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在其層,不知其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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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尹昊舉杯,敬酒…一飲而下,入喉澀辣。

不知這祁顏從哪裡弄來的酒,溫而不溫,烈也不烈…清酒入嘴,不刺口,只辣喉。

陳尹昊頓時有點想念那夜..楊村所釀的酒。他多運了下嗓喉,清了清殘火。說道:“奴隸?這年頭怎麼還會有這等身份,不是早些年就被廢除了嗎…”

祁顏自從掌管這個礦場後,就再也沒有飲過滴酒。現在吸了酒氣的他心情大悅,捏起盤中肥厚的肉片..扔進了嘴中。略嚼了兩口,直接帶走了嗓喉的辣意。

身形後仰,靠著座椅,懶散的說道:“是啊,多年前這等制度就被廢除了…陳兄覺得,這種事誰高興,誰生恨?”

“這當然是上層恨,下層興…”

祁顏笑了:“陳兄可能不知,廢掉奴隸制後…不僅上層恨,下層他也恨啊…”

陳尹昊被酒水辣的目眩,問道:“祁大人這話是何意..奴隸制度廢掉後,那些底基之人怎麼會生恨呢..?”

“這麼多年的奴隸制,卑微,無自主、早早的就紮根在了他們心裡,生為奴隸,身也為奴隸…世世代代為奴隸。上面的革改,不一定是好事…”

祁顏又飲了一杯酒,又捏了兩片肉….下嚥的太快,讓他臉色有些漲紅,不得已的他拿起酒壺,飲了幾大口…

陳尹昊皺眉,真不知這辣嗓的酒水怎麼會讓他如此“貪念”。隨手再次端起一杯,再次細品,依舊辣喉。

看到品酒的陳尹昊,祁顏大笑:“哈哈哈…沒想到陳兄弟竟然是品酒之人,實在是對不住啊…這偏低之地,並沒有那好酒。這些還是我私藏的一些酒水。酒劣,招待不周!”

“能喝上就已經是莫大的運氣了,怎麼會怨祁大人招待不周呢…只是有些在意剛才大人說的,革改不一定是好事…這是怎麼論出來的”

祁顏疑了一聲,沒想到面前天生怪力的異人,會對國家政事那麼在乎…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秘密,祁顏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在這偏僻的礦地論國政,誰又能聽得到呢?

“陳兄弟可在知州城閒遊過?除去那些繁華之地,那陰潮的小巷可曾去過?”

陳尹昊聞言,想起之前在巷中時的落魄之人,那抱著孩子乞求於自己的母親。

“去過!”

“既然陳兄弟知道,那就不需要我多言了。在那巷中徘徊,苟且殘喘的便是那被釋放的奴隸。陳兄弟可曾看過他們的眼神?根本沒有什麼自主,只有乞!只有求!我不知那些上層之人是如何想的,只是廢除了制度..卻不給他人提供活計。陳兄弟,你說說…這些奴隸失去了自家主人…………怎麼活?!”

祁顏冷哼一聲,繼續飲酒,只是這次不再拿酒壺…而是學著陳尹昊的樣子,倒入杯中,輕手端起..沿著杯沿,飲了一小口。

辣嗓…

“祁大人的意思是說,那刑部背地裡還關押著一群奴隸…”

祁顏繼續吃著….鼓著道:“我沒說..”

陳尹昊無言,看了看自己手邊的酒壺,拿起…倒灌,未經口舌..

“哈哈哈哈….”一笑,聽起爽朗…卻有些嘲意。

“此宴,草民在祁大人這裡受益良多…..心有感觸,就不再叨擾了。”

陳尹昊拍了一下只顧著吃的光頭,示意該離開了..。光頭領會,塞了一口..就跟著離去了。

畢竟本就不是客,祁顏也沒有半點留他的意思…隨性而去,便就去吧。

只是略品完劣酒的祁顏,回想了一下陳尹昊所問的種種…讓他有些不明所以,為什麼一個被刑院運來的囚犯,會對國家政事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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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去的路上,陳尹昊雙目暗淡…自顧自的走,沒有在乎身後行走有些費力的光頭。

革除舊制,是他與張瓏陽聯手的結果…張瓏陽負責朝政瑣事,他負責鎮壓不軌之人。不喜歡追究事情經過的他,幾乎全甩給了張瓏陽…

張瓏陽雖然面漏苦色,但卻沒有向他抱怨過什麼。

走到一處土坡,望向已經勞困的奴隸們,低語道:“此政你想到了…種種因素恐怕你也想到了,只是不願意告訴我?”

豁然轉身,見光頭臉色有些難看…

“這是怎麼了…噎著了?!”

光頭嘿嘿一笑:“沒…”

陳尹昊見他氣喘且滿頭的冷汗,便走到跟前,掀起了上衣…

一背的淤血..

“怎麼弄的…”

光頭心虛,說道:“不小心被砸到了..”

他本想說自己不小心摔倒所致,但又覺得不合常理…

陳尹昊又怎麼會被他糊弄過去呢,這一背的條條淤血痕跡,如此清晰…怎麼會是被砸到的。

入礦前生龍活虎的光頭,在自己入礦後受的傷…多多少少,陳尹昊也猜到了一些。畢竟光頭自己也說過,礦窯的塌陷…他非常擔心。這一背的傷,可能是自己所在礦窟塌掉時,光頭做了些出格的舉動。

“陳大哥,這點皮肉傷沒事....比那些能傷人臟器的冷物好多了。”

“往後自己行事,多思量…”

陳尹昊叮囑光頭一聲後,轉頭看向了一處暗處。輕聲說道:“別藏了…此處無外人,出來吧。”

光頭愕然,隨著目光望去…看見一個黑不溜秋的傢伙從夜色裡走了出來。趁著些許夜光,他認出了來人,此人盾矛在手,就是曾在谷內那批黑甲衛士。

“屬下程陽,拜見統帥。”

程陽將手中器件一放,單膝呈跪拜之態。

陳尹昊看向其他四處礦窟,說道:“客套的東西就免了,正巧有些事情需要麻煩你處理一下。”

“統帥儘管吩咐..”

程陽心中暗歎,他前腳剛到達此地沒有多久,就被自家統帥給發現了…不過此刻他也是心生疑惑。

自己在處理完楊村之事後,欲返回知州城與玄真眾人匯合。路遇震動,便來檢視了一番…畢竟昌副統帥囑咐過…

來到此處,察覺是一處礦地,而且還是沒有官旗的私礦…處於職責便多逗留了些時刻,沒想到等來了自家統帥。

陳尹昊指了指不遠處的礦窯處,說道:“除那處塌陷的礦窟,還有四處藏有魔物…你趁著夜間無人,去除了它們…記得別忘了撬一些東西出來。”

說罷,便扔給了程豔一塊令牌…

程陽接過..入眼竟是統帥的腰間玉牌!

“統帥這是….”

“處理完此事,去把城外駐守玄真都叫來…明日一早包圍此地。任何人不得進出..”

程陽這時才明白統帥的用意,就算他身為玄真一員,也無法令動整個玄真軍。

玄真作為軍區四奇,是四支特殊軍隊之一,不是僅僅只憑口諭就能調動的…“無憑無據”,即便此事是真,他們也不得擅自妄動。

“遵令!”

程陽拱手行禮,欲轉身告辭,因為這二事緊挨著一起,時間太過於緊迫了,而且還不知那四處的礦窟究竟藏著什麼程度的魔物。

“等下…”陳尹昊突然想起了什麼事,喊住了剛離去的程陽。

“統帥還有何吩咐….”

程陽心中苦澀,卻不敢表露出分毫….

“明日回軍區找雲楹副統帥,去皇城討一份手諭…”陳尹昊說著,就將衣袖中的一份素箋遞給了他。

程陽臉色一愣,雙手接過,便提著盾與矛,頭也不回的鑽向了礦窟。

夜間的礦窟宛如死寂,一股嗆鼻的石塵撲面而來,才讓程陽覺得這白日間定有不少人在這裡開鑿。

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講究的他,給自己口鼻蒙上了一塊麵罩。

礦內,七八人之距才有一盞壁火,本就微弱的燈芒時不時的被洞風撫摸一遍又一遍…閃爍不定。

程陽一路走到底,認真感受了一遍壁處傳來的波動,才確定一處方位有些異常…

“還真如統帥所說,這裡面藏著魔物…”

時間緊迫,程陽沒有閒情在這像苦行僧一般唸叨,一把長矛刺入礦壁,魂力如浸溼了綿花的水,迅速鎖定方位。

化而為矛頭鏈鎖,直接刺入那驚慌的魔物體內…

“逮到你了!!”

程陽身形朝後,縱躍一拉,一灘奇形怪狀的物體被他扯了出來。

黑泥!!

程陽想都未想,直接封鎖住了周圍的環境,多年與魔物戰鬥經驗的他,自然知道此類形態最為難纏..

不吃刀槍劍,只要殘留一點便可再生。

“這般手段…不是先前那人,氣息都與其不同,你是誰!”

不說程陽心驚,黑泥也感受到大事不妙..

它們是一體化五,各自產生了獨有的意識。可終究是同根生的魔物,它們能夠確切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先前其中一個消亡之後,它們便受到了驚嚇,大感事態不對。暗地裡它們商量著怎麼逃離此地…但對方手段非凡,帶有滅絕規則的青焰火是它們的大忌。又不敢擅自妄動…於是便想趁著夜色逃離。

改!!

“該死,不是先前人,難道外邊已經來的不是一人…當初就不該聽那個混蛋的,非得找一處礦地吸人魂魄。”

程陽未出聲,魂力直接封鎖了礦窯的環境,突進的架勢已經擺好…

“雖不知你這等不是人的東西,經歷了什麼,怎麼會在此。但此刻你必須栽在這了…”

左立盾,右持矛…後腳一登便衝了過去。

黑泥自然不會傻愣著,直接化為紙狀,就算對方矛頭刺來..也無用!

然而,就在臨近黑泥跟前時,程陽將凸在前頭的矛尖一收..盾貼前!

魔物大驚:“你!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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