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華寶澤(1 / 1)
孫修玄只是笑著說道:
“你想啊,丹院那邊哪來的那麼多藥田給你們做任務,雖然至春峰的藥田確實是很多,但很多都是種植著一些珍貴的靈花、靈草,有的還有年份要求,沒有那麼多藥田給你們新生試水,也分不過來。”
他微微低頭,想了一下,至春峰的藥田確實是很多,但是半數以上的藥田都被用來種植一些特殊的靈花、靈草了,而上面的師兄,師姐們又分別佔據了一部分藥田,所剩空閒的藥田就不多了。
雖然他們這一年的新生人較少,不到三百人,但是剩下的那部分藥田很可能還不到三百塊,所以他要是和羅心慈申請換任務的話,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他再怎麼樣也得回到院裡一趟,如果是出院之前知道了這點訊息,興許當時就和羅心慈說了,但是當時離開的時候已經是答應羅心慈,不能夠違約了。
再者,他接下來是要去拿這張梟留下的遺物,很可能是需要一段時間來消化的,而那個任務倒也可以讓他有理由休息一段時間。
抬起頭看向孫修玄,微微笑著:“謝師兄提醒,但是在出院之時,已經答應了我師傅,所以想環任務的話,還是得在二月之前回去一趟的。”
孫修玄擺擺手,卻也沒再說什麼,只是看著少凌和乖茹笑了一下,然後看向房間外邊:“這裡很危險,我的實力雖然可以保得住你們,但是我不能隨便的離開百花樓,也不可能隨時在你們的身邊。”
回過頭看向兩人,面色肅然的說著:“所以你們行走在華景洲之中的時候要小心,惹到了一些危險的人物的話,打得過,就下手幹淨些,打不過就邊跑邊報我的名字,但絕對不要停下來,這裡的人都不是什麼善茬!”
兩人也是趕緊正過臉色,點頭拱手道謝著:“明白,多謝師兄提點。”
孫修玄點點頭,站起身,來到房間的窗戶邊上:“那你們就自行決定去留吧,想待幾天的話,要去前廳登記。”
說完便消失在房間之中,那把闊刀也是消失不見。
兩人相視一眼,他才說道:“現在分開,還是先一起出了華景洲在分開?”
冉秋兒也沒逞強,直接點著頭看著邊上的少凌和乖茹說著:“出了華景洲再分開,那它們怎麼辦,真的要帶回院裡?”
他輕輕拍著少凌的翅膀,說著:“不是一定要帶回院裡,它們現在無處可去,但也隨處可去,而且任務要求的東西已經完成了,能不能帶回它們,並不強求,不是嗎?”
冉秋兒微微皺著眉,也是看向邊上的乖茹,有些猶豫:“是這樣沒錯,但是...”
少凌和乖茹並不清楚他們兩人說的是什麼,原本孫修玄的離開,它們兩個本來挺開心的,但是看他們兩個的表情並不好,也不敢表現的太興奮,但四隻蹄子還是不規則的踩動著。
他則接著說著:“不送回院裡的話,你有更好的去處嗎?如果妙逸軒願意接收的話,我並沒有什麼意見,只是無論它們被帶到哪裡,我都需要與它們解釋一下。”
“嗯?為什麼?”冉秋兒疑惑的看著他。
他嘴角抽搐著看向少凌:“要是那群孰湖再回來的話,很可能會來找少凌和乖茹,倒是最有可能找的人就是你我,要是沒有解釋清楚,你應該可以想象得到你我二人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冉秋兒想到那群連骨頭都不完整的散修,不禁打了個寒顫,點著頭說道:“那還是送回院裡吧,等出了華景洲再與它們解釋。”
他起身走到窗戶邊上,看向城鎮中的光景,行人不多,但都是一副武夫裝扮,少有穿著道袍的人來往。
尚武好修嘛?真是塊好地方啊!
簡單的感慨了一下,看向高空的太陽,臨近卯時,時辰正好。
轉身看向少凌和乖茹,深深嘆了口氣,又開始在它們面前比劃著,而少凌則像是已經習慣了他的手語一般,沒到半刻鐘就明白他所要說的意思了。
少凌與乖茹來到兩人的邊上,兩人也直接將少凌和乖茹收到馴獸袋之中。
隨後,他隨手抓起張梟丟到冉秋兒身上,又抓起尋寶鼠塞到道袍內側的口袋,才與冉秋兒一同走下了樓。
張梟則很快掙脫冉秋兒的懷抱,爬到冉秋兒的背上,打著哈欠。
兩人來到百花樓前廳之中,沒有過多的停留,直接離開了百花樓,向著城鎮外走去。
他們的突然出現也引起了很大的關注,但因為樓頂的孫修玄一直在注視著他們兩人,邊上的人也不太敢過來多說,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們兩人慢慢的離開城鎮。
走出百花樓城鎮的那一刻,來自孫修玄的注視也隨之消失,他們兩人一同對著百花樓樓頂拱了下手,才快速的向著北邊奔去。
一個時辰之後,兩人不緊不慢的走在華景洲邊緣地帶的泥沼上,周邊也有不少像他們一樣慢慢走著的人,但大多人臉上都是帶著些許焦急的神色。
華景洲並非被泥沼包圍著,只是他們所選的這個方向是被這塊名為華寶澤包圍著,想要從這個方向離開華景洲,就必須要穿過這片沼澤。
而這麼多人選擇這個方向,不只是距離華景洲的中心城鎮最近,還因為著其他的方向都有著其他勢力的把控,想要從另外幾個方向進入華景洲,或離開華景洲,都必須要交出一定的過路費。
這個過路費不只是名義上的過路費這麼簡單,還包含著被通行勢力對通行者的保障,確保進入或者離開的人不會被華景洲裡邊的一些無良商販坑害。
像先前孫修玄所提到的一般,這裡所有的人都不是善茬,包括在常人認為弱小的嬰孩,因為經常有人帶著嬰孩來坑害外來者,而那個嬰孩很可能是被某個人奪舍的軀體之一。
這種事情在華景洲非常常見,有些老傢伙認為憑著自己當時的能力無法爭得過那一時期的天才們,所以會採用奪舍換世的方法,讓自己在另外的時期的自己所追求的一切,這種事就是在陛下尚未登基,行走江湖的時候開始出現的。
那個時期的陛下,幾乎鎮壓了所有同輩!
而陛下對華景洲收取過路費的行為也是默許了,因為這樣的過路費可以省去諸多爭端的產生,也是另一種治世的手段,只不過不怎麼常規而已。
但陛下並非完全不管華景洲,否則華景洲早就淪為了無法之地,而代替陛下管理華景洲的城主,就是陛下在華景洲的代言人。
但就外界所能夠看到的措施,就只有設定過路費的上限、下限而已,至於其他實行的措施,安青夜他這個外來者就看不到了,畢竟有些事是不能夠公之於眾的。
而這片沼澤之所以沒有勢力佔據,是因為在這片沼澤的下方埋藏著多個秘境、秘寶、墓穴,華景洲的勢力誰也不想讓某個勢力人獨佔這一塊地方,所以才空了出來。
所以這裡也沒有設定什麼收取過路費的位置,從這裡進入華景洲的人在華景洲之內所受到的坑害,都需要自己承擔。
兩人面色冷然,慢慢的橫跨著沼澤,沒有與周圍人交流的意向,他們身上的道袍也早已換成了散修的便裝。
他們已經完成任務了,不需要再穿著應天院的道袍,而且應天院的道袍是個比較扎眼的存在,很多散修都會仇視應天院,所以換成散修的便裝要更好行動一些,只是沒了應天院這塊靠山而已。
這些散修可能是被應天院淘汰的,也可能是放棄了應天院考核,去參加其他宗門的考核,但反而沒有透過宗門考核,卻又失去了進入應天院機會的人。
這些人沒有去恨那些淘汰自己的宗門,沒有去恨自己的不努力,反而是憎恨著名義上是官方宗門的應天院。
因為在這些人的眼裡,錯的都是應天院,恨應天院為什麼要啟靈之後馬上考核,為什麼不能多給一次機會,為什麼考核的難度要那麼‘高’。
所以應天院的弟子在外行走往往會陷入十分尷尬的境地,沒有享受到一流宗門該有的待遇,卻要承擔著一流宗門甚至超一流宗門的責任。
這點從安青夜和冉秋兒在陽延嶺時遇到的那些散修就能夠看得出來,那些人絲毫沒有估計的圍住他們兩個,強取豪奪著他們兩人身上的情報,要不是跑得早、跑得快,興許人都會被留在那片樹林之中。
他無意識的瞥了一眼腳下的泥沼,鼻子微微抽動著,但依舊面無表情的走著,冉秋兒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邊。
已經可以看到沼澤邊界了,但是身邊的這些散修亦或某個宗門的弟子,卻不是要離開這片沼澤,而是直奔沼澤的東方,像是在追趕著什麼,很是焦急。
很快,兩人便走出了沼澤,而兩人身後的沼澤也已經空無一人,那些人都消失在華寶澤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