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東境春雨(五)再見雙孿(1 / 1)
月京樓後巷,安青夜被老人放到地上,便轉過身對著老人拱手道謝:“多謝前輩。”
老人只是盯著安青夜彎著腰的身體,輕聲說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能明白的吧?”
身體微微一顫,老人的這句話還用上了修為壓制,他趕緊把腰彎得更深一些:“是是是,晚輩明白。”
老人沒有說話,等他感覺到對面的氣息消失之時,才敢慢慢抬起頭,確定老人已經離開之後,他才慢慢直起身子。
看著身前高聳的月京樓,無奈的搖著頭:“真看得起我~”
隨後,也不再停留,走出月京樓的後巷,來到街上,而一從後巷走出,便有兩道目光穿過熱鬧的街市投向他。
安青夜也注意到了這兩道目光,轉頭看向兩道目光投來的方向,一道在一處地攤上,另一道則是在萬世閣隔壁的酒樓二樓。
地攤上的那人滿身枯敗氣息,但臉上卻是十分溫和的笑意,也看到安青夜投去的目光,端著手中的碗對著他的方向輕微舉了一下。
安青夜也對著那人輕輕點了下頭,而酒樓二樓的那位被圍欄遮擋著,他看不到那個人,但是那個人卻是一直在看著他。
安青夜他也猜出了這兩人的身份,是在他之前透過秦思嵐考驗的人,地攤上的那位名為嶽奔陽,為東境一流宗門之一——化仙門弟子。
至於另外酒樓上的那個人,沒有看到本人,他也不能判斷出那人的身份,所以他只是隔著街道對兩人分別拱了下手,便走向城南驛站。
不過他這麼一拱手,也讓對街的兩人都注意到了對方的存在,原本兩人是不知道對方在場的。
他還需要在著汴京城待兩天,但對於這夜市的風光並不太感冒,他也是隻隨意的在街上逛了一下,便回到驛站的房間了。
只是等他開啟房門之時,原本空無一物的桌子上卻是多了一張紙條。
退出房間,確認這是自己的房間之後,才踏步走入其中,也沒有佈下小掩靈陣,直接坐到桌邊,看向那張紙條。
‘子時,城西川和堂。’
安青夜很是奇怪的將紙條翻過來,但背面卻什麼都沒有,略微撇了下嘴,揮手將紙條銷燬。
“沒頭沒尾的,讓我去,我就去?切!”
隨後便安靜的坐在凳子上,沒過一會兒,城南驛站的夥計推門而入,同時還端著兩碗炒肉,只是這個夥計在進門的同時下意識的看了眼桌面,隨後才說著:“您的菜。”
對著夥計輕點了下頭:“放桌上吧。”
“是。”夥計恭敬的點著頭,但沒有抬頭看他。
他不由搖了下頭,等到夥計將飯菜放到桌上之後,才說道:“有什麼事,不能現在說?”
夥計還是沒有抬頭,只是倒退著要走出房門,他翻了個白眼:“你現在擋著有什麼用?你進門的時候我就看到你的臉了,是在不行就去學個易容吧!”
‘夥計’的身形頓了一下,還是沒有抬起頭,只是小聲的說著:“按照紙條上的做!”
要不是安青夜專心的看著這個‘夥計’,這聲音小到比筷子落地聲音都小。
隨後,這個‘夥計’便退出了房間,還帶上了房門。
安青夜嘴角一抽,沒再理會,轉頭看向桌上的兩碗炒肉,小心的用靈力包裹著,確定沒有其他異物之後,才放心的一塊肉丟到嘴裡。
一邊咀嚼肉塊,一邊含糊不清的說著:“臉登(真)大,讓我...唔,做什麼我就做什麼,那我還混不混了?”
又夾起一塊肉丟到嘴裡,只是還沒吃完,房間的窗戶便被人推開了,同時閃進一道黑影,還順手關上了窗戶。
那人就蹲在窗戶的下邊,惡狠狠的瞪著正在吃肉的安青夜:“佈陣!”
“嗤!”他沒有予以理會,只是不緊不慢的吃著肉。
闖進他房間的這人的樣貌與之前端菜進來的那人近乎一樣,甚至連身高也是差不多,不過面前的人是女人裝扮,而那個夥計是男人裝扮。
他端著筷子指向面前躲在窗戶下邊的女人:“唐霏,是吧?”
女人沒有回話,但兇惡的眼神已經暴露了她的身份,正是在西延城遇到的唐門雙胞胎,而剛才的那個夥計應該是偽裝之後的唐洛。
他也接著說道:“別自欺欺人了,那窗戶又不是什麼特殊材質,連靈力都阻斷不了,更何況神識!”
“所以讓你佈陣啊,佈下你昨天晚上的那道陣法!”唐霏很是警惕的壓低聲音,但語氣卻是十分的焦急。
略微搖了下頭,又是夾起一塊肉丟到嘴裡:“在城裡沒有人敢動手,除非有著正當的名義,而我是應天院的人,在沒有被允許的情況下,也不能隨意的在城裡動用靈力。”
“放屁!”唐霏的身體劇烈顫抖著,狠狠的瞪著桌邊的安青夜,“你昨天就佈陣了,我不相信你有得到允許。”
“呵呵,”安青夜略微眯著眼,盯著蹲在地上的唐霏:“誰看到了?你和唐洛說的話,外面的人能信?”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沒等安青夜回話,門便被推開了,而後就是推門進來的人的自言自語:“是需要什麼嗎?好的,打擾了!”
推門進來的正是剛才退出房間的唐洛,不過此時的臉色卻是一臉陰沉,不再像第一次在西延城所見到的那般溫和。
“夠了!”唐洛關上房門之後,冷漠的盯著安青夜,但話語卻是對窗邊的唐霏所說,“這次確實是咱們有求於人,態度好一些事理所應當的。”
坐在凳子上的安青夜看著走進來的唐霏不由愣了一下,笑道:“怎麼?又要像半夜那樣拉我下水?”
他這時才認了出來這對雙胞胎就是昨天闖進他房間的那兩個女人,現在他倒是挺好奇這對雙胞胎是怎麼從那個書生手裡逃出來的,又或許他當時的猜測並沒有錯,那個書生本來就是和這對雙胞胎是一夥的。
唐洛對著他拱著手:“確實是我們唐突了,還請張道友原諒,這次我們姐妹也有要是相求,萬般無奈之下,才會出此下策。”
安青夜輕舔了下嘴唇,兩碗炒肉已經吃完,但還是意猶未盡,這城南驛站的廚子廚藝確實是不錯。
將一隻筷子放到碗上,挑著另一隻筷子說道:“坐一邊去。”
他這話並不只是對蹲在窗戶底下的唐霏所說,還是對站在門邊的唐洛所說,不過就只有唐洛動了,唐霏還是一臉兇惡的蹲在窗戶底下。
他不由翻了個白眼,唐洛都坐到床上去了,唐霏還是蹲在那裡:“去啊!”
唐霏這才一臉不甘的走到唐洛的身邊坐下,他這才丟出手上的筷子,在房間之中佈下小掩靈陣。
唐洛緊盯著懸浮在桌上的那根筷子,下意識的說著:“觀星懈數,隱月蔽靈,小掩靈陣?”
安青夜只是倚靠在桌子邊緣,看著坐在床邊的雙胞胎,點著下巴:“可以說了吧?”
唐霏帶著懷疑的眼神看向那根筷子:“這玩意兒能瞞得住其他修仙者?”
安青夜只是膩歪的撇了下嘴:“不相信就找別人去!”
說著便要撥開空中那根筷子,唐洛趕緊捂著唐霏的嘴巴,滿臉歉意的說道:“抱歉,您說怎麼樣就怎麼樣。”
他注意到唐洛對他稱呼的變化,無謂的晃了下腦袋:“要我做什麼?有什麼好處?我能幫就順帶幫你們,不能就算了,要是威脅到我,我會直接把你們賣了。”
唐霏拉著唐洛的手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他只是無奈的搖了下頭,暗想著:“這唐洛是怎麼帶著這傻女人活到現在的,不知道求人幫忙態度要好一些?”
唐洛並沒有注意到身邊妹妹的神態,只是冷漠的面龐漸漸舒緩下來,也露出了一點愁容:“是應該的。”
隨後,唐洛才說起她們為什麼會在汴京城,為什麼需要他幫忙。
唐門,東境一流宗門之一,不過唐門上一任宗主的失蹤了十年了,而唐門上一任的宗主最後一次露面已是大限將至,也修為也沒有再進階的可能。
而在上一任唐門宗主消失之前也沒有將宗主之位傳給門下的任何人,這十年來唐門就這麼一直處於無宗主的狀態,門內事務也一直由唐門兩大長老代為管理。
但唐門對此事一直隱瞞著,沒有讓外人得知,直至三個月前,唐門幾百年來的宿敵,天刀門派遣奸細潛入唐門得知了唐門宗主消失一事,當抓到那個奸細之時,奸細已經把訊息傳回天刀門了。
隨後的半個月,唐門近十年來沒有宗主一事也傳遍了整個東境,整個唐門也陷入了風雨欲來之勢,被總多宗門圍攻搶奪也只是時間問題。
只是由於前線戰爭的爆發,唐門暫緩了一口氣,而後邊東境便開始不間斷的徵兵,然後唐門的兩大長老便下令:除開年齡尚小,修為太低的弟子,所有唐門弟子全部投入前線戰事,響應徵兵。