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百魂棋內決沙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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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登臨南天門,周洪仍舊如以往一般,大笑著迎了上來,問道:

“寧師弟!怎麼,要渡第六劫嗎?”

“正是!不知下一方靈壇設在何處?”

周洪聞言,眼中竟是升起幾分同情,指了指腳下前山的方向說道:

“喏!就在前山!”

“師兄你這般神情!這前山靈壇怕是也沒那麼容易吧!”

“呵呵!師弟,這也不能怪我們,若是把你囚禁在這南天門數年,甚至數十年,你也不會放棄任何一個跟外人‘交流’的機會的!只不過,在前山靈壇的這傢伙,卻是更加的可怕,他折磨人的本事,我是拍馬不及呀!若不然,我跟你再打個賭如何?”

正說話間,周洪的本性又露出了出來,寧劫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算了!我怕再賭下去,有傷同門和氣!”

“那就只能祝你自求多福了!碰上林奕那個棋痴,你定會生不如死的!”

“棋痴嗎?那應該沒什麼可怕吧?”

寧劫心中暗道一聲,終是順著周洪所指的方向,大步朝靈壇行了過去!

片刻之後,前山靈壇出現在眼前,一個身穿黃袍的清秀男子盤坐在一片空地之上,在其身前擺著一方棋盤!

只看這林奕的模樣,顯然要比周洪親善許多,寧劫來到近前,拱手道:

“林師兄,在下寧劫,特來。。。”

“無需多言!我已知曉!”不等寧劫說完,林奕便打斷了他,伸手示意他在棋盤的另一側坐下,緩緩道:

“你既是從山頂下來,自然是已過了武痴周洪那一關,我林奕可不如那傢伙粗暴奸詐!雖說被宗門禁足這南天門已近十年,可我對新弟子還是很有好感的,只需與我對弈一局,已解煩悶!若能勝,我也可如周洪一般助你渡劫,如何?”

這林奕當即便表明了用義,輕笑著看著寧劫,配上他單薄的身形,和清秀的模樣,倒是給人一種人畜無害的感覺!

只是寧劫聞言,卻不禁心生疑惑,這南天門內的三位師兄,似乎都是犯了大錯,被囚禁在此,而且時間頗久,這才造就了他們怪異的性格和舉動!

旋即,他便直言問道:

“林師兄!在下初入宗門不過一年而已,對南天門之事尚不清楚,不知你們到底犯了何錯,才惹的宗門囚禁此處?”

“呵呵!說來話長!都是一時年少輕狂,周洪那指骨項鍊相必你已經見過了。”林奕輕笑道:

“我可沒有那傢伙粗鄙,只是年少之時,和十二宗的弟子有些過節,取了他們身上一些東西罷了!”

林奕雖說的輕鬆,可依周洪之言,眼前這個清秀男子被禁足在此的時間,比他還要長久,又豈是尋常過錯!

微微沉吟之後,寧劫再度問道:

“那不知,林師兄可否告知取了他們何物?”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林奕指了指身前的棋盤,寧劫旋即低頭看去,這棋盤倒是極為精緻,通體呈現灰黃之色,古樸中又帶著幾分莊重,而且在寧劫的感知下,竟是有著靈氣波動自其中散發而出,這棋盤,似乎是件靈器!

不過,他的目光卻只在這棋盤之上微微掠過,便被其上的棋子吸引了注意,與尋常棋子不同,這林奕的棋子並非黑白二色,乃是白紅!

“這。。。是這棋子?”

“非也!此乃——頭骨!”

林奕語出驚人,近十年前,林奕乃是凌霄宗最傑出的弟子,平日裡酷愛對弈之道,時逢十二宗歷練,凌霄宗弟子被其餘宗門聯合抵制,死傷慘重,林奕正值血氣方剛,一怒之下,竟是連斬其餘宗門近百名弟子,取其頭骨,煉製了這一方靈器!

雖說宗門歷練,生死有命,可他這般瘋狂之舉,還是惹得十一宗震怒,未免十一宗藉此發難,也未免林奕因此入魔,扭曲了心性,孔丘便將其禁足南天門,修身養性,也算藉此對他這般殘暴之舉,有個交代!

而寧劫聞聽頭骨二字,不由身軀一震,萬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溫文爾雅的青年,卻是手段如此殘酷之人!

“師弟怎麼這般神情?對敵人仁慈,不就是對自己的殘酷嗎?”

“哦!對!師兄言之有理!”

“落座吧!”林奕神色平靜的示意寧劫落座,自顧自的說道:

“我生平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成為縱橫沙場的大英雄,只可惜,自小卻是體弱多病,身軀孱弱,只好借對弈之道,指點江山,初窺權謀!好在我這副百魂棋終是了卻了我此生心願,此棋以近百敵人頭骨煉製,內蘊道象精血,頗有靈性,入棋局者,可藉此衍生千軍萬馬,平生種種儘可在其中浮現,宛如置身戰場,身臨其境!師弟,來吧!你我對弈一局!”

林奕面帶微笑,神色和善,只是寧劫卻能清晰的感覺到這笑意下的不容置疑,這林奕的修為猶在周洪之上,恐怕已有七十餘劫,要想借此靈壇,唯有對弈一條路了!

沉吟片刻之後,寧劫無奈,只得緩緩盤坐在百魂棋盤另一側,與林奕四目相對,後者微微抬手,輕笑道:

“請!”

隨著他一個‘請’字出口,那百魂棋光芒乍現,二人四周景象變換,一座座城池拔地而起,城中盡是嚴陣以待的軍士!

數百城池,連綿數千裡,分列兩方,山川河流,平原丘陵,當真是栩栩如生!

而二人則端坐在各自的王城之中,雖置身王城,但一眼望去,各自的軍隊卻是盡收眼底!

驚歎之餘,寧劫目光掠過一座座城池,他所屬將士的甲冑竟是和淵州軍一模一樣,而領兵的,也盡是他的叔父,兄弟,甚至還有坐鎮王城的寧淵!

“久聞末流域戰事血腥,師弟既從末流域而來,今日總算是有機會一觀你末流域戰事風采!師弟,出兵吧!”

事已至此,寧劫心念一沉,心神掠過所有的軍隊,沉聲道:

“大戰將啟,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自王城運送輜重!”

言罷,滔滔軍士自王城湧出,押運著數不清的糧草輜重,緩緩朝前線而去!

而林奕見狀,卻是輕笑道:

“兵貴神速!依在下拙見,這大戰之時,需以戰養戰,應以騎兵先行!發兵!”

他一聲令下,數不清的騎兵頓時朝寧劫的城池湧來,後者手掌輕揮,軍士登上牆頭,一聲低喝:

“堅守城池!弓兵伺候!”

圍城打援,沿途埋伏!

棄城回防,焚燬空城!

大軍掩殺,正面決戰!

兵歸山林,設伏圍殺!

聲東擊西,直搗王城!

堅守城池,騎兵截殺!

就地紮營,圍困王城!

大軍回防,奇兵進發!

一番對弈不知過了多久,恍惚間,二人似乎真的經歷了一場血腥大戰,如今,已到了最後決勝的時刻!

只可惜寧劫雖然久經戰事,可對弈之道,畢竟不是真正的戰場廝殺,林奕精通此道,最終,還是其勝券在握,大軍已將王城圍困!

“哈哈哈!師弟,此時回防,為時已晚哪!你王城已被我早早圍困,我大軍更是就地紮營,已布好防禦,你若執意救主,數百城池空虛,我剩餘兵馬可將你寸寸蠶食啊!”

“未到最後關頭,勝負尤為可知,師兄如今深入腹地,又豈能知曉,我王城與大軍兩面夾擊,不能將你盡數覆滅呢?”

“呵呵!只可惜,連番戰事,你大軍兵馬已然所剩無幾,我又佔你數座城池,糧草充沛,攻下王城只是時間問題!你豈能勝我?”

二人目光遙遙相望,林奕滿臉的自信,寧劫卻也絲毫不慌,輕笑道:

“那且開戰試上一試!”

“休怪我無情了!攻城!”

林奕一聲令下,密密麻麻的軍隊盡數朝寧劫的王城衝殺而去,一時間喊殺震天,血腥撲鼻!

王城兵馬奮力抵擋,可面對林奕滔滔大軍,終究是有心無力,眼看王城失守已成定數,寧劫只得急令大軍火速支援,林奕面對兩面敵軍,前後開戰,王城的壓力頓時小了許多!

可與此同時,隨著大軍兵馬盡數馳援王城,寧劫數百城池無一兵一卒,如此戰機林奕豈能放過,一聲令下,他剩餘兵馬盡數出動,沿途將寧劫空虛的城池盡數劫掠,妄圖再度形成圍殺之勢!

百魂棋上,林奕的白棋勢力急速擴張,所過之處,寧劫城池盡失,留守的兵馬根本微不足道,盡皆戰死,一座座城池生靈塗炭!

直到此刻,寧劫方才明白周鴻為何說這林奕折磨人的手段更加的可怕!此刻,雖是棋局對弈,可借百魂棋之力,那些守城的將士,卻皆是寧劫的至親!戰死的兵馬,皆是曾隨他浴血奮戰的兄弟!

親眼看著自己的叔父,兄弟,慘死沙場,馬革裹屍,親眼看著一眾至親家眷,受盡凌辱,親眼看著城中萬萬百姓化為灰燼!

寧劫眼中殺意瀰漫,這就是一場眼睜睜的對他命運的又一番展現,他的怒火早已將對弈之事拋諸腦後,心中唯有一個念頭,要讓犯下罪過者,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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