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衛茹的算計(1 / 1)
碧遊峰山腳下,關星呆愣的坐在建材屋前的一顆石塊上。
關星他回到應天院已經半個月了,但這半個月以來,他一直都是這種狀態,面容呆滯,眼神極為空洞,而他的左腳似乎受了什麼重傷,被一層厚厚的白布包裹著。
他現在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麼而修煉、為什麼人和修煉者要區分開、為什麼修煉者視人如草芥是理所應當的、為什麼那些人明明做了惡事,卻還是能夠理所當然的活著。
他呆呆的看著自己白淨的雙手,好像能夠看到上面還未洗去的血跡,能看到附在上邊不願散去的靈魂,這些靈魂不斷的在對他嚎叫著。
關星木然的抬起頭,看著空中,他想不通為什麼宋良才能夠輕而易舉的說出那樣的話,什麼贏才是一切,為了‘贏’要把所有人踩在腳底。
但那不就違背了他們成為修煉者的初衷了麼?
他不由嘆了口氣,眼神卻是下意識的被引到一個方向,此時童元武正帶著安青夜快步向著至春峰的方向走去,不顧安青夜依舊是籠罩在黑袍之下,氣息十分的萎靡。
關星認不出黑袍底下的人,也並不認識童元武,只覺得都回到應天院了為什麼還要穿著黑袍,怕被別人看到自己?
關星沒由來的想到了葉子:“葉子在院裡好像也差不多是這麼個處境了吧?良才回來之後就一直在找關於葉子的情報,無涯會好像要第二次對付他了,等葉子回來了,一定要想辦法提醒他。”
他並不認為籠罩在黑袍底下的那個人是安青夜,因為在他的觀念裡邊,葉子就算被無涯會和鎮海會的人圍剿,也一定是光明正大的走進應天院,不會這麼遮遮掩掩的,不過暗地裡有什麼後手,他就不知道了。
關星他剛想低頭繼續沉思為什麼要修煉這個問題時,卻突然想到了在馬車上葉子所說的那些話。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與天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
關星不由打了個寒顫,葉子的這些話似乎比良才說的那些還要惡劣。
之後關星便一直在想著如果是葉子身處於他那時的境地,會怎麼做。
關星冷不丁的嚥了口口水,一個不留!
再一次經過傳送陣的安青夜,感覺腦袋都快炸開了,之前還想著應天院建立在空間裂縫之中是好事。
現在他後悔了,為什麼應天院要建在空間裂縫之中,為什麼出入要靠傳送陣,那不是白花錢嘛!
但還是強忍著劇痛,跟在童元武的後邊向至春峰的方向走去,現在他只希望不要遇上什麼無涯會或者鎮海會的人。
最好是一個都不要遇到,他能夠直接去丹院找人治療,至少得先把臉上的上給治好,右手的事,他可以緩一緩,他總不能頂著兩張‘嘴’到處逛吧。
不過好在從萬靈峰到至春峰都沒有面對面碰上什麼人,都只是遠遠的看著他和童元武表達一下疑惑而已。
至春峰的樹叢就在眼前了,他搭著童元武的肩膀,臉色已經好很多了,便說道:“你的傷口基本沒什麼大礙,一會兒把我領到丹院之後,你就先去月閣交任務,張勝、張雁他們的去向按照咱們所知道的說就行。”
童元武輕輕點了下頭,直接走向至春峰的樹叢之中,他也緊隨其後,走上了前往丹院的那條小道。
但是在他們剛剛走出小道,看到丹院附近的那些閣樓之時,卻是迎面走來一位熟人——衛茹。
三人不由當場呆立,童元武是因為衛茹的身份,沒想到平日見一面都算走了大運的衛茹師姐,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
而安青夜並不想在這樣狼狽的情況下遇見百花會的人,但這裡是至春峰,衛茹師姐就在這裡,基本一踏進丹院的範圍就能被感知到,想不被發現太難了。
如果說不想遇到無涯會和鎮海會的人是不想現在被挑戰,那麼不想遇見百花會的人就是面子問題了,他之前可是信誓旦旦的跟百花會的師兄、師姐強調自己不會出現問題的,但現在卻是以這樣狼狽的姿態回來,很沒面子。
衛茹則是一眼便看出了安青夜全身的傷勢,過於驚怒,才呆住了。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從衛茹身上爆發出一陣不符合她氣質的狂暴氣息,她抬手直接抓向安青夜。
而他也是反應過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是事,趕緊對著童元武說道:“你先去交任...”
話還沒說完,安青夜他便直接被衛茹給帶走了。
童元武從頭至尾的縮著脖子,沒敢多說,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顫顫巍巍的向著山下走去。
被衛茹抓著的安青夜則是暗暗吃驚於衛茹的修為,分神期!
怎麼會這麼高?
而且衛茹到現在還一直在應天院之中,沒有出去闖蕩,一般修為達到元嬰期的師兄、師姐都會被派發一道任務,出院執行,所以一般那些修為較高的師兄、師姐都不會長久的待在應天院。
但自從他加入應天院以來,衛茹就一直在丹院,不過以這樣的修為,能在丹院第一次佈道那天站在端木蓉的身邊倒也合理。
不過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剛好就在他來到丹院的時候給遇上了呢?之前來執行任務的時候,相遇都遇不到,見一面都難。
衛茹抓著安青夜的背後,直接闖進了丹院左邊的一處房屋之中,也不能說是闖,因為丹院和這間房屋的門都是大開著,就是衛茹身上的氣息有點不穩定。
這間房屋名為留風堂,是丹院內部專門的醫館,想要進入這裡得是丹院的核心人員,或者是其他八峰極為重要的人物,才能被帶到這裡進行療傷。
而此時,慕容依和丹院的另一位與衛茹地位相同的羅芷都在留風堂之中。
看到衛茹氣息不穩的闖進留風堂,兩人都是皺了下眉,但只有羅芷敢於正面對現在的衛茹說話:“衛茹,規矩你應該是知道的,你需要給我一個理由!”
衛茹眯眼看著安穩的坐在靠椅上的兩人,使得兩人的臉色不由蒼白了一分:“我百花會的人受傷了,需要療傷。”
似是覺得不夠,直接對著慕容依冷哼一聲:“慕容依,現在老子還能剋制住,趕緊出去,不然一會我就宰了你!”
衛茹冷眼一聲的威力有多大,饒是金丹後期的慕容依直接七竅一起流出鮮血,坐在邊上的羅芷也有些抵擋不住,但身上並沒有鮮血流出。
被衛茹抓著的安青夜無奈的笑了一下:“百花會的人還真沒幾個冷靜的人。”
衛茹依然沒有收斂自己分神期的氣息,肆意壓制著慕容依和羅芷,慕容依頂不住壓力,想要快步離開留風堂,但是在跨出留風堂的那一個刻,直接暈倒了。
被抓著的安青夜感覺這是衛茹故意的,意在幫他給予鎮海會的人報復。
羅芷頂著衛茹的威壓,艱難的抬著眼皮:“理由!師祖給你這個權利可不是這樣用的。”
衛茹冷哼一聲,抬起另一隻手直接將被壓在座椅上的羅芷抓起丟出了留風堂,有順手將暈倒擋在門檻上的慕容依給掃了出去:“老子做事需要給你理由?哼!”
隨後他便被衛茹帶到留風堂背後的一處充斥著靈氣的地方,他被衛茹平放在一張青玉石床上,這時他才敢說話:“師姐,這會落下話柄的。”
衛茹隨手去掉他身上的黑袍,露出了他臉上的那道豁口,冷冷地瞥了一眼身後,才說道:“你不懂,現在已經亂了,我需要作出一些表態。”
“亂了?”
衛茹抬手按住他,讓他不要亂動:“會很癢,但你不能繃著臉,不然會更痛!”
他正疑惑的時候,臉部豁口處的結痂瞬間便破裂了,他剛想抬手捂住,但馬上就被衛茹的氣息給壓住了,只能忍著痛楚。
這時衛茹才解釋道:“墨岑和斷流去接管華景洲的百花樓了,但是沒了墨岑很多事都沒人管,我們這些人都不太擅長管理,再加上宣婧那邊被吳峰主派到陰冥府去了,所以無涯會和鎮海會的人就認為這是機會,在靈地裡邊大肆搶奪著資源,但咱們的人手本來就不多,一直靠著墨岑的管理,才將無涯會、鎮海會的人應付下來。”
衛茹接著給他的傷口位置輕輕抹上一些藥粉,引動著身下石床的靈氣,灌入他的體內,說道:
“而且新一屆的招生要開始了,到時候在無涯會和鎮海會的壓力之下,很可能會出現一次斷檔,這是我們不願意看到的,所以在這個時候我必須要做出一些反應,先前一直找不到理由,鎮海會的人一直躲著,我找不到人,不好下手。”
“不過現在你回來了,正好給了我這個理由,等治好你之後,你只要放心大膽的去惹事,有事我擔著,沒人敢動你!”
他的臉不由僵硬了一下,好嚤!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不過這正和他心意,他確實是想報復一下鎮海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