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迴歸芷陽(1 / 1)
安青夜接過戒指,隨手將之收到衣領裡邊,輕輕點了下頭:“沒問題,石師兄那邊我會幫忙說的。”
童元武則是滿臉豔羨的看著時霏和侯修竹,顯然也想加入到行軍的隊伍之中去,但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右手的肉雖然長出來了,但是內部的骨頭並沒有長全,現在上戰場那就是找死,所以也只能羨慕侯修竹兩人了。
他對著侯修竹兩人拱了下手,但才發現只有一隻手了,侯修竹淡笑一聲,伸手與他懸在空中的左手碰了一下:“武運昌隆。”
他不由笑了一下,說道:“武運昌隆。”
時霏站在一邊也與他的手碰了一下,同樣說著‘武運昌隆’四個字,隨後兩人又與童元武道別之後,才快步跟上前邊正在前行的聖天軍。
留下安青夜和童元武兩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兩刻鐘之後,聖天軍才消失在他們兩人的眼前。
童元武咬著牙捂住右臂問道:“現在怎麼辦?”
安青夜低著頭,他剛才在行進的隊伍之中見到了不少熟人,有曾在藥田之中幫過忙的戴風霆和莊柳生,有曾在萬世閣執勤的何進以及與其同行的幾人。
他還看見了孫修玄,不過狀態倒是與在百花樓見到的時候大有不同,現在正滿臉自在的跟在李召皇的邊上,看樣子華景洲那邊已經安然度過了,不過並沒有見到雷觀鴻那幾位師兄,應該是留在百花樓了。
不過並沒有見到陳雨,他並不確定陳雨會不會被徵兆,他本能的不想讓陳雨被徵兆,但是從白洛森前往屏山關的這條路,太大了。
他不知道陳雨會不會在,希望陳雨能夠避開。
他下意識的認為軍隊出征就不是好事,一打仗就會死人,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輪到自己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受了這麼重的傷算不上的是好事,不知道是倒黴還是運氣好。
“張靈夜?張靈夜?”
童元武伸手在他的臉上晃了晃,以為他是被先前聖天軍的規模給嚇到了,便說道:“沒事兒!我第一次見軍隊比你好不了多少,用不著羞愧。”
低著頭的安青夜不由翻了個白眼,這小子還安慰起他來了,隨即抬起頭說道:“走吧,回應天院。”
“還做偽裝嗎?”童元武微微點了下頭,問道。
他看著周邊的一切,又看了眼身上的破爛,輕輕點了下頭:“做,不過先去寧文堡找人幫忙療傷吧,之後再回應天院。”
童元武指著他被削掉的半邊臉頰:“我沒什麼問題,只是你這樣子能進的了寧文堡嗎?”
“之前經過寧文堡的時候,可是有很多訊息都指出寧文堡的出入城很麻煩的,到時候身份估計是瞞不住的。”
他不由嘴角一扯:“你倒還知道很多訊息都,先前我讓張勝出去探查訊息的時候,你可都躲起來睡覺來著,這是欺負老實人啊!”
童元武尷尬得撓著頭,但撓頭的時候牽扯到腰部的傷口,一陣齜牙咧嘴的。
他只得擺擺手,說道:“這裡的訊息是瞞不住的,進城的時候光明正大的以應天院弟子的身份進去,出來之後在偽裝成散修。”
童元武又指著他空蕩蕩的右邊:“但你現在的狀態也藏不住的吧?”
他忍不住拍了下童元武受傷的腰部:“人那麼多總有幾個是跟我一樣的,而且咱們之後要偽裝的是散修,散修受個傷是家常便飯,別咿咿呀呀的!”
童元武趕緊捂著腰部躲到一邊,但跑動一下,又扯到身上的傷口,滋著牙蹲在一邊。
安青夜無奈的搖著頭,嘆了口氣招呼著童元武按著軍隊的前行路線走去:“走吧,跟著軍隊先出了白洛森,至少軍隊走過的路要好走一些,然後再繞路去附近的城池,不一定要寧文堡。”
童元武趕緊站起身,忍著疼痛跟在他的後邊。
在兩人遠離血腥之地後,在兩人之前所站的位置,兩根藍色觸鬚突然從地上冒出來,又在邊緣四處遊蕩著,似是在尋找著什麼。
約莫有兩刻鐘,其中一條觸鬚才綁住一塊帶著血跡的石頭向著地底鑽去,另一條又找了好一會兒,實在找不到,才鑽入地底。
四月六日,凌晨。
童元武領著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下的人從芷陽城的城南驛站走出。
籠罩在黑袍下的正是安青夜,兩人來驛站首先是為了還馬車,雖然只剩下兩匹馬了,但簽了契約,為了之後更方便一些,還是還了。
再來就是為了不讓太多的人看到自己的面貌,主要寧文堡那醫師的醫術是在不夠,只能在他的臉上敷些藥草,但沒幾天就掉了。
他的臉就這麼缺了一大塊,能直接從外邊看到他嘴裡的牙和舌頭,實在嚇人,進芷陽的時候是傍晚,雖然人不多,但還是嚇到了好些人,所以他和童元武才會在城南驛站待到凌晨。
以他的能力要治好臉上的問題,其實很簡單,但不好在童元武的面前施展,只能忍著,回到院裡再讓丹院的師兄、師姐治療。
他抬手拉住前邊的童元武,指著邊上週阿婆的店鋪:“進去幫我買糖葫蘆,我這樣不太方便。”
童元武滿臉驚異的看著他:“你都這樣了還想著吃糖葫蘆?”
他不耐煩的擺著手:“你管那麼多幹什麼,我給錢幫我買就是了,用不了多少時間。”
“行吧,行吧,要多少?”童元武只得點著頭。
他從儲物袋裡邊摸出十枚金幣,丟到童元武的手上:“都買,有多少賣多少,記住態度好一點,不然周阿婆的兒子可不是簡單人,要教訓你我可攔不住。”
童元武並沒有把他後面那句話放在心上,只是握著金幣問道:“這麼多,你吃得完嗎?”
他咧著嘴,指向店鋪:“快去!”
童元武這才跑向店鋪,沒再多問。
他則是看著靜靜的看著店鋪,他說周阿婆的兒子不簡單,只是為了讓童元武的態度好一點而已,不然按童元武那大大咧咧的性子,指不定就會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來,那以後他再想買糖葫蘆就難了。
童元武的傷已經在回來芷陽的這十多天之中,他一點一點用回春手童元武治好了,不過這麼些天他倒也可以熟練的使用左手了,不再向先前揮砍陲靈都費勁。
他們回芷陽的這一路並不都是一帆風順,零零總總遇到了三十一波路上搶劫的人,每一次他與童元武都是倉皇逃跑,調換路線,所以才會這麼久才回到芷陽。
但也不是每一次都跑掉,三十一次被搶劫,他們兩個就跑了十三次,要不是他將東西藏在傷口裡邊、藏在嘴裡、藏在腳趾之中,他們非得被扒個精光才回到芷陽。
不過他渾身上下就剩下兩枚儲物戒,一隻儲物袋,以及兩千靈石了。
要知道在被搶劫之前,他可是有著六隻儲物袋,一萬多的靈石,但是卻硬生生的被人搶到剩下一隻儲物袋和兩千靈石,這還是他在第一次搶劫之後,暗中藏起來的,不然會更少。
至於反抗,那是找死。他們兩個走的是官道,而不是村民自己開發出來的小道,敢在官道上攔路搶劫的,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狠人,就以他和童元武的狀態,反抗就是不識相。
逃不了之後,不如乖乖的把錢交出來,說不定能省頓打。
好在被抓到之後,那些人只搶財物,並沒有對他們動殺心,所以兩人被抓到都只是被揍一頓而已,並沒有什麼大礙。
而在被搶劫的過程之中,他也從搶劫的那些人口中大概知道了聖天軍為什麼要去屏山關。
屏山關有獸潮爆發的危險,所以離得較近的聖天軍臨時調往屏山關幫忙守關。
但這只是表面,據安青夜個人的猜測,獸潮爆發的背後還有著古那邊的人的操作,而現在還沒有聽到獸潮爆發,聖天軍就提前調動,很可能是他在觀星閣賣出去的情報起作用,並且引起上邊的重視了。
但是他所想的是,這突如其來的獸潮會不會與那頭象蛇和青紅蚯蚓有關。
畢竟那頭青紅蚯蚓就是為了找那頭象蛇才去屏山關的。
不過他不敢再往深處想了,再往深處想,那獸潮的元兇豈不是變成了安青夜他自己了?
沒過一會兒,童元武便抬著十隻木箱走出店鋪,嘴裡還叼著一根糖葫蘆,津津有味的嚼著。
他不由砸吧了下嘴,抬手直接將那十隻木箱盡數收到儲物袋之中,問道:“一共多少根?”
童元武嚼著糖葫蘆,將幾枚錢幣丟到他身上:“包括我嘴上這根,一共四千零三十根,那阿婆就收了兩塊金幣,還給了我兩塊兒方糕。”
說著就要摸出口袋裡邊的方糕,他嘴角一扯:“你自己吃吧,確定你沒有吞了我的糖葫蘆?”
童元武翻了個白眼,晃著手中的糖棍說道:“這東西我小時候都吃膩了,怎麼可能藏起來,我這會兒只是想嚐嚐那阿婆的手藝而已,還別說,挺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