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陲靈(1 / 1)
趙煥然再次側眼撇了他一眼,輕聲說道:“在,器院裡邊,但具體在哪不知道,你自己找找。”
他輕輕點了下頭,又問道:“那皇甫青師兄和第五英風師姐也在嗎?”
趙煥然沉著氣,略微點了下頭,沒有看他。
而他也沒有馬上離開,只是面露玩味的的看著趙煥然揮動著鐵錘。
看了一會,趙煥然忍不住說道:“你的事不用跟我說,去找鍾師兄吧。”
他則是嘿嘿笑著:“我知道,我只是想看你跟平常不一樣的狀態而已,嘿嘿。”
趙煥然身上的氣息不禁劇烈的波動了一下,一時竟恢復不過來,趙煥然深吸了口氣,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穩固這揮動鐵錘的姿勢,想要儘快恢復原來的規律。
但安青夜卻是在趙煥然氣息紊亂之後,便賤笑的走開了。
而趙煥然卻是被他離開之後的那幾聲賤笑徹底搞亂了規律,無奈的停下來,看了眼安青夜上山的背影,咬著牙又是一聲嘆氣,隨後才重新舉起鐵錘繼續砸在鍛造臺上的那塊通紅的鐵塊上。
搞亂了趙煥然打鐵節奏,心情有些愉悅,但那並不影響趙煥然他們打鐵的真正意義,所以趙煥然也沒有追究。
而他正是因為看出了趙煥然他們打鐵的意義所以才敢出聲干擾,不然就是他與趙煥然有再好的關係,也不可能打斷趙煥然,而趙煥然也不可能搭理他。
趙煥然他們打鐵的目的無非就是那麼幾個,一是錘打鍛造臺上的那塊礦物;而是錘鍊自身的靈力。
但是趙煥然卻是闇火雙屬性體質,要錘鍊自身的靈力也不可能靠這樣的方法,這種方法只會讓趙煥然體內的靈力失調,闇弱火強、陰陽紊亂。
而那塊礦物一看就不是什麼特別珍貴的東西,趙煥然他們捶打在那塊礦物上邊連點反應都沒有,對趙煥然他們身邊的靈力也絲毫沒有反應,就單純的只是塊專門用來被錘的礦物而已。
那麼目的就顯而易見了,趙煥然他們打鐵的目的是為了煉體!
而那有規律的打鐵聲也只是為了牽引趙煥然他們周身因為打鐵逸散出來的靈力,反饋回身體之中。
同時也是為了保持肉體和靈力的平衡發展,避免出現體強靈弱的情況。
說實話,這種方法很原始,錘鍊肉體的效率也不高。
當然他所用的也不是什麼正規的鍛鍊肉體的方法,只是形勢不一樣,他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來鍛鍊肉體,只能偷跑捷徑,利用藥浴以及進階之時天地靈氣匯聚之時,以靈煉體。
畢竟他無法與人解釋他為什麼會煉體之術,上次與冉秋兒說的那番話是建立在冉秋兒對他完全不瞭解的情況下,說個一次、兩次也就算了,但多了總歸是會惹人懷疑的,現在他的跟腳還是太過單薄了,經不起推敲。
而走捷徑就意味著會有一定程度的代價,他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他之後的煉體所要遭遇的瓶頸遠遠高於正常煉體者的瓶頸。
正常煉體尚且難如凡人平地飛仙,而他要面對的就是每一次的突破肉體極限要比尋常人難上幾十倍。
眼看器院的大門越來越近,他的心就越是發憷,實在不想再這個時候見到皇甫青和第五英風。
雖然他有意願與皇甫青解除那個小恩怨,但現在的時機不合適,不是與皇甫青見面的時機。
而不願意見到第五英風則是上次鍾文博幫他出頭,恐怕那個時候就已經得罪了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師姐。
輕嚥了口口水,探頭看向器院內部,但剛伸出頭就被一隻手抓住了後脖頸,被人抓住了。
全身僵硬著,他不敢亂動,生怕得罪了抓著自己的人,雖然自己還沒看到抓著自己的人是誰。
“怎麼?有膽子算計藍師叔,沒膽子來器院?器院有這麼可怕嘛?”
一道輕佻的聲音在他的背後響起,而他也認出了這道聲音的主人,回過頭滿臉尷尬的笑著:“鍾師兄,您就別調侃我了,當時是形式所迫,師兄們又不能出手,我身上能用的東西又不多,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
抓著他的人正是鍾文博,而鍾文博正一臉玩味的看著他。
鍾文博也將他的脖頸鬆開,而他則是趕緊站到鍾文博的面前,小心的看著周邊,問著:“鍾師兄,您怎麼會正好在這裡?”
鍾文博輕笑著:“令箭到師姐手裡的時候,師姐正在給我們佈置任務,而看到令箭內容,我就猜到了你會來聚陽峰拿你的兵器,所以提前在這裡等著了。”
而後又輕輕拍著他的腦袋,笑道:“你應該慶幸,今天監督的人是皇甫青,那小子並不管咱們百花會與無涯會之間的爭鬥,也好說話的很,這才同意讓我接替他成為監督,不然你一進聚陽峰,皇甫青就該發現你了,但現在又不知道上哪兒喝酒去了。”
他頓時露出了恍然的面容,對著鍾文博拱著手道謝著:“多謝師兄。”
而後又抬頭看向鍾文博,問道:“師兄,那我內魚竿?”
鍾文博輕笑一聲,從手上的儲物戒拿出一把足有一丈長的藍紫色釣竿,交到他的手裡:“喏,一個月前就已經按照你要求的做好了,不過你當時在外邊,所以我就給截下來了。”
他趕緊接過那把釣竿,仔細撫摸著,裝作十分喜愛的模樣,好一會兒才看向鍾文博問道:“鍾師兄,這把釣竿有名字嗎?”
鍾文博輕輕搖著頭:“沒有,沒多少對釣竿的瞭解,第五英風也就沒取名,我也不好幫你取,你自己想一個吧。”
他小心的看了眼手上的釣竿,問道:“是第五師姐幫我煉製的?”
鍾文博點著頭,說道:“嗯,但她不知道是給你煉製的,況且你和第五有什麼恩怨嗎?”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也只能搖搖頭:“沒有。”
而後低著頭想著這把釣竿的名字,說實話,他並不太擅長取名,要不然也不會取個‘梅錢、梅天理’這樣的名字。
沒想多久,他便看向鍾文博,輕聲道:“就叫陲靈吧,畢竟是以魔陲木和噬靈冰蠶絲為主體而煉製。”
鍾文博點點頭,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問道:“你那個月芯水是什麼,要是隨便瞎編出來的話,師姐那邊可不好過。”
他趕緊將陲靈收到儲物戒,同時拿出一瓶月芯水遞到鍾文博面前,輕聲說道:“這便是月芯水,本身沒有什麼功效,就是單作為飲品喝的而已,不過因為是取自心語花,可能多少會帶點心語花的特性在裡邊。”
鍾文博接過月芯水,輕輕將瓶塞開啟,同時疑惑的問著:“取自月芯水?那就說明可以取自其他的靈藥咯?”
他又看了眼周邊,確定沒有人,才輕聲說道:“是的師兄,月芯水是每月月圓之時或者靈花成熟之時,由靈花吸納靈氣形成的,一般蘊含在花蕊裡,同樣要收集一定的量才能成為這樣一瓶月芯水。”
鍾文博將月芯水放到鼻子前邊,略微嗅著,又閉眼感受了一番,隨後才說道:“確實有一種心語花特有的寧靜之氣,但同時又有著另一種安靈的氣息,這區別於心語花,就是不知道這是心語花的作用還是你這瓶月芯水本來的作用。”
他略微拱了下手,說道:“是月芯水本來的作用,因為月芯水其本質是靈花上邊的水珠藉著靈花成熟之際亦或月圓之時吸納靈氣而形成的,那股安靈的氣息有助於修煉之人平心靜氣,喝一小杯的持續效果大概是兩個時辰,這在煉器、煉丹、畫符上應該能夠發揮一定的作用,但能作用多大的範圍,我就不知道了。”
鍾文博將瓶塞塞回去,看了他一眼,思考著他所說的話,憑藉剛才聞到的那一小會兒,也能夠估量出他所說的話是真的,但效果對鍾文博這種修為較高的人應該會低一些,但總歸是有作用的。
而安青夜被鍾文博看的心裡有些發慌,這月芯水是沒有跟腳的,就是他自己弄出來的,但當時沒有其他的辦法,事情已經做了,他只能接著說謊,來騙過別人了。
鍾文博突然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奇遇,自己的秘密,”
又指著自己很是認真的說著,“我身上的東西也大多來歷不明,但是咱們院裡並不追究這些,甚至隱隱的在鼓勵咱們去做,只要別被抓住把柄就行,而一旦被抓住了把柄,就只能自認倒黴了。”
他輕微的點著頭,裝作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但心裡卻是大笑著:“真是天助我也,正愁之前想的那個理由不夠正當呢,鍾師兄啊鍾師兄,真是太感謝了。”
而鍾文博輕嘆了口氣,看向空中的那一輪圓月:“你已經做過院外任務了,應該也是知道一些咱們應天院在外邊的情況吧。”
他低頭想了一下,輕聲說道:“嗯,並不想人們口中的那般光鮮亮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