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兵逼天子乾坤殿(1 / 1)

加入書籤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寧淵回首望去,神色複雜,好在,在寧劫的勸慰下逐漸的平靜了下來!

沿途將此行中計之事也盡數告知了寧劫,後者聽罷,不禁怒火中燒。

二人帶領精騎,一路疾馳,火速趕回玄皇城後,卻連持國府都未曾迴轉,便直奔乾坤殿而去!

此次梁州中計,若非寧劫執意帶了一隊兵馬尾隨策應,寧淵已然命喪梁州!而奇襲之計,除去他淵州的親信和府中的家眷之外,就只有當朝天子知曉了!

對於前兩者,寧淵自是十分堅信,雖然未有真憑實據認定就是天子勾結叛賊所為,但他心中卻已然先入為主!

父子二人手持兵刃,染血的盔甲散發著凌厲的殺意,徑直闖入乾坤殿,沿途的帝宮守衛無一人敢攔!

而此刻的乾坤殿內,滿朝文武皆在,姜儒端坐龍椅之上,面色凝重,堂下的百官也是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姜儒小兒!你這安穩的帝位怕是要坐到頭了!”寧淵的憤怒之聲,突兀的傳入殿內,凌厲的目光直視姜儒:

“枉費老夫一顆赤膽忠心,卻險些被你出賣,命喪梁州!竟勾結叛賊,你枉為天子!”

二人大步衝入乾坤殿,一眾文武盡皆震驚不已,看著寧淵狼狽的模樣,和殷紅的金甲,更是不由自主的後退連連!

“大持國!你總算回來啦!先祖保佑!寡人就知道你定能逢凶化吉,安然無恙啊!”

龍椅之上的姜儒彷彿沒有看到寧淵眼中凌厲的殺意,見狀,竟是慌張的從龍椅上起身,快步迎了上來,雙目中更是熱淚盈眶,幾欲奪目而出!

可他還未到跟前,寧淵手中的金槍已然舉起,泛著寒芒的槍刃,筆直的朝向姜儒的咽喉,冷聲道:

“姜儒!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這麼多年,老夫一直如履薄冰,唯獨這一次放下警惕,就險些中了你的奸計!你個昏君,你可知你已犯下滔天大錯,老夫身死是小,卻因你錯失平定天下的良機,亂世不止,又有多少生靈,難逃塗炭!”

“大持國!東王!你何出此言哪?”姜儒疑惑的目光與寧淵對視,沉聲道:

“寡人聽聞你在梁州遇險,擔憂不已,夜不能寐,當即便召集百官匯聚在這乾坤殿,商討解救東王之法!好在小侯爺料敵先機,救得東王回朝,實乃大賢朝萬幸之事!勾結叛賊之名,實乃無稽之談哪!”

說到此處,姜儒神色一變,滿臉的威嚴,朗聲道:

“寡人雖無力平定亂世,可體內流淌的乃是姜氏先祖的血脈,堂堂天子,豈會勾結叛賊,謀害國之棟樑!東王真的冤枉寡人了!”

姜儒一番義正辭嚴,可此時的寧淵又哪裡聽的進去,聞言冷笑了兩聲,緊握金槍,緩緩向姜儒走去,凌厲的槍刃一寸寸的逼近後者的咽喉,饒是一朝天子,也被此刻寧淵眼中的殺意所震驚,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

“僅憑你這番冠冕堂皇之詞,就妄圖告慰戰死梁州的將士嗎?姜儒!我寧淵的部下,不能白死!”

父子二人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兵逼天子,寧淵眼中的殺意更是毫不掩蓋,姜儒見他絲毫沒有放鬆之意,凝重的眼眸中,也隨之升起了幾分凌厲,籠罩在龍袍中的雙手更是隨之緊握,方才的畏懼一掃而空,目光直視寧淵,一字一頓道:

“你,要逼宮不成?”

隨著他話音落地,一直以來的幾個心腹,也終是難掩怒火,挺身而出,大喝一聲:

“金甲禁軍何在!寧淵兵逼天子!意欲謀反!誅殺寧賊,保護。。。!”

“噗!”

可還不等這開口之人說完,寧劫銀槍出手,槍出如龍,帶起一陣龍吟之聲,當場將其誅殺。

而與此同時,乾坤殿外也響起一陣盔甲摩擦之聲,一隊身著金甲,氣勢不凡的禁軍旋即便圍了上來,只是,看著殿內倒在血泊中的大臣,和手持銀槍的寧劫,卻是無一人敢率先動手!

寧劫之勇,乃是久經戰事,冠絕三軍,尋常的軍士,又豈是他的對手,可此時畢竟是天子有難,也只能奮不顧身了,就在這些金甲禁軍準備搏命誅殺二人之時,姜儒卻是一聲沉喝,止住了眾人:

“夠了!都退下!”

他臉色鐵青的看了看慘死的心腹,竟是緩緩伸出手掌握住了身前的槍刃,沿著槍柄一步步向寧淵走去,沉聲道:

“寧淵!你昔日的睿智,都丟在了何處?寡人承認,我整個姜氏皇族都忌憚於你,可你莫要真的把寡人當做了昏君!天下未定,唯恐你寧淵遇險的,乃是寡人!我豈會設計害你!你若死,亂世難平,難不成,寡人會愚蠢到親手將我大賢仙朝,再度推入紛亂之中嗎?”

姜儒語氣鄭重,所言之語,也正是如今的天下之勢,寧淵聞言,神色間的凌厲,也終於減弱了一絲,心中不禁升起一陣疑問:

難道真的不是姜儒!而是我淵州大營出了敗類?

他這般神色落在姜儒眼中,後者也不由暗自鬆了口氣,對殿內的金甲禁軍喝道:

“都退下!東王愛兵心切,只是急於給死去的將士報仇,一時昏了理智,豈能對我大賢朝的蓋世功臣,兵戈相向!都退下吧!”

“是!”

殿內的禁軍應了一聲,剛欲退出乾坤殿,殿外卻響起一道輕柔的女子聲:

“天子所言極是!爹爹愛兵心切,一時衝動,還望天子見諒!”

眾人循聲望去,來人一身紅裙,紅紗遮面,正是妙蔻,與之同行的,還有寧淵的一眾家眷!

妙蔻一馬當先來到殿內,看到寧淵二人此時的情形,不動聲色的來到寧淵身旁,趁著向天子行禮之際,對寧淵低聲道:

“天子亡!則軍心散!”

此七字落在耳中,寧淵不由雙目一縮,眼中最後的一絲怒火也隨之熄滅,當即收回了長槍,沉聲道:

“天子勿怪!老夫一時間難以接受此次大敗之恥,冒犯了天子,還請天子降罪!”

寧淵雖勢大,可如今的天下,仍是姜氏的天子,他之所以能夠擁有如今的地位,也正是順應了天下百姓期盼太平盛世的心願,而寧淵匡扶社稷,正好給了他們這般希望!

一旦他誅殺天子,天下大亂不說,他寧淵也隨之從匡扶大賢朝的功臣,變為篡朝反賊,屆時,四十萬淵州軍也勢必崩潰!

得到妙蔻的提醒,寧淵只好先抑制心中的怒火,再者,對於天子,他自始至終也皆是猜測,並無真憑實據!

而天子見狀,也恢復了往日的笑顏,急忙說道:

“東王言重了!為將者,愛兵如子,寡人又豈有降罪之理!不過,寡人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人心難測,可莫要再中了奸計!”

“謝天子提點!老夫絕不會讓戰死的將士白死!只是。。。”寧淵忽然話音一頓,深邃的雙目中升起一抹深意,緩緩道:

“只是,此行隨老夫出征的,皆是久經沙場的驍勇之輩,一萬將士盡數戰死,尋常的軍士難以補充!老臣懇請天子,調撥一萬金甲禁軍,以彌補此戰之損,也好維持我淵州精兵的戰力!”

言罷,寧淵深邃的雙目緊盯著姜儒,後者的眼角似乎微微抽動了一下,可很快便歸於平靜,神色間沒有任何的異常!

而妙蔻等人聞言,卻是難掩心中的震驚,皆是一臉的驚愕,就連寧劫也不例外!

這,乃是寧淵最後的試探!

金甲禁軍,乃是歷代皇族的底蘊,戰力遠超尋常軍士,如今的姜儒能夠在這飄搖時局中,穩坐帝位,也正是因為他手中十萬金甲禁軍的存在,這乃是他真正的根本與底蘊!

一萬禁軍,雖不至於傷其元氣,卻也是真正的觸及到了姜儒的底線,可後者的表現卻出奇的冷靜,微微笑道:

“金甲禁軍雖是皇室底蘊,但說到底,也是我大賢朝的軍力!此行,東王為我大賢朝險些喪命,倒的確需要更強力的將士跟隨左右,也算是告慰死去的英靈吧!寡人準了!”

姜儒言罷,寧淵的眼中不可抑制的升起了幾絲意與驚訝,他緊盯著姜儒看了良久,方才微微低下了頭顱,拱手道:

“老臣告退!”

言罷,寧淵終是不再停留,領著眾人轉身而去,寧劫一眾緊緊跟隨,也不再多言。

姜儒竟然肯抽出金甲禁軍歸於寧淵,那便是真的放棄了與其抗衡的資本,也許,梁州之事,真的不是天子所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