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請叫我總兵大人(1 / 1)
“慢著!”
這次,淨極並未選擇從二樓圍欄翻過去,而是直接走到樓梯口,不慌不忙地一步步踏了下去,因為他知道,這渾厚有力、一改往日的嗓音,必然會讓官兵隊伍回頭。
普通人怎敢用這個語氣和官人說話呢?
“誰?”調查官果然停住腳步,回頭望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少年問道。
“你不用管我是誰。”淨極半仰著坐在長椅上,右腿彎曲踩住椅面不停地抖動,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十分囂張。
“你到底是幹什麼的?”調查官被嘲諷,心裡十分不爽,但此人和常人表現不同,他也並不太敢輕舉妄動。
“我?我當然也是為了這個案子來的嘍!”
淨極嘴角微撇,嗤笑道:“您是怎麼評判昨夜的事情心裡不清楚嗎?”
“呵……我當然是靠著證據公正地…”調查官臉部漲紅,怒道:“我只是憑證據抓人,判什麼罪,如何處理是官府的事情!”
“哦。那您又是靠什麼證據抓人的呢?這樣……您就說一下兇手是誰吧,總不能沒抓到兇手,就隨便抓人充公吧……”
“我……我之前說過,如果你們還不能交出兇手,我就必須帶走所有涉及的相關人員,你們也並未交出,我抓人怎麼了?”調查官義正言辭道,似乎抓到什麼關鍵點。
“那我告訴你……兇手是我,你是不是就可以把他們放了呢?”
“淨極!你別幹傻事啊!”楊茹大喊,心裡似乎在瘋狂罵著這個小子,本來事情就趨於惡化,此刻居然還明目張膽地跳出來搗亂。
“哦,兇手是你啊,但這些人又怎麼確定不是包庇你的呢?”調查官鬆了一口氣,還以為這人是什麼不好惹的主,急忙對後面空閒計程車兵吩咐道:
“來人,把這個真兇給我抓起來!”
“我看你們誰敢!”淨極將小白猛地砸在桌子上,聲音在空曠的大堂內不斷迴響,震得眾兵遲遲不敢上前。
“不是吧……我想你們這件事也調查過了,明明是洪閔帶著刺客奪珠殺人,我們也總強調,這件事我們屬於標準的正當防衛,怎麼算……這罪也該算到洪閔的頭上吧……”
淨極乾脆起身,指著調查官道:
“你不會是因為洪閔和城防軍長有關係……你就把罪硬拖到我們這些平民老百姓頭上吧?”
“一派胡言!你們……愣著幹什麼,把他押起來!”
“額……看來好好說話行不通呢……那就休怪我不客氣。”
只見一塊雕有著貔貅的銅製方塊突然出現在淨極的手中,那貔貅散發著凜冽的目光,以調查官為首的官兵見此銅塊,不敢移動半步,皆目瞪口呆,像見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淨極長舒一口氣,借勢順水推舟道:
“在下武襄總兵,官職……我想不下你們所謂的城防軍長吧……還有什麼意見嗎?”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淨極看到眾人反應,心中大喜,張博弈給他的東西居然如此奏效,他自己也只是在賭,如果這些人不認此物,那剛才的行為可不只能用一個“傻”字來形容了。
“我希望你們這件事……最好是可以再回去好好調查調查……”淨極將兵印收起,再次坐到長椅上道:“所以……人……就暫時先放了吧,嗯?”
那調查官聽後咬牙切齒,但卻無可奈何,知道自己面前的這個人並不是什麼好惹的茬,只好又一聲令下,讓所有官兵鬆開了押解眾人的雙手,悻悻地撤到後方……
“呵……算你們撿到了……”調查官甩了甩披風,率著兵隊揚長而去。
“呼……”淨極癱坐在地,腦袋像充血般腫脹難受,只有他自己清楚,剛才這氣勢完完全全是自己裝出來的,如果出一點差錯都可能被識破……怎麼看這個少年都沒有一個總兵的樣子,這下總算熬到頭結束了……
當然,驚詫之情不僅僅存在於那些官兵之中,楊茹等人同樣如此。
“淨……淨極,那方塊是什麼,還有你怎麼說自己是……武襄總兵?”楊茹質問道。
“這方塊嘛……是武襄總兵御賜的兵印,可統帥武襄地區所管轄的所有兵力。”淨極打了個玩笑道:“我嘛……那還用問,當然是武襄總兵‘本人’嘍!”
“不過還得謝謝你……要不是你及時出手,我們到了朝堂那邊恐怕也說不清的……”
淨極揮揮手道:
“害,沒什麼的,我也是看你們情況緊急,才被迫想出來的辦法,這些人欺軟怕硬……最後這件事應該會向著正常的軌跡走的……你就放心吧!”
“小哥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解釋解釋,他們雖然不清楚,但咱倆一起去的武襄,你怎麼就莫名其妙變成武襄總兵了?”
淨極眼神機靈地探視四周,總覺得這裡講故事還是不安全,要是暴露了可就糟糕了:
“反正這件事已解決,你們就不必再過問了,如果想知道怎麼回事,夢謠,我路上慢慢講給你聽便是。”
“那眼下還有什麼麻煩嗎?”淨極給自己倒了杯水,剛才臨場的戲真的是費心費力,現在他感覺嗓子幹得就像被什麼粘住了一樣。
“暫時沒什麼了,剩下的交給官府處理即可,有你這麼一個武襄總兵在,他們不敢太做手腳的。”楊茹道。
“那……楊茹,我們就該走了,不在這兒麻煩你了……”
“哪裡添麻煩了,以後來梁城,我免房費”楊茹笑道。
“嗯,本來來這兒就是繞了一個遠路,現在又耽擱了好幾天,確實應該走了……”淨極又看了看其他人:“你們覺得呢……”
“我聽小哥哥的!”
容願不語,默默點頭示意。
淨極心中暗笑,自己的話現在都這麼有權威了嗎?
“那深哥……你呢?”
“啊!我都行,既然我是來幫助你,也不能自己待在一個地方不管你啊,你說走咱就走。”
淨極點頭,對楊茹道:
“那,我們這裡達成共識了,收拾收拾就得離開了……”
“關鍵我們往哪走啊!”容願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但這句話異常關鍵,幾個路痴湊到一起,對接下來的路程確實是毫無頭緒,往哪走誰也不清楚……。
“害……我幫你們吧!”楊茹從櫃檯下面抽出一張地圖,問道:“你們要去哪裡?”
“參陀山……應該是東北方向。”
“東北方向……嘶,那是皇城的方向啊!”楊茹在地圖上仔細摸索著:“我這個地圖只繪著梁城的周遭地區,那這次就先聽我的,你們向東去往蔓息,從這兒出發只需三日左右的路程即可到達,隨後再向北行進五日可達汾都,再然後就能到皇城了!”
“謝謝楊老闆了!”淨極笑道。
“但皇城再往東北我就不清楚了,你可以到時候再問問別人。”楊茹將地圖收起,又塞回到櫃檯下面。
“那蔓息怎麼走呢……”淨極撓頭尷尬地問道。
“唉,小哥哥咱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楊茹倒是很有耐性,繼續解釋道:
“出了梁城北門,向東北方向走,有直通蔓息的小路,沿著路走下去,就可以……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畢竟生意火爆,我也好久沒出過城了……嘿嘿”
眾人汗顏,原來這個拿著地圖左右指使的老闆娘也並不是十拿九穩的啊……
“她說的沒錯,那條路都是來來往往的人用腳踩出來的,路上有許多草地,你們可以很好地辨認!”
一個虛弱無力的聲音從二樓緩臺處傳來,淨極循聲看去,居然是那個扶著圍欄的“繃帶人”,但此時他已經把包括手臂在內的大約三分之一的繃帶拆了下去,身上殘留的淤青清晰可見……
“你不好好養傷,出來幹嘛?”
“呵……剛才官兵來的時候我就已經錯過了,現在你們都要走了,我再不出來送送,就太不地道了吧!”驍瞳語罷,扶著樓梯扶手一步步地走下來。
眾人見狀,連忙跟著上去,硬是把他給抬到樓下的座位上,他剛坐下就把那顆浸明珠放到桌面上:
“來吧,你們還有什麼疑問?我在你們走之前都說了吧!”
淨極正好有一肚子疑問,想趁此時機統統甩出去:
“當時……也就是,昨晚,你那兒究竟發生什麼了?”
“哈……這個嘛,當時我被捅了一刀,意識有些模糊,昏了過去,再醒來,就感覺自己像磕了藥一樣,突然就有一種力量從珠子中心迸發而出,甚至還有一部分流進我體內……之後怎樣,我就不得而知了。”
“就這樣啊……”淨極覺得這人的一番話跟沒說一樣,他想知道的一點也沒套出來。
“嗯,關於珠子的具體功效,我可能就要回家鄉那邊找找線索了……”
“所以你也要……”楊茹問道。
“嗯,待傷好我也要離開了,只不過和淨極兄他們完全是兩個方向,要不我非得賴著跟他們一起走才是!”
眾人又不捨得聊到午時,但日月輪轉,人也終究會離開,楊茹心情百味錯雜,索性今日打烊一天,好好打理打理客棧這幾天混亂的事務。
午時,淨極一行人按著自己的名次來到承宴武館領取自己的賞金,兩人足足賺到了八十兩,為了方便攜帶,淨極又去銀典把這賞金換成了隨時都可以兌換的票子。
因“故”沒能領獎的那些人,獎勵充公,聽說要加到下一次武道會的獎池裡。
而這個案子,最終還是按著較為公平的方向評判,此事也再未追查到楊茹的頭上,客棧來來往往的生意隨著楊茹的生活平穩恢復了正常,一切似乎都來到一開始的模樣,唯一少的,就是那顆夜明珠了吧……
也不知下一次的武道會,是否能公平地進行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