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血脈、紅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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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的這滴鮮血此時並沒有顯露出什麼異樣,就如同他受傷之時吐出的鮮血一般,脫離肉體就開始慢慢的結痂。

他從出生到如今的十六歲,可都沒有去動過體內的鮮血,也不可能去動,雖說他上一世有以鮮血為基的名為血腥易魂功的功法,但那是魔功,而且在修為達到元嬰期之前,他的肉體根本承擔不起那道功法。

那麼就只能是這具身體本來就有的,但這是怎麼逃過他這十多年來的額探查的呢?

他並不清楚,但大概感覺得出是吳家的血脈,因為那時他處於瀕死之際,竟然從眼中看到了那位只在出生之時見過一面的母親,也順便看到了那個父親。

他很清楚的記得,在他出生之後到被人虜走的這一段時間內,沒有任何吳家的人在他的身上下過秘法,那麼就只能是吳家依靠血脈傳承的了。

安青夜看著指尖的血滴,不由笑了一下:“真是有趣啊,明明上限就只是大乘期,這吳家又是憑藉什麼將保護子嗣的東西藏在血脈之中的呢?”

微微眯了下眼,想著能不能在啟用一次身體之中血脈的能力,好觀察一番,以便想辦法根除。

但很快便搖著頭,這裡是應天院,要是在這裡啟用的話,很可能會被吳恆帝給發現,到時他很有可能會被直接帶回吳家。

這可不是他想要的,被抓回吳家,先不說他還能不能自在的修煉,他身上的秘密能不能保住還是兩說呢!

而他剛才會與郭少源和餘一辰那麼說,也只是早就找好的理由,他不過就是不想被人所束縛而已,至少在應天院它可以憑著自己的意願做事,雖然在應天院也有不少人能夠管的住他,但被人知道了身份,肯定會更加的不自在。

左手輕輕一握,將那滴血捏碎,深吸了口氣,一把抓起石桌上剩下一半的糖葫蘆,解開小掩靈陣,向著石鵬濤所在的房屋走去。

走出石屋之後,他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眼天色,但天空卻是一片殷紅,但看月亮的位置,現在已經是戌時了,按理來說此時的天空應該是一片昏暗,可不該是這種顏色。

看了約有一刻鐘,沒能看出什麼,才慢悠悠的走向石鵬濤所在的八層一號房。

來到石屋之前,發現石鵬濤正巧就坐在房屋之前,仰頭看著空中異常的色彩。

微微搖著手,邊走邊笑道:“石師兄,這麼巧啊。”

石鵬濤才慢慢轉頭看向他的位置,微微笑著:“你覺得真這麼巧?”

“嘿嘿,”他撓了下頭,快步走到石鵬濤邊上,直接將兩隻玉晶盒取出,那兩朵洛陽花正靜靜的呆在其中,送到石鵬濤的面前:“師兄,只找到兩株。”

石鵬濤掃過兩隻玉晶盒,問道:“不是有一株是與人約定好的嘛,兩株都給我不太好,你還是收回去一株吧。”

他略微搖了下頭:“約定是幫那兩個人引薦給師兄您,那兩個人想見您,應該是想學習煉丹的,所以著兩株都算是給您的。”

石鵬濤還是沒有將玉晶盒接過來,只是問道:“那那兩個人是?”

他聳了下肩,說道:“都是我師傅的弟子,一個名為時霏,女孩,另一個是侯修竹,男的。但我們完成任務之時,碰見聖天軍,他們兩個由於沒有受傷,所以直接被徵兆走了,可能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石鵬濤微微笑了一下,才抬手將兩隻玉晶盒一併攝取到手上:“你倒是不擔心他們回不來,被聖天軍叫走,那八成是要上前線的,能不能回來還不一定呢!”

他只是隨意的坐到石鵬濤面前的泥地上,說道:“那兩個聰明得很,要不然也不會沒有受傷,您放心吧,等那兩個回來了,您要是有空就見他們一面,沒空知會我一聲便是,我自會應付他們。”

石鵬濤只是仔細端詳著面前的兩隻玉晶盒中的洛陽花,滿意的點著頭:“儲存的很不錯,是成熟的洛陽花,”

又看向他:“不會讓你為難的,再說了,我就呆在這裡,那也不會去啊!”

他不由笑了一下:“還不是怕打擾到師兄您煉丹嘛!”

石鵬濤只是淡笑著搖頭:“與我說說白洛森的情況吧。”

他微微點了下頭,皺著眉將在白洛森所遇之事都與石鵬濤說了一遍,出了自己與童元武他們隱瞞的事和那隻青紅蚯蚓。

石鵬濤的眉頭緊鎖著,口中呢喃著:“又靈性、可操縱人的妖物?還沒有記載在珍寶明鑑上,就是不知道不知道藥性如何...”

安青夜的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怎麼先想到的是地心蓮的藥性,尋常人一般都是先想到地心蓮有怎麼樣的危險,自己遇到之後該怎麼處理的,這石鵬濤想的還真是和常人不一樣。

他只得提醒道:“師兄,您以後要是去到白洛森的話,還是要小心一些,畢竟當時那四位前輩也沒有完全產出地心蓮的那幾條根莖,也沒有找到地心蓮的本體,所以地心蓮是很有可能在白洛森重新出現的。”

石鵬濤不由自嘲的笑著:“你覺得我能出的去?”

他不由張著嘴,石鵬濤也知道自己是被軟禁在應天院內了,但他也沒什麼好法子讓石鵬濤離開應天院,而且上面的人能夠說服脾氣那麼倔的羅心慈,那就有著一定的道理,他也不可能去違逆上面的人,將石鵬濤帶出應天院。

最後他也只能安慰著石鵬濤:“院裡不可能關您一輩子的,總有出去的機會。”

石鵬濤苦笑的搖著頭,擺手也沒再說什麼,只是仰頭看著空中殷紅的夜色,他不由好奇的看著石鵬濤:“師兄,您看出點什麼了嘛?”

石鵬濤看了他一眼,才說道:“看不出來,沒見過這樣的月色,以前倒是有青色的夜空,但是這個紅色的夜晚,還真沒見過,看來又是什麼地方出事了,範圍這麼大,想來不會是什麼好事。”

聽到青色的夜晚,他不由撇了下嘴,等到石鵬濤說完話之後,才說道:“這樣啊,那我就不叨嘮師兄了,我先回去了。”

石鵬濤擺了擺手:“嗯,快些休息吧。”

對著石鵬濤彎了下腰,才慢悠悠的走回石屋,沒有多想,關上石門之後,便沉沉的睡著了,也沒有再打坐修煉。

帝境南部臨近古的邊關——鎮南關。

在安青夜剛回到應天院的同時,古國軍隊突襲鎮南關,不過由於屏山關和武勝關兩地的異常,使得所有的前線關卡全部處於警戒狀態,所以這次突襲並沒有太大的成效,甚至一兵未損,只是受傷計程車兵居多。

但古國軍隊並未發動二次攻擊,就此停息。

可這也導致了鎮南關陷入了守關龐大,可用士兵稀少的窘境,自此帝境南部開始大範圍徵兵。

同日,屏山關和武勝關爆發大範圍獸潮,其中武勝關最為嚴重,臨近桐柏山脈和大別山脈,兩座大型妖獸聚集地,腹背受敵。

武勝關陷入兵員不足的險境。

而屏山關關外有大量的兵卒聚集,似是準備一舉攻下屏山關。

同時,整個帝境東部開始下雨,這一陣雨接連下到了次年的二月。

次日,安青夜又一次在那頭彩羽禽的叫聲中醒來,無奈的嘆著氣:“不要讓老子抓到你,不然你身上還能剩下一根毛,算老子沒能耐!”

他緩緩起身,走到門旁,果然那頭彩羽禽的叫聲便消失了,還特意在他的門前留下了一根羽毛,顯然是在挑釁他。

而昨夜空中那異常的殷紅也已經消失不見,此時連太陽都還未冒出頭來。

隨手將那根羽毛毀掉,換上一身散修的衣物之後,關上石門,慢慢的走向三才峰的方向。

一路上他都沒有遇到什麼人,似乎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但這也不錯,省得打招呼、行禮。

直接走上三才峰的傳送陣,略微咬著牙,做好承受靈魂震盪的痛苦之後,才催動手中的通行證,消失在三才峰的峰頂。

只是安青夜不知道的是,從他走上三才峰之後,他就一直被一道目光注視著。

藏書閣頂樓,吳恆帝端坐在一隻蒲團上邊,目光隨著安青夜消失於傳送陣後收回,呢喃著:“確實開始展露天賦了,不過真有命中註定這麼一說?”

“有意思!真有意思!命中註定會顛覆兩座傳承已久的王朝?提前剷除多沒意思,我倒是想看看這小子要怎麼顛覆陛下!”

芷陽城,安青夜蹲坐在天機街的某處牆角之中,隱藏住自己痛苦的面容。

好一會兒之後,他才仰著頭長長的吐了口氣:“新的傳送陣也會這樣啊,看來是空間的問題了,為什麼在應天院那樣的空間裂縫之中就不會有這樣的疼痛感呢?奇怪至極。”

天機街與開陽街離得並不遠,所以他也沒費什麼功夫就來到開陽街了。

這次他倒是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省得再穿那身黑袍了,畢竟那時的臉,連他自己都覺得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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