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劍決(1 / 1)
“混賬東西!”那人憤怒無比,轉眼間,其拳頭已經距離東亦辰約莫三寸距離,其餘保護他的邪靈將士紛紛來不及反應,南丘上將伸出手,企圖阻止,但還是來不及,就在接近東亦辰約莫兩寸距離的時候,那個大汗宛如鐵錘的拳頭直接化作了粉末,好似被什麼強大力量攪碎了般。
下一刻,那個大漢左手捂右手,疼得面目猙獰,血如同噴泉般的順著左手手指的指間流了出來。
大漢止住血,怒目圓睜的望向東亦辰,他似乎還不知道實力差距有多大,估計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恥辱帶動憤怒,繼而衝昏頭腦,左手瞬間發力,帶動渾身靈氣,鐵錘般大的拳頭散發著耀眼金光,好似一隻憤怒的魔狼,一拳過去,東亦辰戴著的帽子,只讓其露出了嘴唇,顯得有些陰沉,但他卻沒有動。
啪!
那拳頭與另外一個小他數倍的拳頭撞在一起。在忽然那小拳頭竟直接順著他整條手臂穿了過去,整條手臂四分五裂。那個大漢瞪大了眼睛,神情中滿是不可思議,他疼,疼到喊不出聲音,不過半晌便徹底暈了過去,流出來的血瞬間就將他包裹一團,此刻畫面顯得有些噁心。
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定眼瞧去,發現為東亦辰擋此拳的人是他旁邊戴著面具的白衣男子,此人正是白煜,“愣著幹嘛,若他發生意外,你們都得死!”
緊接著,其餘的邪靈將士紛紛圍住東亦辰以及南丘上將。
遠處,不起眼的角落中,張兮雨將盯著東亦辰的視線收回,低扯著嗓子對雲煙柔以及青沐說道:“到時找個時機進去……以免有人奪船!”
塵影是張兮雨在遊歷四海九州尋找東亦辰時,得到了一份機緣,而這份機緣便是‘塵影’,塵影是一艘可航海載人的飛船,甚至還附帶強大攻擊性,但比起雲嵐的那艘,這艘塵影簡直就是“小孩子的玩物”。
“嗯!”
“本聖君還輪不到你們幾個雜魚保護,阿成我們走!”說罷,便帶著南丘上將離去,就在入海的瞬間,東亦辰手中的黑紫色戒指忽然閃爍出光芒,一艘偌大的飛船便憑空出現,此艘船大如別苑,高約莫三千尺,寬為萬丈,承載千人完全不是問題,偌大的赤色長龍盤繞在船的左右兩邊,紫黑色的帆布上面撰寫著一個字“東”!
東?
此字不免讓那些人開始議論紛紛,紛紛猜測那個神秘人是不是東亦辰,早在之前,他重回人間的訊息已經讓許多人略有耳聞,只不過大多人都不肯相信,畢竟一招能讓十萬人暈倒攻擊,又怎會活得下去?魂魄也得打散了吧!
“起帆,位置東南,八萬裡!”東亦辰說道。
隨即幾個邪靈將士便開始用謝邪力催動方向,碩大的巨輪開始航行起來。
“走了,他們走了!”許多人已經開始慌亂,他們不敢上前劫船,因為那人的實力深不可測。
嘈雜之時,忽然一人高聲喊道:“那又怎樣,來回估摸著就這麼一條路,我就不信他奪得寶物後不會回來,屆時我們大傢伙一起聯手,將他的寶物搶過來,然後我們在通公平競爭!至少此物不應該落入邪靈雜碎之人,你們說對不對?”
對!說的對!
言之有理啊!
許多人紛紛開始表示贊同,其實無論結果如何,東亦辰倒也不在乎,反正自己的計劃正順利進行著。
有一人高喊道:“不對,若是他吸收此物後,在回來呢?傳言這東西開始擁有逆天之能,若等他回來,必然是我們生命的盡頭!”
很快,大傢伙再次掀起了熱議,他們說的都有道理。
就這樣,分成了兩個幫派,實力稍微強些的,都準備打算前往,更何況……實力高強者,又怎不會沒有一艘飛船?擁有飛船的人,基本上都會挑選幾個實力強的一起,因為關鍵時候他們可以為自己當做墊腳石,當然,那群上了賊船的傢伙也不是不會想到,到時候誰生誰死,還不一定!
爭論許久,來自五湖四海九州的靈者便徹徹底底分好了幫派,大概九條船,每條船上都有著差不多白餘人。
張兮雨等人也趁他們不注意,駕駛著飛船離開,偌大的船隻有三個人,此舉動,讓許多人都為之憤怒,他們也成為了大傢伙共同目標,商量著,等路行一半,便將張兮雨扼殺,至於那兩個絕色佳人,自然都動了賊心,所謂男子漢大丈夫,愛江山,更愛美人。
而就在張兮雨離開時,另外不怎麼大的船也竄了出去,此船最多乘載六人,可上面也只有兩人,但他們卻沒有人敢為此產生意見,出現什麼殺人劫船的思想。
此船雖小,但卻奢華至極,帆上的大字是那些人為之害怕的理由,上面為“劍絕!”二字。世人皆知,在這世間上有一個隱世勢力,他們身懷絕技,實力卓越,尤其是那精湛無比的劍術,天下之人,恐沒有人能夠擁有超越他們的劍術,此勢力名為“劍絕帆塵!”
一劍絕起,滅凡塵。
兩劍靈動,斬大地。
三劍問心,破蒼穹。
絕塵三劍,亂世神。
此二人正是那兩個神靈境高手,小鈴鐺與簫九成。
他二人的帆船與張兮雨的帆船擦肩而過,此間張兮雨與那小鈴鐺互相對視,頓時間便感到這天好似破了個窟窿,迎來了末日般。
“好強!”張兮雨內心不自覺的暗道。
那小鈴鐺只露出了那對赤紅雙瞳,神色雖未變化,但眉頭卻是微微皺了皺,此舉若是被簫九成看見,八成會覺得這姑娘瘋了,要知道,這位叫小鈴鐺的傢伙,小名雖然給人感覺可愛,但她用劍的時候,你就不會這樣想了,發個脾氣,這天地都得鬥三鬥。
小鈴鐺也沒有為難他們,而是駕著帆船神速離去,瞬間便甩開了張兮雨有段距離,不過數刻,便已經看不見他們的背影了。
而另外九艘船卻才剛剛開始駛行。
這片海洋由於是沒有陽光直射,所以看起來,下面是茫茫深淵,若非有點定力的人,恐怕會再此地失去平衡感,入了海,明顯感覺到四周有一股神秘力量在拉扯著自己,當然這個自己是指靈脩的靈者,他們邪修者卻也沒有感受到什麼困難。
東亦辰卻也特殊,一個人站在桅杆之上,這艘幽暗的船艙速度極其之快,若非有點修為,站在上面必然會被那狂風吹倒,最令人驚奇的是,他的衣裙也沒有多大浮動,輕飄飄的,雖渾身邪氣繚繞,此刻卻也像個聖君,他的眼睛比以往深邃,更滄桑,如同著漆黑的海洋般,此刻正凝視著跟隨在後面的兩艘船。
而他背後的船頭則有一個白衣男子,白衣男子緩緩摘下了面具,或許是多年來戴習慣了,以至於邪靈族現在擁有足夠實力,不用在東躲西藏,不用在隱藏身份,他也還是習慣性的戴著。戴上這副面具後,自己便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是一個冷血無情的怪物,是一個……出賣兄弟的魔頭。
忽然一道時隱時現,如同髮絲般粗細的暗紫色氣息飄飄蕩蕩的來到在自己眼前,尚未反應過來,他便鑽入了白煜眉間。
“白煜速接令,此行恐怕有詐,埋藏在東亦辰體內的那絲絲邪主殘識已經消失,所謂的樂笙沙漠恐是他胡編亂造,一切見機行事,不得已時……利用魂圖將他控制,激發他過往的憤怒,讓他淪為你的奴隸!切記不可心慈手軟。”古馳的聲音盪漾在白煜腦海之中。
白煜聽完後,只是楞了楞,緊握雙拳,向後斜視了一下站在桅杆上的東亦辰,望著他的背影,內心閃爍過一絲絲不捨,但事已至此,也已經沒有後悔藥,為了母親。其實白煜在想復活母親一詞時,內心已經沒了多大底氣,復活一個人是多麼遙不可及的夢,就算能復活……復活以後呢?帶著母親與邪靈族廝混,繼續幹著傷天害理之事?若是母親知道自己的罪責又當如何?她會理解嗎?白煜想著這些,內心便揪得慌,殺戮已經快讓自己徹底迷失了,曾經自己萬過自己這樣一個問題。
若……內心不想復活母親,一切會不會變得不一樣?會不會擁有很多很多朋友?像別人那般快樂?
這個問題想了很多年,直到陷害東亦辰那天開始,這個問題便也迎刃而解了,若古馳不出現,那麼自己必然只能蜷縮著夜雨閣的狗窩,過著非人的生活,就這樣直到死去,死去後,也沒有人在意。咬了咬牙,白煜又戴上了面具,做一件壞事跟做一百件有什麼區別?若有惡……死後說吧,今世是不可能在為善了。
順著東亦辰的目光望去,那艘之載乘兩人的船,船上……
“小鈴鐺,你為何不殺了他們?”簫九成問道。
“為何還殺?”小鈴鐺冷冷說道。
“他暴露了我們的身份!”簫九成說道。
“無所謂,就算暴露了,又如何?此船一出,想必有些江湖經驗的人,都應該知道,是不是也得將他們都殺了?”小鈴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