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1 / 1)
與此同時,固水村,北部——
嘶拉——
刀尖劃破肉身,豆大的血滴於月下印出輪廓。
“行了行了……這兒沒準就是我們的最後一站,若再這麼殺下去,可是找不出任何東西來的……這時候,才更應該耐著性子好好問一問。”
“大人,您選擇從這村子的北部出發,還真是個好點子啊……這人叫的聲不小,可好像……沒人察覺一般……”
黑影漸漸於燈火下顯現,這人,竟是虎背熊腰的佔飛塵。
男子聽了話,將手指長的小刀收回鞘內,隱匿於腰間,隨後又從佔飛塵身後踱出了幾個人,收屍的收屍,清理血跡的清理血跡,很快,此處便像什麼也沒發生一般。
“這面……是海吧?”
“回大人,確實是海無疑!”
“那這大海……特別是這一條線上,沒有什麼由人跡的地方了吧?”
“據小的打探,海上沒有什麼村落,而這條線綿延下去……也就是離岸邊約莫兩裡的距離,有一個小島,島上有個破廟,是來往漁人休息之地……不知大人有沒有過去的打算。”
“呵……有意思,一般這種破廟,定是藏寶的好地方,還真是有些俗套,不過,我們不著急,先把這村子的底細給他探究個明白,到時再順便去那座小島看一看……”
“唔……”
一個詭異的細微聲音突地響起。
“哦?這聲音……”佔飛塵側目,只一眼,便將眼神朝聲音的源頭鎖定而去。
而偏偏此刻,廢舍旁的草堆,不配合地動了一下,若是平常,大可認為是普普通通的風吹草動,而那坨約莫有半人高的草堆旁,卻亮著一點炸眼無比的火星。
走近看去,還是個剛剛熄滅,卻未熄得完全的火把。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一個人在這,連火把都不點……原來,這點火的人在這呢!”佔飛塵拿起火把,將上面的火星吹大了些,俯下身,將火把抵在了草堆前面:
“你要是不出來……要麼我讓手下拿刀子進去捅一捅,要麼,就試試這小小的火苗,究竟能不能把這大草堆給點著了!”
草堆宛若靜止般,不出一點聲響……
佔飛塵起身,手掌一揮,淡道:
“動手吧……”
“啊啊啊!救命啊!”
草堆中突然竄出一隻大黑耗子,叫喊著朝村中慌忙跑去,可這麼多人盯著,又是大黑天,這一隻哪是那麼容易就跑路的。
“大人,抓回來了……要就地處理嗎?”
“先聽聽他怎麼說,畢竟我們在這墨國的境內,總殺人,要是引起了注意可就麻煩了……你們先退下,這個人就交給我處理吧……”
“是!”
幾人將這男子跪壓到佔飛塵面前,隨即退到佔飛塵的身後。
“大人……大人饒命……您要錢,我有的是錢……我都給您,您只要能饒我性命,我帶您去,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我可不能跑……”
“呵呵……有意思,只是你這錢有多少啊…若是這錢少了,我也看不上啊!來人!給他見見世面!”佔飛塵回頭低聲吆喝著,他的身後走出一人,提起一個大布袋子,裡面的銀子裝的滿滿,幾近溢了出來:“這些銀子,不少吧?”
“大人,我保證!我私藏的銀子可比這些只多不少!”
“哦?比我帶的這些還要多?那你就跟我說說,你帶了多少,要是虛報……後果你該清楚。”
“大人!大人!我不敢虛報,我藏的銀子足足有七八斤,算上一些零碎的金銀首飾,換成銀子,十斤有餘!”
“這麼多啊?”佔飛塵表情誇張地配合道:“只是……這固水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村莊而已,你哪兒來的那麼多錢?不會是在騙我吧?”
“大人大人!我不敢!我真的沒有騙您!”藉著月色,男子慌忙地看了看佔飛塵的面貌,這才敢開口道:
“不瞞您說,我爹是這固水的村長,這些錢是朝廷給批下來的建設款,裡面還夾著些村民供奉的香火錢……我尋思這錢爹遲遲不肯挪出去,該是這建設叫停了,與其這錢留在這發臭,還不如想辦法花出去……嘿嘿……這不孝敬給大人您了嗎……”
“哦喲,大孝子啊!”佔飛塵那帶著蠻近的大拇指硬生生地按在了他的腦門上:“我佔某雖然沒幹過什麼好事,但起碼不像你這樣坑爹敗家的……”
“嘿嘿嘿……大人您過獎了!大人……小的現在就帶您去把錢拿回來,我藏在了一個十分隱蔽的地方……沒人能發現的!”
“你這破錢,我還真就沒什麼興趣……”佔飛塵踏在高巖上,胳膊肘拄在膝蓋頂,望著盤子大的月亮,冷哼道:
“不如這樣,我們做一個交易如何?”
“啊?和大人做交易?那可真是求之不得啊!”男人得了退路,那臉巴不得貼上去。
“看到我身後這一袋子銀子了吧,少說也有將近百兩,可沒比你私藏的那些要少,你幫我乾點活……我不僅饒你性命,幫你把這事瞞下去,而且只要你辦的好,辦的合我心意,這些銀子,便都是你的了。”
“什麼差事,大人您儘管說!”
“你可知道有一把笛子,內藏天乾之力,是上古時期用於鎮壓大陸不穩定能量所用……這笛子該就在你們的村子裡……我想要它,便只能麻煩你幫我找一找嘍!”
“笛子?大人說的……我實在是不知道啊!”
“還敢說不知道?”佔飛塵的手下在一旁威脅道:“讓你辦事,就不要這麼囉嗦……不然,下場和那邊剛被收拾的幾個一樣,懂嗎?”
“好了,別把人家嚇到了”佔飛塵對著男人道:“不知道的,就去打聽就去問……我就給你一天的時間……若你明天晚上實在是問不出個一二,你就想辦法把所有人聚集到這兒來……兩者都辦不明白,我可就親自動手了。”
“誒誒!是嘞!我保證完成任務!”
“那滾吧!”
“好好好!謝謝大人!”
話剛落,男人就踉踉蹌蹌地跑走了……
“大人……您就這麼放他走了?這直接跑了怎麼辦……萬一又把這些事告訴了村裡的人……到時候麻煩……”
“無妨,他是親眼看見他同伴的死相,來自於他眼中的恐懼是不會騙人的,那種情形,該是問什麼說什麼,碰見這種愛財的小人是我們的幸運,倒是省了很多的事”佔飛塵微微搖頭,道:“而且這固水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你覺得,就算舉全村之力,又能奈我們分毫?”
“哈哈哈哈!大人所言極是啊!”
“吩咐下去,讓他們假扮成買魚的商隊,我們就好好地在這固水村悠然地蟄伏一段時間,好好享受這北國的風光!”
“是!”
——————————————————————
“這麼快就想出法子了?”
淨極心中突然多了幾分篤定,因為看康德深的模樣,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還多謝淨極兄點醒我……不過,也沒什麼秘密,沒必要把二位姑娘支走的……”
“額……”淨極撓頭傻樂道:“誤會了誤會了……我只是單純的怕小夢謠無聊讓她出去玩會兒而已……畢竟我們都是長處在大陸中心的人,對大海的親近總該有些的。”
“哈哈哈那好吧!”
“不過,你想到的法子是什麼?我只不過把我想到的說了說而已,論作用……其實也沒那麼大的啦哈哈哈!”
“好了淨極兄,你就莫推辭了……你想想,若你說笛子中的力量和我的力量是兩個獨立而又相互起作用的存在,那我可不可以說,在固水世世代代生活的人,汲取著來自於固水的氣息……而這把弟子就是固水專有的恩賜,所以,他們每個人都會操縱這把笛子,只是我恰恰得到了父親給我的“機會”,慢慢熟練了而已……”
“嗯……”淨極點頭表示認可,他大概也是這個意思,只是康德深都說了出來,而且講得細緻明瞭而已:“我想,這種現象應該能解釋得通,而且十分普遍,有些地方就是有某些地方的特色,力量也同樣如此,就打個比方,我聽說大陸最東面有一個小村子,很多很多年前突降一塊兒奇石,自那之後,居住在那兒的村民便得了搬山之力,舉百斤重物都不在話下……而至於其他地方,確實沒聽說過如此……”
“所以……我覺得此事還是和村民們坦白為好,世世代代傳承,我沒有辦法,但是他們、整個固水村也一定有!”康德深整個身子沉了二寸,嘆道:“只是,這個口……我……我不太敢開……這件事幹得就如盜賊般無二,雖說他們不會因此而懲罰我,但少不了聲聲譴責和背後的議論,我心裡更是沒法過這個坎兒。”
“這……你爹爹幹得,不是你幹得,你是無辜的啊……”淨極話鋒一轉,心想這話說的確實有幾分不妥:“也不是這個意思啦……這樣,你就編個故事,說這個笛子是賊人偷走,你偶然撿到的……而後才發現這東西是固水神廟之物,這樣不就結了嗎?”
“淨極兄……這樣說,笛子不就該還回去了嗎?”
“誒?嘖……好像……確實是啊,也就是說……你終要是和大家講清楚了。”淨極抓著額頭,真是一事剛結,一事又起。
“罷了,你們先回村子吧,給我一晚上時間,讓我做做心理準備,不過放心,明天早上,我就給你一個準確的答覆……至於村民那邊,也都全權交給我……不用你們再操心了。”
“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