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傷愈後的溫馨時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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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極有點害怕,畢竟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親身經歷這種事情,他不敢把視線往下移,生怕見到那慘不忍睹的血腥場面,放在別人身上還好……關鍵現在偏偏要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他同時也很佩服這姑娘的膽識,看著別人血肉模糊的胸膛,拿著別人新鮮的骨頭接來接去……要照一般女子,早就嚇得昏厥過去了。

而身在塌臺上的淨極,被這獨道的魅力所吸引,對於所謂的接骨之痛,根本就沒有一丁點兒的感覺,如果不低頭看,又怎麼會知道自己已經被開了膛了?

“公子,疼嗎?”

“不疼……但……這是為何?”

“不疼就好!我剛剛給你施了些麻痺疼痛的藥物,看來是奏效了!”

“可你剛剛明明告訴我會很疼的……我剛才可是一直提著心吊著膽呢!”

“本來我沒打算用這藥的,只是聽了你的故事,感覺你受的苦太多……便捨不得再讓你疼下去了……”

“嘿嘿,沒事的……那些大痛都能挺過去,就不差這點兒了!”淨極傻樂道。

“那……我現在把這藥撤下去?”

“算了算了!”淨極連忙搖頭。

“好了,公子不要開玩笑了,這些話留到你傷愈之後說也不遲,眼下……得先把這手術做完,所以請配合我下。”

她把雙手輕輕地貼浮在淨極胸前的空洞上方,一陣溫熱的浪氣從她的手掌心緩緩散出,只見剛才斷骨連線處的縫隙逐漸消失,外圈的皮肉也以可見的速度向內生長收縮著,其內斷裂的經脈像被驅動般相互吸引連線,四溢的血液隨之蒸發升騰。

隨後她又把手搭在了淨極的雙臂上,那奇妙的過程同符合契,總的來說,這本該借用大量藥物的滋補和大量時間休養的外傷,被這姑娘簡單幾下給修復了!

片刻後,女子收手,溫熱氣息褪去,她從一旁的托盤內取出疊好的長淨白布,把淨極的傷口一層繞一層地纏了起來:

“這次……是真的好了,公子接下來只需要靜養,一日後,行走、活動四肢便不耽擱,三日後,便能進行拳打腳踢那大幅度的運動了!”

“哈……我就知道姑娘不是尋常人,這種治療的方式……是靠著內力嗎?”淨極推測道。

“嗯,公子好眼力,確實是用到了內力!”

“呵,沒想到內力居然還有這種用途……我說姑娘,以後誰要是娶了你,那這輩子的傷痛可就都不用愁了!”

女子解顏而笑,剛剛手術時的緊張被這一席話給舒緩來,她想了想,回道:

“只是……那個人可要有被我試藥的心理準備,還有一件事,這些天暫時不要運功聚氣……你的經脈構造有些特別,我只能用一些慢性藥滋養修補,若你強行運氣,可能會被反噬……甚至七竅流血……”

“這麼嚇人的嘛……”淨極驚起一陣冷汗:“好,那在下真是謝過姑娘了,只是不知該如何稱呼……”

“小女子姓白,名若璇,公子傷愈這幾天,就先在小舍委屈一下,若有什麼需要,喚我名字即可……我就在隔壁的偏房內,眼下我還要忙些別的事兒,就先失陪了!”女子有序地收拾著那沾染著鮮血的工具,隨即向外走去。

“白姑娘……請等下!”淨極虛弱地抬起剛剛手過術的胳膊,叫住了她:“這救命的大恩,我定加倍以報……你想要什麼儘管和我說,只要是在下力所能及的……就算你拿我身體去試藥也行!”

“哼哼,不必了……”她停在門前,擺擺手,側顏微笑道:“公子不用再掛念此事,救人與危難是我的責任,懸壺濟世,更為人之常情……再說了,生命價最高,沒有什麼報不報恩的說法……”

語罷,她端正了懷中的托盤,踏著輕步走了出去。

白若璇……白若璇,這名字怪好聽的,人如其名,膚白貌美,淨如美玉,晶瑩剔透,熠熠生輝……

生命價最高,也就是說這個恩絕非尋常事物能報……所以在她的眼中,又有什麼是與生命等價的呢?

“嘶……好疼……”麻痺藥物的勁過去,淨極又覺傷口的疼痛漸漸浮現,但神醫此刻不在身邊……為了男兒的面子,他咬了咬牙,決定硬挺過去。

畢竟在這姑娘的寢院內,又怎麼好意思叫出來呢?

與此同時,參陀山——

“報——於復揚河與斷崖的交接處發現些線索!”

“速速道來!”健嘉大師聽到訊息後神情激動,似始終對這事有些愧疚感。

“發現紅塵摔得粉身碎骨的屍體……面容未毀,能辨認出是本人!”

“那小哥哥呢?”夢謠一步跨上去,幾乎是攥死了這通報弟子的衣襟:“是不是……沒發現他的任何線索?也就是說小哥哥還活著?”

“沒……”弟子搖了搖頭,續道:“他們於搜尋時,發現了點東西,一件破碎染血的外套、一本繪著梅花的手製書籍、還有一塊兒銅雕的方塊兒……剩下的就真的沒有了……”

“那他的屍體呢?”

“暫時沒有發現……我們可以再去找找,畢竟對於這樣的英雄,若不能找到屍體厚葬……也算是種遺憾……”

“你不要胡說!”夢謠一把推開弟子,哭喪著朝門口跑去:“我知道小哥哥沒死……我現在就下山把郡主小姐姐追回來!我要告訴她……小哥哥還……”

“夢謠姑娘,你冷靜些!”康德深低頭從門口走出,攔在了夢謠的面前:“郡主大人的性子你還不瞭解嗎?她當時離開得多決絕,你現在去追,哪還能見到影兒了?”

“唉……你先不要哭了,我腿腳快,這就下山僱馬,沿著河岸的城縣找找線索!”語罷,康德深扭頭,徑直地朝山下跑去。

“容願姐……我們回家吧……我想家了……嗚嗚……”

“嗯,這事總會瞞不住的,無論是對誰,都該有個交代……”容願提起袖角,一遍遍地擦拭著手中的銀劍:“小白,也是時候安然無恙地還回去了……我現在終於知道,他為何要在跳崖前將它丟到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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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適應了那隱約的痛感,在那之後,淨極便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再睜眼時,周遭已陷入一片片的昏暗低沉,窗外月色不留餘地地拋灑進來,這道潔白的光束很亮,卻沒有床邊懸著的暖黃燭光溫馨醉人。

淨極知道,這肯定是白姑娘在自己熟睡時,怕醒來感到生分,特意點起的。

之前在家的時候,有時自己睡得早,老姐也是悄悄溜進房門,點上兩盞燭火,只是為了他起夜不會覺得害怕……畢竟沒了爹孃的照顧,這些無微不至的小細節,老姐還是十分在意的,雖然淨極起夜的時候睏意衝頭,迷迷糊糊,根本管不得這些東西。

多日未進食,淨極的肚子也開始叫了起來,他嘗試著起身,除了傷口正中心處一些難避的疼痛外,其餘的小傷比如臀部的挫傷已然基本無礙,他輕笑一聲,隨即摸了摸自己的屁股……那似乎貼著些草藥……所以傷才會好得這麼快……等等!不對勁!

“不會吧……我這是被……?”淨極邁出步子,心想算了,反正這命都是人家給的,怎麼佔便宜都無所謂了。

“我去……這麼貼心嗎?”他嚥了咽口水,挪眼一看,桌上竟然備了些熱氣騰騰地飯菜,菜式足足有七八樣,撐滿了整個桌面,正對床邊的小碟只有一盞,裡面有兩張餅子,光看這色相就夠吸引人了,而且似乎是為自己一人準備的……白姑娘啊白姑娘,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賢惠的姑娘呢?不會自己真死了,她口中的一切話都為迷惑自己,這兒就是實打實的天宮吧?

淨極迫不及待地端了個凳子,飢餓的慾望已經驅使了他的意識,此時顧不了那麼多主客的禮儀,他抄起筷子,下了這第一口:

“咳咳……嘔……這怎麼……嘔……”淨極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反應,剛要吐在地上,卻見白若璇提著籃子走了進來,迫於雙方的顏面和這房間內乾淨整潔的環境,淨極硬著頭皮將這一口難以下嚥的菜吞了下去……

從小到大,他真的是頭一次吃到如此鹹苦的東西,要是鹹如榨菜,苦如苦瓜,兩者來其一還可以接受……但若兩味齊下,還真就不是正常人能受得了的……更何況,這菜還不僅與此,一入嘴,那股樹皮混合著泥土的味道便迸發出來了。

淨極生無可戀地看著白若璇……這姑娘,不會是在飯菜裡下了毒?剛剛才把自己救回來,就要以這種陰險的手段坑害自己……莫非是有什麼其他的目的?

“公子……你有哪不舒服嗎?”白若璇放下籃子,慌忙地跑過來扶住淨極的身子,她看了看那沾著油水的筷子,似乎明白了什麼,尷尬地笑了笑:“剛剛在門外就聽到你在咳嗽……是不是我做的太難吃了啊……”

這娓娓動聽的言笑和無微不至的關心瞬間便破了淨極的心防,如此善良的姑娘,又怎麼會對自己下毒呢?

淨極連忙搖頭道:

“沒有……沒有,怎麼會呢?姑娘的手藝很不錯……我挺愛吃的!”

為了演得更像,淨極強撐著笑容,就著乾澀的餅子將那混著樹皮泥土味的菜一口嚥下,但這樣做的後果……

“嘔……到極限了……對不起……白姑娘,可能這胸傷連著胃腸……所以才會這樣子……”

“這……”白若璇及時地拿來了一個棄物桶,將這一桌飯菜紛紛倒了進去:“唉,我知道我做飯不行……但沒想到居然這樣難以入口……”

她把這一切收拾好後,將那竹籃子拿了過來,掀開上面蓋的紗布,裡面居然是一隻烤雞!

“吳氏烤雞?”

這直衝天靈蓋的美味,淨極一眼便認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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