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兩全其美的辦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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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士兵在此威脅下又重新衝了上去,他們看得出容願的刀尚且留了一絲餘地,雖刀刀破肉,但卻並不致命,總比後撤被那銀甲男子斬首要好。

三人無奈,面對前後堵截,只得背水一戰,與這些士兵交鋒於一起,也不知拖了多久,敵人的數量、氣勢、攻擊距離皆佔優,勝券逐漸倒向了兵隊那邊。

“去!”銀甲男子見三人負隅頑抗,有些沉不住氣,便奪過旁邊士兵的長槍向前擲去,這一槍的力道和準度都不是普通士兵可比擬,待反應及時,康德深雖躲過這致命位置,但腿仍被這一槍死死扎入。

“容願……要不你帶夢謠走吧……這樣下去我們會被耗死的!”康德深拔下長槍,喘著粗氣道:“我這傷……拖不來多久,你們快走吧……”

“不行,你有傷,更該先行一步!”容願橫刀揮出一道光氣,再次將圍攻而上計程車兵擊退:“道理很簡單,我的武功比你高強,拖的時間也一定會更久,完全可以撐到你們安全撤離!”

看著一旁被這血腥場面刺激得瑟瑟發抖的夢謠,康德深苦笑道:

“我現在受傷了……可不敢保證能把夢謠安然無恙地帶出去,而你不同……一來沒傷,二來輕功尚好,帶著她逃脫昇天簡直是易如反掌……”

“可是……”容願拖了這麼久,那種體力不支的憔悴感也再難掩飾。

“沒有什麼可是,淨極這一路上對我很好,我也不想辜負他,若是夢謠出事,他沒法向夢謠她老爹交代;若是你出事,他又沒法向他姐姐交代……而只有我,如一個相干無事的局外者,為你們而死,也只是……少了一個添麻煩的人罷了……”不經意地抵擋戰鬥,康德深的身上又多了幾處深淺不一的傷口。

“你就聽我一次好嗎?!別再為難我了……”康德深將長笛取下,交付於容願的手中:“帶著夢謠姑娘走吧,你若是有能力保護得了我們所有人……我的身上,又怎麼會有傷呢?所以……累贅罷了……”

她僵住了,是啊,倘若自己足夠強大,能完完全全地將身邊所有人庇護起來,也許康德深就不會,夢謠不會……淨極自然也不會……

“從笛頭開數,同時輕撫第三第四個笛孔,其上被我施展了少許幻術,能幫助你逃出生天!”話音未落,康德深便被眾士兵擊倒,狠狠地摔在銀甲男子身旁。

“我不需要……”

容願強忍哽咽,收刀,拽著夢謠便向城郊跑去,片刻便隱去了身影。

“給我追!抓到了有重賞!千萬不要把此事洩露出去!”銀甲男子怒喝道。

“那大人……此人怎麼處理……”

“先打進大牢,調查是否與皇城近日動向有關……且無論結果如何,三日後,秘密地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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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我連累了深哥……要是我能克服恐懼……”夢謠眼圈泛紅,彷彿當時的場景此刻仍歷歷在目。

“不怪你的,怪這世道……怪他們……”容願伸出雙臂攬住夢謠,安慰道:“你才多大啊……想當年我第一次見血,看著人在我面前死去,也有十七八呢……”

淨極看傻了,這倆人居然抱在一起了……他甚至想鑽個空子,享受這夾在雙人之間的溫暖……

“淨極?你在那做春夢呢?表情那麼猥瑣!”唐璃瞥見淨極望著兩人相擁迷離的眼神,呵斥道。

“沒沒沒……大白天的哪有春夢?”淨極嚥了口水,解釋道:“就是感嘆下容願姐的判斷力,前腳剛逃了出來,後腳馬上就要鋌而走險四處打探,唉……我真的很佩服她的果斷勁,要是放我又要磨嘰半天……”

“是是是,你那磨磨嘰嘰的毛病我已經感受到了!”唐璃眼珠轉的飛快,隨即轉頭問向容願:“不過,你們知道那兩個把你們送到皇城的人下落嗎?”

“沒有……一點兒蹤影也沒。”容願搖頭。

“嗯,我醒來的時候,除了容願姐和深哥,別的人誰也沒見到……”夢謠補充道。

“那真是怪了哉了……”唐璃緊鎖著眉頭:“這倆人到底上哪去了?等他們回來,我一定要扣工錢!狠扣!”

大概瞭解了事情的原委,淨極的大腦開始自動整理,按容願所述,大部分的官吏士兵全都被處理並送至一個隱藏封禁的“停屍房”內,再加上自己和唐璃之前所經歷的重重異象,那個結論似乎已經在心中敲定了。

“忠可堂這幫狗養的,汾都離皇城那麼近,還敢在皇表兄眼皮子底下幹這種事兒……要我說,汾都現在已經脫離我們的管轄範圍了……”唐璃大聲罵著。

“好了,唐大人,您回去上報這件事就好了……”

“對了!”唐璃頓了頓,道:“皇表兄要我們主動出擊,大擺筵席從而除掉忠可堂在朝中的叛黨……所以怕是兩三天後,皇城那邊就……”

“你這是什麼意思?”淨極問道。

“什麼意思?”唐璃乾脆站了起來:“明說吧,在這兒不能耽擱太久,本來皇城那邊就有隱患,現在汾都還鬧出這樣一茬爛攤子,事出有急,我要你們午時過後就隨我回皇城……”

“嗯?淨極,這是……”容願不解地問道。

“哦對,這事還沒告訴你們……”淨極簡單解釋道:“我和唐璃此次來汾都的目的就是找你們,但我為了咱幾個團圓,她則是為了託你們幫助解決皇城的內部禍亂……所以……事情太突然,沒來得及和你們說,一直忙到現在……才有空閒……”

“可是……深哥他……要把他自己丟在這兒嗎?”夢謠問道。

“不然呢?他現在這個傷勢還能自己走嗎?”唐璃長嘆一口氣:“實在不行就先把他留在這兒養傷……吳老闆不是壞人,而且我覺得這兒可以算是汾都城最安全的地方了……”

“郡主小姐姐……他本來就昏迷不醒,到時候隻身躺在這陌生的地方,我們可以相信吳老闆的為人,但是……你又怎麼能保證這兒不會被忠可堂所影響……”夢謠駁道。

“我不管……”唐璃站到窗邊,頭也不回地向外望道:“淨極,反正你們必須和我回去,沒辦法就再想辦法,午時之前我要看到結果……”

“好了好了!我想辦法,你們先別爭這件事兒了!”淨極感覺身邊充斥濃烈的火藥味,一時無人說話,周遭陷入一片尷尬的氣息之中,要是任由這倆人再吵下去,非得幹起來不可。

唐璃瞪了淨極一眼,隨後又把頭擰回到窗邊,似有意對他說:

“我來這兒又不是玩的,任務加身,可沒多少時間浪費!”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

他知道唐璃很急,皇城的事耽擱不得,但夢謠說的也很有道理,汾都這片是非之地變故實在是太多,誰也不敢保證下一秒那忠可堂的狗賊會幹出什麼事情來……就算把夢謠和康德深一同扔在這兒,淨極也不能完全放下心,而皇城就不一樣了,穩如盤山的城牆和日夜交替的守巡大隊,能給予十足的安全感,更何況那裡的醫療水平也是最為專業高階,總比待在這兒抹藥等他自己醒要快……

淨極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宣佈道:

“既然你們總說我猶豫不決,那麼今天我就要為自己正名,我想到了一個辦法!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果然,兩人的注意力都被淨極吸引了過去,連容願也睜開那雙看起來不問世事,微微閉合的雙眼,大家都想聽聽他在這個時間段能說出什麼完美的解決辦法。

“唐大人要走,我們就必須得走,因為我也清楚,皇城的內變不是件小事,而深哥的傷勢也不能不管,所以……揹著深哥去皇城不就好了?”

眾人驚詫,都覺得淨極是在胡鬧,唐璃更是發出了嗤笑:

“你確定?這汾都到皇城可不近,別忘了,昨天咱們跑了一晚上,是跑了!才勉強能在天亮前到這兒,你要揹著走過去,且不說時間,累都能把你累死!”

“你放心!”淨極完全沒考慮後果,但為了解決這影響夥伴間和睦的問題,也豁了出去:“你們按正常走路的速度就行,我保證不會掉隊的……而且這數十里地,明天天亮前肯定能到!畢竟我之前在金州也總幫老姐扛米麵,從城東扛到城西,一次兩袋,來來回回十幾趟呢!”

“小哥哥……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大不了你們給我作證,等深哥醒的時候,讓他天天給我做全身按摩!”淨極笑道。

一個狹長緩慢的門聲傳來,眾人受這汾都地影響,皆向門口警惕地看去,當門徹底被開啟時,發現原來是吳老闆躡手躡腳地抬著一整隻烤雞走了進來,他把整隻烤雞放在桌子上,隨後拿出一把細長的切刀,將雞切製成許多條塊,這種切法不僅能讓烤雞的香味散發地更好,也能讓眾人的夾取更為方便。

看到那烤雞誘人的模樣,淨極才想起來,當時在武襄吃的不也是這“吳氏烤雞”嗎?吳老闆……吳氏……汾都……臥槽,剛才由於事情繁多沒注意,自己居然莫名其妙地來到了這家連鎖店的總店了?

望著那色香味俱全都要更勝分店一籌的烤雞,淨極不自覺地嚥了口口水,提議道:

“別愣著啦!快動筷,再不吃可就涼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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