏諷還不斷。
“啊!!!!!!!老祖啊,我不幹了..這翎家家主我是當不下去了!!一日來倆人都這般欺我..”翎海精神奔潰..落下地,也不跟秦峰鬥了,他蹲坐在一塊殘樑上,悽聲哀嚎。
這聲音像是一道引子,牽動了院中一處暗地..
突然,一塊如人一般之大的魂晶衝向空中,與拿著八尺長桌的秦老頭對峙。
它看似渾濁且略有晶亮..在這月空之下,顯得像一顆落世的星辰..
秦峰表情瞬間嚴肅,從感應的絲絲氣息來看..這魂晶當中定然是封印了魂王七重境的人物..
“呦呦呦…真是打了小的,來了老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